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陌呢喃》舒韩

5、对不起，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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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然咬着的唇肉微微渗出来丝血线，颀长的手指早已紧紧的蜷缩起来死死的箍住方向盘。阴郁的眼神闪过一丝怖惧。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是对于那些缠魇的记忆对于如今冷静自恃的予然却是无可奈何。

　　她突然的猛踩油门，加快车速。黑色的小轿车风驰电掣的驶向予然住的公寓楼下。

　　走到了家门口，予然停住了脚步，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暖色。

　　她打开门往里走，换下鞋子。往里屋走去。静谧的房间显得有些许冷清。她扫了四周一眼，看到叠放在茶几上的报纸和喝了大半得绿茶，想来父亲该是出去了。不由心生抽痛，她不是个好女儿，没能好好陪在老人身边。

　　她将桌上的报纸收起想把它放到父亲书房去。

　　萧凯坐在台光灯下，孤孑的背影融在那晕黄的光熏中。指腹轻轻的抚着照片上那两个孩子胖嘟嘟的脸蛋，盯着照片看的眼眶不觉的湿润了，满是皱褶的脸盘上扬起宽蔼祥和的笑容。

　　推门而入的予然看到老人茕茕孑立的背影胸口愈发一阵阵的酸痛，低哑的喊了声：“爸——”

　　老人蓦地回头看向女儿，黯然神伤的表情稍纵即逝转而露出和颜的悦色眯起那双皱皮灰褐色的眼睛：“回来了。”声音略显哽咽。迅速的抬手去拭掉眼眶的泪。女儿承受的已经太多了，他不能再让女儿操心。

　　予然点了点，把手中的报纸放在书架上，大步走去父亲面前蹲了下来。轻轻擦去父亲眼角的泪渍。莞尔一笑的说：“这次不会走了。”

　　萧凯宽厚的大手抚在她的头顶，眼眯成一条线说：“老爸只希望你能够过得好。”

　　予然眼眶倏地泛红，靠在父亲的膝上用力的点头：“会的。”

　　父亲膝上的照片吸引住了予然的目光，她拿起那张相片抬头看着父亲低声的问：“想予熙了？”

　　父亲脸上的笑短暂的的凝固了，看着女儿的眼神忽而幽深起来，继而弯了弯嘴角：“不管怎样，至少予熙会过得比我们都好。虽然你们是双胞胎，但予熙现在的样子可能和你有很大的差别了吧！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呢？那孩子可不能让人省心…………”父亲低声絮语的说着，表情偶尔感伤的叹息，偶尔幸福的扬起嘴角。

　　予然听着听着不由黯然低下头去，是啊！父母离婚后，妈妈随意的带走了她们双胞胎中的一个，后来，听有的亲戚说，妈妈嫁了个有钱的大老板。那确实是她该过的生活，不会再因为爸爸生活的拮据而让她紧衣缩食。

　　对于予然来说，她不是个好妈妈，因为她狠心的拆散了不满三岁的双胞胎姐妹，让她们此生难得再见面。更多的是不便吧！一个是大老板的千金，一个是教书先生的女儿，而且还是——

　　察觉到女儿的异样，萧凯伸出大手慈祥的抚了抚予然的头，沧桑的脸上带着和润的笑意：“爸爸不是还有你吗？你好了，爸爸就好。”

　　看着父亲两鬓露出的斑白，予然心里有着酸酸的痛楚，眼泪夺眶而出。两手紧紧的抱住父亲，脸贴在父亲温热的胸膛，声音近乎呜咽的说：“爸，我会…………”她的声音哽咽住了，最终只能补出那几个字”对不起！”

　　她本可以向父亲承诺会幸福，但想到自己回来的目的，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就那样硬生生的卡在她的喉咙里吐不出来，看着父亲那希冀的眼神，予然觉得自己就是和十恶不赦的罪人。

　　父亲宠溺的握着她单薄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声音和缓温祥的说：“没事，爸爸相信你，我的女儿是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她埋在父亲怀里的头使劲的点着，可是却没法向父亲吐露出一个字。她不可能幸福。因为她向那个人典当了所有。与其欺骗父亲给他慰藉。还不如不给任何承诺的不给他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