《我只是在等你》dengdeng

5、第 5 章

　　萧寂吃的那叫一个欢快，嘴里偶尔蹦跶两句“你别说，你们这边吃的还真是丰富啊。而且这味道也相当好啊，你怎么没长胖啊？每天这么多吃的，也没见你长点肉啊。”萧柯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难道要告诉他，你弟弟连温饱问题都没解决？甚至还忍饥挨饿过？这绝对是将问题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的，所以他只是很小心的咬了一口蛋煎包，不屑的说道，“我就是长不胖的，没办法。”要不是嘴里还吃着烤串，手里提溜着凉面，他估计都能给萧柯两巴掌呼过去。要说萧寂这点脾气还是和陈云学起来的，但就这点血性在陈云面前简直就是战斗力不足五的渣，绝对瞬间就能被秒。陈云能一口气不费力的不带重复的从巷口骂道巷尾，其间夹杂着邻居家的狗叫，草旁边的流浪猫呜咽声。左邻右舍的泼水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
　　萧寂一开始是受不了陈云的脾气的，太小家子气了，而且什么都想争一争。很多时候，萧寂都能听见陈云和周围邻居的对骂声。一块院子路的草地的归属或是门口那棵树卖了钱归隔壁的叔家还是归自己家。陈云完全都像极了开了外挂的人民币玩家，分分钟虐死对方，杀得对方哑口无言。特别是在陈云闹了萧恒的葬礼之后，萧寂虽然面上仍然叫她陈姨，但是心里也是一直有个疙瘩的。萧寂每次看见陈云一脸骄傲的走进屋子时，心肝都能颤一颤。暗自祈祷自己千万别在哪儿惹到她。可是相处了这么久，陈云对他是没有多说过什么的，而且萧城在外打工，陈云把家收拾的妥妥帖帖。萧寂自认在生活方面，陈云做的比她亲妈做过的还多。但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萧寂哼了一声，继续嚼着烤串。孜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鸡蛋的香味，辣椒的火热。偶尔还有一丝蝉鸣叫嚣着酷热，萧寂风卷残云的解决了一堆食物后，拖着萧柯走出了夜市。天气刚刚好，夜空高的出奇，铺满了星子。萧寂看着走在身旁的萧柯，走着走着忽然开口说，“小柯，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们住？”萧柯诧异的看着萧寂，忽然记起来那天林静带他去找萧城时，萧寂貌似是不在家的。萧柯晃神看着街边叫卖着小玩意的摊子，轻轻问道，“大伯和阿姨同意？”萧寂别扭的转过头去，这才想起，家里就算爸同意了，那陈姨呢？陈姨会同意那才是怪了。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萧寂就算知道是不可能的，可还是不死心的补充说着，“会同意的，你想啊，我这马上就要考上大学，去外地了。。。”萧柯继续惊讶的看着他，萧寂又突然记起，今天才是成绩下来的日子。自己还不知道到底考了多少分呢，居然就大言不惭的打起了去外地读书的算盘。这真的是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啊。萧寂尴尬的站在那儿，萧柯收回看着玩意摊的眼神，问道，“哥，你要去哪里读书啊？”萧寂：“啊？我就是说说，也没具体打算要去哪儿，这要是考得不好，就呆在这儿了的。”“哦，这样啊。”“嗯嗯，是啊，是啊。”“哥，今天晚上可以查成绩了吧？”“哦，是啊。说起来就是今晚。”萧寂都想抹一把冷汗了，萧柯的眼神那么犀利干嘛啊。这是完全不相信他能考好的表情啊。“哥，你今晚回家吗？”“这么晚了，你还要我回去？”萧寂是真的想拍死这个弟弟啊，自己好心来看他，吃过东西后，居然就急着赶人走？萧柯笑得灿烂，“那你今晚住我家吧。”萧寂。。。不住你家，难道还要睡大街不成啊？
　　萧柯领着萧寂往家走去，路灯昏黄的倒影印在水泥地上，勾勒出点点温热。“搬到这里来还过得好吗？”萧寂轻轻问道。“嗯，还好的。”“你那个叔叔，呃。。。对你还可以吗？”“嗯，还好。”萧柯点了点头。萧寂搂着萧柯肩膀，“那你笑一下啊，我觉得吧。这人啊，相处久了也就习惯了。你也不能指望着别人很照顾你啊，差不多也就够了，要懂得知足。你看，我和陈姨也慢慢磨合好了的。”“我知道的，要是他们没有离婚的话，我会好好守住这个家的。”萧寂的手突然就直接搭在了萧柯肩上，完全不知该如何动弹。萧柯笑得安然，“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我呢？”萧柯忽然哽咽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眼角微红。萧寂搂过萧柯的肩，他应该怎么安慰呢？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所以萧寂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心的安抚着。他应该压抑很久了吧？可是怀里的萧柯只是闷了一会儿，就挣脱着离开了萧寂的怀抱。萧寂不明白的看着他，“哥，你会养我的，对吧？”萧寂当然是雄心壮志的答应着，“那是绝对的，你是我弟弟，我不养你，我养谁啊？”“那你不会离开的，是不是？”“嗯嗯，再说了，我们是亲的，逃不了的。”萧柯脸上接着就放晴了，是啊，他们有血缘在那里的。
　　回到家后，萧柯领着萧寂去了自己的房间。萧寂一直尴尬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萧柯在得到萧寂的保证后，一脸释然。“哥，这是我的衣服。你将就一下，浴室在那里。”萧柯指了指客厅隔间的门，示意萧寂先去洗澡。萧寂拿着衣服，扫了屋子一周后。“婶婶呢？”“啊？我妈啊，她加班，最近医院很忙的。”“这样啊。”“嗯。”萧寂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往浴室走去。萧柯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要说其实他的房间真的比一般男生的房间干净太多，但是现下他也没别的事可以做啊。浴室里的水温萧寂调的很低，林静和魏泽再婚萧寂本来就是有些担心萧柯不适应的，毕竟小叔也才死了半年啊。但是后来萧柯的来信都是灿烂的，萧寂也就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过得很好了，还会小小的心疼自己汇过来的钱。毕竟萧柯也应该过得不错呢。他在那段时间可是真的节衣缩食的啊。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林静和魏泽居然已经离婚了。而且看样子，林静似乎也没怎么关心萧柯的。萧寂忽然很想将萧柯带回家里，毕竟陈云虽然嘴巴狠毒，但是说起来心肠还是不错的。可是要怎么说服陈云啊？萧寂死死皱着眉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哥，你怎么还不出来啊？”门外，萧柯的声音乍然传来，萧寂惊了一惊，“哦哦，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迅速套好衣服，一身清爽的开了门，“你收拾好了吗？快去洗澡。”“嗯。”萧柯关了门，打开了水龙头。萧寂站在门外，仍然毫无头绪。林静打开房门时，屋里的灯光比以前明亮许多。以前萧柯一个人在家时，会尽量将灯光调到最低的。她站在玄关处，喊了一声萧柯。萧寂猛然听见女人的声音，愣住了，起身就想往萧柯房间跑。可是手在碰到门把时，又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声音是婶婶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来。林静看见萧寂，明显愣了一下。“你这是？”林静有些迷茫的问道。萧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婶婶，我来看看萧柯。他不是初中要毕业了吗？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他的。”林静正在换鞋，听到萧柯快要毕业的话时，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这样啊，那你尽力帮帮他吧。早点休息。”“嗯，知道了。婶婶你也是。”林静换好了鞋，回了房间。
　　萧柯洗完澡后，回到了房间。手里的帕子在头上东一处西一处的揉着。萧寂躺在床上，那些水滴沿着帕子边沿，四处飞溅。萧寂无奈，拿过电吹风，“你过来。”萧柯：“啊？”“吹头发啊，你这样揉，什么时候能睡觉啊？”“哦。”萧柯难得享受到这样的服务，满脸愉悦。但是萧寂本来也不是个细心的人，大夏天的谁开热风啊。偏偏他没感觉啊，再说萧柯的表情也是开心的啊。两人折腾了一会儿，打算睡觉了。关了灯后，周围迅速安静了下来。“哥，你要睡觉了吗？”萧柯压低了声音轻轻说道。“嗯，不睡难道我还要出去干嘛吗？”“哥，你没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吗？”“嗯，我知道。我忘了收拾你，不过那个可以明天再说。”“哥，你知道你的成绩吗？”萧寂猛地鲤鱼打挺，推开薄被。黑夜里一双眼睛真是明亮又闪烁，“萧柯，你不提这个会死吗？”萧寂在挣扎不开如何能让陈云收留萧柯的泥潭里漂浮着，偏偏眼前这位更是极品了。好不容易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的，现在非得做出一个决定了。其实萧寂是纠结的，这要是考好了，自然是开心的。可这万一要是没考好，怎么办？萧柯就在旁边啊，他还要保持大哥的威严啊。所以他一直都在强迫自己忘了还有成绩这回事。但是萧柯貌似是不打算放过的啊。萧寂只能打开了灯，下了床。走到固定电话面前，拨通了号码。萧柯发现萧寂在拨号时手抖得厉害，其实他有点想笑的，因为萧寂一开始在夜市时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绝不用愁的姿态。现在居然那么难掩心慌。“喂，你好。”“周老师，是我，萧寂。”“哦，萧寂啊，怎么了？”萧寂。。。为什么要问我怎么了啊，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不就是为了问高考成绩的吗？“喂？萧寂你还在吗？”“啊，周老师。”萧寂回过神来，答应着。“老师，我考了多少分啊？”“你家里人不是问过了吗？萧寂，你考的还不错的。好好挑一个志愿，还是可以的。”“啊？”“我这边还有别的同学，你早点休息吧。不要玩的太开心了。”接着电话里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萧寂茫然，放下了电话。萧柯见他傻愣在那里。真是以为萧寂考的不好，慌忙下了床，“哥，到底结果怎么样？”晃了晃萧寂的手，萧柯焦急的问着。萧寂继续皱着眉，“这个啊，这个。。。”“到底考的多差？”“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什么？”“我考的还不错！”“啊？真的吗？”萧寂突然大笑起来，“那当然啊，你哥我是谁啊？”萧柯换上一副崇拜的姿势，但内心饭桶两个字横行霸道晃荡着。萧寂心中的大山彻底的搬走了，情绪也舒缓了下来。哼着调躺到床上，内心欢腾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