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同性同行》缺心眼的傻子

5、“同居”的开端

　　我记得和他讲的第一句话是“没，没关系。”，那时候我还只是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并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直到那天。
　　那天放学，我跟往常一样背着我沉重的书包从篮球场旁边走过，由于球场中女生们的欢呼声实在是是太大了，出于喜欢看热闹的劣质本性，脚开始跟随心意直接向着那边靠近，可惜还没等我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不明飞行物挑了一个刁钻的角度，从球场内朝我飞了过来，最坑爹的是，我居然还一心扑在“热闹”上没注意到，于是直到我被一股莫名的冲力击中额头，顺道和大地母亲亲密接触之后都没搞懂发这一突变是如何发生的，只是在捂着额头从恍惚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一个陌生的男生跑近，太阳在他背后镶嵌出一个暗红色的轮廓，五官被笼罩在暗影中看不清晰，却在那一瞬间让我恍惚看见了地狱边缘勾人魂魄的彼岸花一般，也许我该说是被雷电击中一般的心跳，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虽然是一见钟情一击即中，但是并不突然，仿佛是跟着事先预计好的牵引，犹如飞蛾扑火，早先已经有了预热一般的久远感。
　　对方伸出一只手，歉意的询问“那个，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声音并不好听，带着歉意和变声期的沙哑。
　　“没，没关系。”我没有拉他的手，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响亮也很快，有点喘不过气来，脸上似乎也在发着烧，我怕一握上他的手，我的那份并不光彩的心事就会被他知道，可惜声音还是该死的发着抖，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然后揉着额头，傻愣愣的自己走了，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再看那个男生一眼，这便是我和欧哲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而那句话也是我和欧哲到前天为止的12年时间里唯一说过的话……
　　但是昨天之后，我和欧哲却朝着自己无法预计的方向走着，我依然喜欢他，或者说依然喜欢着12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背光出现在我面前的那道光影轮廓，其实喜欢他太久，以至于我自己都想不起来当时是不是就是喜欢，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依靠回忆过去12年收集的关于他的点滴中，但是上帝似乎并不喜欢看没有结局的故事，于是在相隔三年之后让我们再次重逢，用这样的方式，是为了让我彻底死心还是为了让我圣人的为自己喜欢的人的幸福而祝福？
　　老天爷，你是在寻我开心么？居然跟我开这么一个玩笑！让我给自己准备喜欢一辈子的男人设计爱巢！看着他怀抱着别的女人过着幸福而没羞没臊的日子！
　　我做在欧哲奔驰的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在内心第N+1次抱怨老天爷的恶劣趣味。
　　“你喜欢吃川菜、湘菜还是泰国菜或者印度菜？”欧哲的声音自驾驶坐上传来，随后车转入城市广场地下车库。
　　“啊？”我有一点没反应过来，没搞懂为什么我们会转入这个话题。
　　“你不是一天没吃饭么！我可不想你待会儿在看房子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晕过去，人家会以为我虐待你的。”字里行间都带着调侃。
　　“低血糖不一定要送医院的。”我好心提醒，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讨论的是自己……
　　“哦？”欧哲转过头看着我，一脸的兴味盎然。
　　“当然，轻度的低血糖只需要喂点糖水，然后等一会儿就会自己醒来的，这种晕倒只是一小会儿的事情，然后再补充一点浓度适当的糖水或者葡萄糖水就可以了！其余的就要靠本人的日常注意了！”我开始给他分析。
　　“你试过？”他兴趣似乎更浓了一点，认真的看着我，连解安全带的手都停在那里不动了。
　　“之前还在家里的时候，爸妈白天上班，我一个人在家经常忘了吃饭，有犯过头晕，但是没晕过。而且我自己身上经常备着糖的，所以放心啦，不会晕的，最多犯头晕。”我撇撇嘴，摊开双手做无所谓状。
　　“还真是低血糖的钉子户了啊！”欧哲看着我，叹了口气，这句话尾音拖得有点长。
　　“还好还好。”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才发现我们谈论的貌似是我自己，暗自懊恼为什么每次和欧哲谈话总是会把自己不好的习惯主动“坦诚”……
　　“我说你是太年轻了，拿着自己的身子糟蹋，等到老了就知道什么叫活受罪了，现在你就使劲儿毁好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欧哲正低头解安全带，我没看见他什么表情，但是脸色一定不是很好看，因为我仿佛听见了僵硬的磨牙声……
　　“自从搬出来之后就极少出现不按时吃饭的习惯了。”我很认真的为自己辩解。
　　“哦？”又是一个转折拖音，在拔钥匙的空档，欧哲转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要多怀疑有多怀疑。
　　“这次是意外……”这一次说的多少有点心虚，搬出来之后虽然因为慢性胃炎让吃饭规律很多，但是还是会老忘记……
　　“……”欧哲不再理会我径直开门下车。
　　“……”我楞在那里，有点尴尬，后之后觉得开始接安全带。
　　下车的时候，欧哲很好脾气的等在车边上，等着我下车把车门关上之后，才掏出钥匙把车锁了。
　　“你还没说，要吃什么菜呢。”欧哲走在前面，平静的继续征求我吃什么。
　　“清淡一点吧，我胃不好，吃不了太辣……”我比较无奈，对于川菜和湘菜，我都只能看着或者喝汤……
　　“那就去吃粤菜吧，这边刚好有一家新开的粤菜馆，还没来得急去试试看。”欧哲说着直接在前面领路。
　　“合着我是为你和你家亲耐滴试吃来了……”我小小声不满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他转过头不解的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刚才有没有忘了把门反锁。”我随口扯了个谎，挥挥手绕过他朝前走。
　　可是没走几步，就到了一个分叉路口，然后我只能停下来，为难的看着他。
　　看着我回头，他没说什么只是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绕过我，然后朝前走。我看见他在经过我的时候嘴角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我满心的抑郁一直维持到吃晚饭都没有稍微缓解，即使有美式相伴，但是有着试吃的名义在，却是让我一点都提不起食欲，最主要的是自己一整个下午居然都在发愣犯傻！以后在欧哲面前所有的形象都毁掉了！连渣渣都救不回来了！人生最凄惨之事莫过于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脸，而且还是一直丢脸，从未潇洒过……
　　吃完饭之后，我很听话的低着头跟着欧哲往回走。
　　“你不喜欢粤菜？”欧哲问
　　“喜欢”我低着头继续看着鞋尖跟着前面走着的鞋跟，
　　“那是不喜欢这家的味道？”他继续征询意见，我认为其实这个才是重点吧。
　　“挺好的，这家粤菜比较正宗，至少比较符合我的口味。”作为一个敬业的试吃人，我很中肯的评价，绝对不含有托儿的成分，虽然在吃饭的时候上菜的服务员一直偷窥欧哲，而且还因此少算了一包纸巾的钱，但是我绝对不会公私不分的！只要她家那位也同样不介意自家帅哥被服务员饱眼福。
　　“那你情绪为什么这么低沉？”前面的脚跟停下来，转成脚尖。
　　“我没有低沉，只是在沉思！”我抬起头很认真的回答。
　　“沉思？沉思什么？”欧哲看着我，嘴角又恶劣的扬起来了！
　　“沉思，我今天下午似乎犯傻了，考虑要不要杀光目击者！”依旧很认真的看着欧哲。
　　“哦？”欧哲挑了挑眉毛，嘴角的弧度更大，竟然直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喂！把你的背留给敌人真的好么？”我不满的提醒。
　　“表示不担心会被偷袭。”这一次的声音里已经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了。
　　“你这是赤果果的轻视！我一定要杀你灭口！”我看着前面的背影咬牙，但是还是快走几步跟上去。
　　“……”他没有接话，一副默认的的沉默着。
　　我恶狠狠的想着各种绑架他之后的折磨的方式，但是最后都被自己推翻，因为我会舍不得，就这样怀着矛盾和自我唾弃的心理，我和欧哲回到车里。
　　“今天太晚了，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不是询问的语气，欧哲启动车，出了地下车库继续上路。
　　“恩”并不想反对，因为我也的确累了，或者只是潜意识里不想赶时间，对于他的这个单子，我有些自私的希望可以越慢越好。毕竟我不是圣人，做不到真心祝福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幸福，即使我知道我的这份心思是如何的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