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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尾声—相爱不如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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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萌毕业了。
她再也无法拒绝李理的求婚了。
李宸天和李太太从深圳过来,入住在李理在龙江桥区修建的的金玉满堂大酒店。
金玉满堂大酒店现在已成为了本市最好的酒店,比拉斯维加斯更好。酒店门前有一枝镀金的花雕塑,渐渐的人们知道那是杜鹃花。虽然这种花很常见,但人们很奇怪为什么用这种花做装饰,有人还猜那是百合,或是一种珍贵的兰花。
李宸天夫妇过来拜会张小萌一家。
李宸天说,“多亏了有你们母女的照顾的关心,李理才能浪子回头。”
妈妈说,“是李理聪明。我们家小萌可淘气了,以后还要两位亲家多担待。”
李夫人拉着妈妈的手说,“我看着小萌更像是自己的女儿,反到是和儿子生疏。”妈妈心里明白这是客气话,哪有婆婆和媳妇处得好的?虽然心里为张小萌捏着把汗,但看两位亲家面相倒是和善的,也放了一半的心。
李夫人说,“我们先前就在潇江市下放过的。”李夫人想了想,“在江永的什么棠村。”
妈妈说,“是上甘棠吧。”李夫人说,“对,对——好多年了,一想起来就怀念。”
张小萌的爸爸和李宸天谈些生意上的事情。让他们谈儿女的事,也不合适,何况李宸天也知道张小萌爸爸和张小萌妈妈现在的关系。张小萌爸爸能来也是出于对女儿的责任和关心。张小明玩着李理送他的最新款的IPHONE4,他也已经读高中了。李理和张小萌陪在两个妈妈身边,不时地插话。
妈妈说,“我想让李理和小萌在潇江市办结婚手续。”
李夫人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这种事情也无关大雅。说好呀。您在民政局,这事不难。
妈妈说,“现在结婚自由,哪都行。我是想他们在这里办手续,之后准生证什么我都能照顾得到。”
李夫人一听,高兴地说,“那自然是好了。还是你想得周全。”其实她哪里真的明白妈妈的意思。
李理便说,“小萌妈妈是怕我们第一胎生个女儿,好再生二胎。”妈妈对李理的补充点了点头。李夫人听了嘴张得老大,拍着妈妈的手说,“你看你这妹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只要是有出息,男女都一样。我不会为难小萌的。你们只管生,妈妈出钱罚款。生多少都行。”
张小萌不好意思地说,“妈妈——你想得太多了,我们都是独生子女,是可以生二胎的。”
李夫人说,“听你妈妈的,她比我们懂政策。”
妈妈请他们在酒店吃饭。作为办公室主任的黄楚骏也去了。
张小萌抽了个空,跟黄楚骏说,“我要嫁给李理了。”
黄楚骏说,“好呀,祝福你们。”
张小萌说,“你心里有没有感觉,比如像知道以前那个女孩结婚时的感觉?”
黄楚骏说,“没有,我已过了那种青葱的岁月。我是一个生活在小说中的人。”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张小萌问。
“你是生活可以当小说的人。”黄楚骏说。他说着笑了,张小萌也笑了。
张小萌认真地看着他,“可以让夭六儿和明子简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黄楚骏说,“小说一旦写下去,就不能再按照谁的意愿改变。否则那就不是小说了。”
张小萌悻悻地说,“真的不能吗?”
黄楚骏说,“真的不能。”
张小萌最后说,“我和李理商量好了,我们的婚礼设在阳明山的杜鹃花海观景台,就在5月杜鹃花盛开的时候。”
张小萌没有说要他去。也许他会去,也许不会去。
李理远远看见张小萌和黄楚骏在一起,假装没看见。等大家都走散了,来对黄楚骏说,“大家唱歌去了,我们到二楼的茶座坐坐好吗?”
黄楚骏说,“好呀,恭喜你,张小萌是个好女孩。”
两人坐在茶座里,要了两杯茶。
李理说,“谢谢你——”
黄楚骏说,“找我来,不会是又想开支票给我吧。”
李理笑了,“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了。我知道什么是爱。我是真的谢谢你。”又说,“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黄楚骏开玩笑说,“喜欢。可当我看到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花100万让别人退出时,我就决定退出了。”
李理知道他在开玩笑,“呵呵,我那时太傻,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直到我自己被钱伤害了,我才知道我多傻——”
黄楚骏看着他,“我不收你的钱并不是因为钱会侮辱我的人格。那是两码事,很多人喜欢把钱和人格放在一起看——我不这样看,因为那时我觉得你比我更爱小萌。”
李理说,“是的,我开始并没有真的想爱她,就是想知道能不能追到她,能不能把她从你手上抢回来。可是追着追着,就爱上了。多奇怪呀。”
黄楚骏说,“当你追的时候,就会注意她的优点和缺点,会感受她的生活和喜怒,慢慢地,你就融入了她的生活,再也出不去了。就好像我的《大楚巫》里修炼暗物质的巫师们,一旦学会使用暗物质,也慢慢地被暗物质控制了。与其说是你追小萌,倒不如说是她在追你。就像钓鱼一样,你想钓鱼,鱼儿说不定也想让你把它带回家呢。只有鱼儿心甘情愿地吃你的饵了,你才能钓到它。不是吗?”
李理说,“还是要对你说谢谢。”
黄楚骏说,“有什么好谢的,我是为张小萌好。她跟你才是最好的。”
李理说,“我要谢的是你让我懂得了爱,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黄楚骏说,“学到了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她已爱上了你。看得出,她很爱你。你不要辜负了她。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可要让一个人爱上自己却很难。”他想了想,“有时我很妒嫉你。这也是为什么我退出的原因。”
李理说,“不就是有个好家庭,有钱嘛。我还羡慕你呢。”
黄楚骏喝了一口茶,很苦,也很香,“我不是说那个,小萌喜欢我,可我并不是很喜欢她,我们只是相知,不是相爱,也不可能相守。我是一个活在小说中的人,而你是活在现实中的人。你懂得去追求,去努力,而我却只是在幻想那种美而又美的东西。你懂得去享受,去占有,而我只是在展示,展示一种纯洁。她不应该活在小说中,应该和你一起快乐的生活。”
李理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谢谢你给我的那个西藏圣人的小诗,还有你帮我续写小萌的那首歌词。”
黄楚骏笑了一下,“歌词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唱,和谁来唱——那一年你深情的看我的眼眸/笑我太傻太过温柔/那一年我亲吻你的嘴唇/感受着你心里跳动的音波/我们不懂得爱是什么/却知道牵手就不能分手/我们不知道爱是什么/却知道花开后就是一生的相守。”
李理若有所思说,“歌词里的是真的吗?你们接过吻?”又说,“我只是问问,我不会计较以前的事。”
黄楚骏呵呵一笑,“你真傻,诗歌只是诗歌。所以说你是一个活在现实中的人,我是一个活在小说中的人。”
李理似乎明白了,伸出手,等着黄楚骏来握,黄楚骏伸过去,两人的手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那一天,杜鹃花开着特别多,特别的红。张小萌有点怀疑,是不是李理特意布置的。来参加婚礼的车辆把公园管理处的停车场都停满了。
李太太对妈妈说,“他们年青人就是浪漫。”妈妈说,“他们现在有条件,我们那时没有。”
张小萌穿着大红的旗袍,像是万花丛中最鲜艳的一朵。
婚礼除了时空的变换,其他都按着传统的程序进行。拜天地、交换戒指,接吻拥抱。
婚礼后,张小萌说,“你其实早就知道这个时候这里有美丽的花海。”
李理说,“我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这里还有黄楚骏。不知道是机缘还是偶遇。”
张小萌说,“也许什么都不是。他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好像这满山的杜鹃,只是有时太注意其中一朵,便以为那是最美最艳的一朵。”
李理紧紧地拥着她。张小萌又说,“有时候相爱是从相识开始的,有时候相爱是从相守开始的。相爱其实并不重要——”李理接着说道,“相守才重要。”张小萌点着头。
两人轻轻地哼唱着,
“那一年杜鹃开满山坡/我们相遇在花海中/那一年布谷唱绿了田畴/我们牵手在春风中/我们不懂得爱是什么/却知道牵手就不能分手/我们不知道爱是什么/却知道花开后就是一生的相守。”
“那一年你深情的看我的眼眸/笑我太傻太过温柔/那一年我亲吻你的嘴唇/感受着你心里跳动的音波/我们不懂得爱是什么/却知道牵手就不能分手/我们不知道爱是什么/却知道花开后就是一生的相守。”
山谷里的布谷鸟在不停地“布谷布谷”地叫着,像是在响应着他们的歌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