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独家记忆 ...
-
晋玄知道她又要走了,又要像十年前那样的消失掉,他是那般的惶恐与不安,蛮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住她的皓腕,语气尽是委声的祈求:“不要走”。他的声音温柔而带有伤恸让人想要去怜惜,不去拒绝,可是她,萧予然,不会。
予然狠力的拨开他的手,手指冰冷得像刀叉那样插入晋玄的手掌。他能够感受得到那股透骨的冰冷和手背的疼痛,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她走的。
他厚重的大手将她揽在宽大的怀里,双手像绳子那样栓捆在予然身上。予然便用脚狠狠地踩在晋玄脚上,被予然高跟鞋踩疼了脚的晋玄因为脚的疼痛重心一失,双双摔倒在枯黄的草地上,予然正想要迅速地丛草地上抽身,而晋玄则比她更迅速将她的按压在身下,他将她的两只手扣至头顶,紧紧地摁在地上,可是她还是在挣扎。
晋玄凑到她的耳边本想吓唬吓唬她,却反被她那张白得发紫的脸给吓得怔了。
又是那股刺鼻得熏得人窒息的酒味。
她眉头紧拧,紧紧地闭着眼睛,牙齿打磨的“咯吱咯吱”的响得像是在啃咬骨头。
晋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轻轻的放开身下瑟瑟发抖的她。
予然撑着抖动的身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紧紧的环抱着双臂踉踉跄跄的向着车子走去。
她还是要走。像十年前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他此刻什么都不去顾了。哪怕她杀了自己也行,就是不能让她离开。
他追了上去,从身后紧紧地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求你了,别走。”他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那般央求着。
密黑的睫毛盖着她垂眸的眼低声的喃喃:“那时,我也是这样央求过他的。”
她揶揄的笑了起来:“柏晋玄,我给你说个故事吧!”她没待晋玄回答就开始说着那个故事。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和今天一样,很晚了,虽然没有下雪可是天气很冷,比今天还冷。
那天是女孩十六岁的生日,十六岁,一个多么美好的年纪啊!
那天,她打扮的很漂亮在这儿等着一个人,那个她最爱的人,那个她天真的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
真是天真啊!才十六岁呢懂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可是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来说,那就是爱,生命中的全部。
女孩让男孩来给自己过生日,男孩明明答应了的,可是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的没出现。他只是叫女孩在这等着。
所以女孩就这样一直的等啊等的,等到很晚,比现在还要晚。其实她可以走的,可是她怕走了以后男孩就找不到自己,所以就那样寸步不移的守在这儿。
等了好久好久……
终于,有人出现了。男孩的朋友来了。
他告诉女孩是男孩让他来的,接着他将女孩压在身下……”“别说了。”晋玄祈求般的说着。
予然转过身面向晋玄冷冷一笑:“停?得说故事的人说了算呢!”
予然又接着说:“他们就她按在地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够了!”晋玄的语气已由最初温和的祈求变成怒遏的命令,予然瞥了他一眼没去理会的继续说着:“她哭着央求……”
晋玄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后颈,狂暴的用唇瓣堵住她那喋喋不休说话的唇。这个吻,十年了。
滚烫火热的舌头滑进她只剩冰冷的口腔,他不甘的舔—砥着,不相信自己的温热暖化不了她的冰冷。
予然试着挣开他,无奈力不及他。她便换了种方式,用齿狠力地咬破了晋玄的下唇,瞬间,一股血腥味铺漫在两人的嘴唇间,尽管嘴唇处传来那丝痛楚,可是晋玄却没有丝毫放开予然的意思,反倒更加肆虐的吮着她的唇,想占有她的一切,好似要将这十年来予然欠他的那份感情一并的给索要回来。
他意犹未尽的从她的口里退了出来,慢慢的松开了她,温柔地拂捋着予然耳际的碎发。
予然却突然温柔的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晋玄唇上那被她咬破的伤口,温柔地问到:“疼吗?”。
他握着她那抚着自己嘴唇的纤细而又温暖的玉手,微笑着摇头回答:“不疼。”
予然拉过晋玄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抬起头问他:“什么感觉呢?”
晋玄茫然的看着她的脸不解她话里的意思,她面无表情,只是语气冰冷的说:“没心跳,对吧!”
晋玄被她话怔住了愣愣地看着他,是的,予然,没有心跳。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能冰冷到让人感受不到正常人该有的心跳,又或是说,在晋玄面前,萧予然那颗心已经死了,不会跳动。
予然被他那惊恐的表情给逗得笑了:“你怎么像是见了鬼的表情呢?”
然后贴在他耳边冷冷说了句:“你不是知道吗?我,萧予然,十年前就死了的。自杀,抱着你的照片死去的!”
晋玄的脸煞白跟白纸一样,他使劲的呼吸想要将那些从耳边侵入的话给压沉下去,他此刻像是一条干涸的鱼快要枯竭而死。
夜风“呜呜”的吹啸着,那声音像个女人在哭泣,那声音幽怨而恐怖。
她俯身在晋玄耳边轻轻吹了口冷气:“晋玄,我回来了。代价是……”
“吱”的一声,晋玄的身体里瞬时的袭来一丝冰凉。他低头看向那疼痛的腹部,是一把锋而锐利小刀穿过厚厚的风衣直射向他的身体,而予然的手捏着刀柄。
予然不可思议摇着头的看着手上粘到的血迹,不由诧异的冷笑:“你的血,竟然是红色的?我一直以为是黑色呢!”
他惊愕失色的看着眼前这个天使般的女孩,这个人是谁?萧予然?那个只知道爱他的人?那个十年前就死去的人?还是那个他疯狂地找了十年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个人都不是啊。
晋玄难以置信的摇着头,她不相信曾经那个天真活泼、古灵精怪的予然会是眼前这个就连笑看起来都很令他畏惧得想要远离的人,而她的那些笑又是那样的令人心疼。
晋玄捂着腹部的伤口,忍住的痛觉嗫嗫嚅嚅的看着她问:“就那么恨我吗?”
予然眯着眼撇着嘴的打量着捂着伤口,脸部拧成一团的晋玄,嗤声一笑:“恨?你,没资格”
晋玄的眼里早已盛满无尽的悲伤,他垂着眼沉着脸问:“告诉我,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