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等你》dengdeng

10、第 10 章

　　第二天，萧柯起床后，将挣扎着的萧寂拉下了床。洗漱后，就开始往山上走。还好，这次一切都很顺利，到了顶峰后。萧寂坐在一块石凳上，喘了喘气，“你别说，这爬山啊，真是折磨人的。”萧柯递过去一张纸，“那你还来？”“这不是有你一起嘛，再说了，其实也挺好玩的。”“嗯。”萧柯拿出纸巾，搽了搽汗。耳朵里却还一直回响着“这不是有你嘛。”，其实以后可以经常来爬山吧。下山时，更是轻松许多，两人一路欢快的下了山。到了房间后，打包好东西。坐上了回家的车。
　　萧寂在下了汽车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他其实很想问问陈云，可不可以将萧柯带回家的。哪怕只是在家里多玩几天也好。只是电话声在响了又响后，一直都没人接听。萧寂以为陈云是去了外面干活，萧柯看他一直在电话亭里不出来。便走了过去。“哥，你要打给谁啊？”萧寂看着萧柯，下定决心一般。“小柯，你先到我家玩几天吧。反正婶婶也不会介意的吧。”“可以吗？”“当然可以，你怎么不可以去我家啊？”萧寂反问道。于是本来要各自分开的两人又坐上了同一辆车。“陈姨不会说什么吗？”萧柯见萧寂还是有些担忧的模样，不安的问道。“不会的，陈姨怎么可能说什么呢。”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要让萧柯下车回家不成，萧寂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着。
　　到家后，巷子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以往的那些喧闹声似乎被人按了暂停键，什么都听不到。“萧寂啊，你怎么回来了？”萧寂抬头看去，是巷边的许婶。“许婶，怎么了吗？”“你不知道？你爸不是从楼上落下来了吗？你妈现在还在医院陪着呢。”萧寂突然直直的往后倒去，萧柯稳稳的扶住了他。“在哪家医院？”萧柯颤抖着声音问道。“就是市医院啊，本来还在。。。。”萧寂在被萧柯扶住了，冷静了下来。在听到市医院后，急忙往站台奔去，萧柯紧紧跟在后面。一路上，萧寂都压抑着没有说话。
　　赶到医院后，萧寂问了地方。在踏进病房门之前，却像被死死定在原处一样，再挪不动脚。“哥，我们进去吧。”萧柯握着萧寂的手，推开了门。屋内，萧城躺在病床上，一脸安详。陈云靠在床边，似乎是太累了，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萧寂忽然想起在家时，陈云虽然都是急急躁躁的，可是她一向都把自己整理的妥妥帖帖的。陈云听见开门声，下意识的以为护士进来了，睁开眼，却是萧寂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旁边是萧柯。“你们过来坐啊，站在那里干嘛？”陈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为什么萧柯会在这里，恰恰，其实此时多一个人在身边，会更加有点信心吧。所以她难得的温柔的让萧寂和萧柯这样呆在那里。床上的萧城靠着氧气输送才能呼吸，屋子里安静的过分。“大伯这是？”萧柯静静地问着。陈云却压抑不了了一样，“我早就说过，让你爸别干那个，可他偏不听，偏不听啊。”一边说着，一边还拍着椅子。萧寂只是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萧城，不说话。“阿姨，你别这样，大伯需要安静的。”萧柯拿着纸替陈云拭去了泪水。接着便陷入了安静里，隐约只能听见陈云的抽泣声。医生进来过两次，一贯如前的检查了一番，说着希望不大的话。在医生走了以后，萧寂忽然开口问道，“萧柯，你妈妈不是在这里上班吗？”陈云这时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对啊，萧柯，你妈不是在这儿吗？陈姨以前不对，还那样说你和你妈。可是现在你大伯都这样了，你就让你妈别计较以前的事情了。好不好？”萧柯看着一脸期待的两人，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陈云走出了病房，“算了，我自己去求她。当初的话是我说的，我跟你妈道歉去。”萧柯拉着陈云的手，“陈姨，不是那样的。”一旁的护士走了过来，“这里是公共区域，病人家属请保持安静。”“哎，护士，我问你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护士叫林静的啊？”陈云拉着护士问道。“是啊，有的。不过前段时间就已经辞职了。早就不在医院了。”陈云尴尬的放开了手，“是吗？已经辞职了啊？”“是啊。你是她的家属吗？”“啊？嗯，是的。”“哦，这样啊。”那护士听见呼叫铃响了，说了声再见，就往其他病房赶去。陈云看了看萧柯，没有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萧柯跟了上去，却被萧寂拉住了。“你撒谎？”萧寂盯着萧柯，“嗯。”萧柯点了点头。“那婶婶去哪里了？”“我不知道。其实那天你来我家的时候，她就走了。”萧寂忽然放开了手，进了病房。萧柯一个人停在走廊，看着那扇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定定的呆了一会儿，走向了医院出口。
　　明明外面还是晴天，盛夏的高温炙烤着每片土地。明明周围都还喧嚣着，热闹着。可是转眼间这世界似乎又只剩下了自己。萧柯抬头看了眼太阳，还是那么耀眼着的，可是似乎真的没有一点温度了。恍恍惚惚的走向街对面，猛然间却被人拉住了手，“你要去哪儿？”萧柯转过头，看见萧寂死死盯着他。泪水渐渐积聚在眼里，“我回家，哥，你好好呆在这儿陪陈姨和大伯。”“嗯，你回家后收拾一点东西，顺便带点吃的来吧。上次煮的稀饭不错，可以多带一点泡菜。”萧柯愣在原地，耳边萦绕着话语，却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哥，你在说什么？”萧寂松开了手，整理了一下萧柯的衣领，“回家收拾一下，做好饭菜带到这里来。路上小心。”萧柯傻傻的点了点头，“嗯。”说案便急冲冲的往回赶。明明不该笑的，可是现在却依然希望可以笑的灿烂一点，再灿烂一点。
　　萧柯回到家后，熬了稀饭，又将泡菜整齐的放在饭盒里。又会房间带了衣服和长毯子，饭好了后，就往医院赶去。敲了敲门，萧柯进了病房。陈云也只是点了点头，吃着饭，却又忍不住往床上的那个人看去。在这期间，萧寂的妈妈却一次也没有来过。安静的吃了饭后，陈云示意萧柯放在那里，自己收拾了碗筷。留下萧柯和萧寂呆在病房里。“你下午是怎么了？”萧寂看着萧柯问道，“没怎么，就是有点难过。”“嗯，没关系的。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嗯。”陈云收拾好了后回了病房，看见萧柯和萧寂坐在那里，静静守着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可是事情依然朝着那个所有人都不期望的方向走去。萧城终究是没有熬过夏天，其实那条命本来就是一直掉在半空的。在最后一次送往手术室时，陈云似乎有感应一般，守在门外的走廊上，没有了以往的呼天抢地，只是安静的呆在那里。就连最后医生走出来宣布死亡时，都是那么一直安静着。“这个结果，陈姨估计早就知道了吧？”萧柯这些天一直负责大家的饮食，陈云这两天吃得很正常了。没有了第一次时的完全不能吃东西，一直压抑着的感觉了。萧柯以为萧城快好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陈云已经安慰好了自己。在萧寂倒在走廊上时，萧柯抱着萧寂。陈云平静的将萧城的尸体送走，看了萧寂和萧柯一眼，回了病房。什么都没说。萧柯抱着萧寂，坐在凳子上，一切都安静的过分。四周都是一片苍白，萧柯忽然想到当初爸爸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人躺在四周的冰凉里，一切都是苍白，而自己的妈妈什么都没做，就那样平静的接受了他的死亡，并且在半年后，嫁给了出轨的那个男人，而自己还帮助那个男人得到救赎。那这样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可是在萧柯还在纠结时，却意外的听见了陈云的声音。“你还在那儿干嘛？快扶着他出来吧。我们回家去。”萧柯不解的看着她，“快走吧，在这儿呆着还能干嘛啊？”陈云走过来摸了摸萧柯的头，平静的说道。萧寂依然还没缓过来，这样的情况对他的打击太大。萧柯扶住萧寂，往医院外走去。而外面依旧是明朗的，着世界人来人往的，谁又会在乎谁啊？谁消失了，又有谁会在意呢？陈云拦了的士，往家的方向走去。进门后，萧柯抱着萧寂回了他的房间。陈云则是收拾了屋子后，拿出工地给的赔偿金看着萧柯，示意他坐下。“这是工地赔的钱。”陈云摊开了袋子，里面是一笔不少的钱。“这是？”“萧寂爸爸死了。”萧柯猛地反应过来，是了，大伯死了。那么陈云和这个家又剩下了什么了呢？萧寂又不是她亲生的，她还可以有新的生活。可是若是她留下，这笔钱早晚会花光的。而萧寂的大学学费必然是不小的花费，她凭什么要为萧寂付出？自己的妈不都放弃了自己吗？又凭什么要求她留下承担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