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gl）》白夜水

11、第十一章 光影涟漪

　　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的时候，许多人都松了口气。连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楚传业在下午三点的时候，终于回到了这座城市。他拖着黑色的行李箱，暗暗的说了句：“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楚传业没有叫楚清棉来接他，反正他有她家里的钥匙，何况楚清棉一向都很忙，也只有自己敢直接把楚愿扔给她吧，虽然很不愿承认自己的女儿是个麻烦，但对于一个单身女子来说，那就只能称为麻烦了。
　　回到楚清棉的家，和一个星期之前没有任何不同，如果不是家中干净整洁，都可以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一个星期没有住人。他放好行李，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给楚清棉打了个电话。
　　“老妹，下班没有？”
　　“快了，你回来了？”
　　“是啊，我在你家，准备给你做顿大餐犒劳你帮我带娃。”楚传业在一个星期里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心情大好，也就随意的和楚清棉聊着，语气里也是满满的轻松愉悦。
　　“你没事做啊，那你去接楚愿，我等一下才能过去，我怕太晚了。”
　　“好吧，大忙人，你去忙，哥哥去带孩子。”
　　楚传业顺利的接到了一脸惊喜的楚愿，回家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楚清棉和一个男人站在楼下。楚愿正要大声喊楚清棉，楚传业赶紧捂住她的嘴，说：“别喊。别说话，我们等一会再回去。”
　　楚愿不解的望着楚传业，而楚传业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个人，楚愿又问：“姑姑和那个叔叔很熟吗？站那么近。”楚传业又说一句：“别说话，让我看看。”
　　楚清棉并不知道她的亲生哥哥和可爱侄女正在不远处看着她，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莫城舜身上。工作完之后，莫城舜执意要送她回家，她见他执着的样子，也就没有拒绝，莫城舜的追求之意太明显。但，自从明白了自己的性向之后，她并没有打算尝试和莫城舜在一起，自己不确定的时候，她不会去爱，当确定了之后，她不会去爱不对的人。所以，莫城舜在路上企图牵她的手的时候，她把手收进了口袋。
　　而此刻，莫城舜好似要把所有勇气拿出来，把话讲个明白。楚清棉有点无奈，难道一扯上感情就要摊上台面来说，难道不知道有可能会下不来台的吗？
　　莫城舜专注于思考如何表达心迹，并没有看到楚清棉的无奈，他说：“清棉，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直白的，真诚的，没有过多修饰的，直接表达了心迹，这是楚清棉喜欢的方式，不拖拉不婉转，但，这不是她想要的人，她却也做不到直白没有过多修饰的，说出残忍的话。所以，她说，“城舜，办公室恋情是不被准许的。”
　　“你担心这个？没关系，只要你答应，在旁人面前我不会做任何亲密的举动。”莫城舜急急的说。
　　相恋的人，不是每时每刻都想呆在一起的吗，不是渴望触碰对方而感觉存在的吗，那为什么要遏制，楚清棉笑笑，打断了自己的想法，只好诚实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工作上很好的同事，但，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何况，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
　　脸色一暗，却又扬起笑容，他说：“没关系，那我可以抱抱你吗？”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却想，不是都说日久生情吗，既然她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那就代表自己还有机会，操之过急或许会把她吓跑，还是慢慢来吧。
　　楚清棉以为已经成功拒绝，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求并不过分，她轻轻的抱了抱莫城舜，换来的却是莫城舜紧紧的一抱，随即又松开，莫城舜说：“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楚清棉嗯了一声，转身上楼。心里的冷静没有减去半分，身上的体温也没有升高一度，果然不适合呢。开了门，进了房间，床单和被单都已经洗了换了，但那个人的环抱却烙在床上，不该放任自己的，不是吗？真是活该呢。
　　那天从酒吧回来，楚清棉收到了凌萱和的短信，她说：“如果你认识简之遥，离她远一点。”楚清棉不知道凌萱和怎么知道的，她想不出她哪里露了痕迹，也不知道原来简之遥的名声差到人尽皆知，还是这世上观察力强的人太多，自己在这方面却属于不开窍型的。反正也不打算面对面再见，那就不必要让凌萱和担心，于是，她回：“好，放心，我和她不熟。”
　　却没想到，前脚回来，就听见了楚传业和楚愿的脚步声。长那么大，她能分辨出的脚步声只有爸爸妈妈和楚传业的，现在或许还可以加上楚愿的。她没想到，这两个人一回来就抓住她来问：“楼下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男朋友？”
　　楚清棉一愣，淡淡的说：“同事，不用多想。”
　　“同事需要拥抱的吗？”楚传业刚说完，楚愿又问：“同事要站那么近的吗？”语气活脱脱一个小大人。
　　楚清棉对楚传业说：“该管管你女儿了，那么早熟。”
　　楚传业不依不饶，说：“你还没回答。”
　　“我说没有啦，要不然你给我安排相亲，相个十几二十个总会有适合的，如果你懒得就不要管我。”楚清棉有点不耐，把拖鞋丢给他们，直接回了房间。
　　楚传业和楚愿面面相觑，楚传业问楚愿：“宝贝，你姑姑是不是在生气？”还没等楚愿回答，楚传业又叹道：“噢，天啊，我第一次见她生气，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她亲戚来了，喔，你还小，你不知道，算了算了。”
　　楚愿无奈的看着她八卦的爸爸，跑进楚清棉的房间，说：“清棉姑姑，你不开心。”
　　楚清棉对她笑笑，说：“怎么不叫妈妈了？”
　　“爸爸说这样喊不好，所以就不喊了，爸爸说如果有人敢欺负楚愿，就帮我去教训他们，姑姑，你不开心。”楚愿嘟起嘴，坐到床上，楚清棉的旁边，抱着她的腰，继续说：“之遥姐姐也不理楚愿了，今天楚愿见到她，她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触不及防听到这个名字，像耳朵被蚊子叮了一口，没什么大碍，却恨不得想要把痒感挠个干净，却无用。“喔，可能她赶着做什么事情吧，医生很忙的，没事就别缠着她啦。”
　　楚愿低低的说：“可是楚愿很喜欢她啊。”
　　楚清棉问：“喜欢就要在一起吗？”
　　楚愿抬起头，问：“喜欢不就应该一起玩吗？就像楚愿喜欢的食物，就想一直吃吃到腻，喜欢的衣服就会想经常穿，喜欢听的歌就要想一直听一直听，所以喜欢的人就想整天腻在一起啊，如果姑姑不忙的话，我也想一直腻着姑姑啊。”
　　楚清棉笑：“那是不是到吃饭的时候你就会跑到别人那里去，因为我做的饭不好吃啊？”楚愿吐了吐舌头，“不会的，虽然不好吃，但也没有很难吃，因为是姑姑用心给楚愿做的啊。”
　　喜欢，就想拥有，想重复，翻来覆去，甚至不想为了所谓的新鲜感而去保持距离，难道仅仅因为生命短暂，就应该紧紧抓住所有喜欢的？
　　这天晚上，简之遥钻进她的梦里，她的声音无声润入占据了她的耳朵，她是那一抹光亮镶进了她黑暗的眸子，那梦膏了唇，她轻启，发出音节“清棉，清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