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白水》兰芷央之

35、35

　　35.演播室内景 白天
　　演播室内非常忙碌紧张，编导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
　　一个男嘉宾被所有女嘉宾灭灯，无奈退场。
　　王云对白水吐了一口气。

　　王云：好险，万一跟朱月玲看对眼了，就惨了。宋清晨就没戏了。老大干嘛让宋清晨第二个才出场，看得我真是紧张。
　　白水：老大才不会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
　　王云：万一呢？

　　此时入场音乐响。宋清晨走出幕后，走到主持人旁，他的面前是24位女嘉宾。
　　主持人：宋清晨，来介绍一下自己。
　　宋清晨：大家好，我叫宋清晨，祖籍山东，今年30。
　　主持人：好，来选一下“心动女生”。给我看一下，是几号。你确定？好，我们先进入第一个VCR。

　　宋清晨VCR1
　　我是宋清晨。是银行的分析员。
　　我喜欢音乐、运动、电影、旅游，我相信这些也并没有让我变得与众不同。
　　但是，我确实有一点点的与众不同。
　　（镜头里，宋清晨推开了他阳台的门）
　　这里，就是我的秘密花园。我自己设计打造，还有种植的各种植物花果。我喜欢园艺，更确切来说，是植物学。我在英国有拿到一个植物学的学位。
　　植物真的是很奇妙，它们在野外生长了几百几千年，简直就是一个天然宝库，你可以找到任何东西。食物食材，治病救人，美容美体，还能让人容光焕发神清气爽，享受生活的快乐。
　　这就是我，宋清晨，喜欢绿色世界，乐于享受生活点滴。

　　VCR完。有几盏灯灭掉，白水看到朱月玲的灯没灭。台上女嘉宾开始提问题。
　　女嘉宾1：那个花园里都是自己弄的？
　　宋清晨：是的，我自己砌了的小围栏，那条石子小路也是自己铺的，石子是外面背回来的，还有那些植物，也都是自己运过来的。
　　女嘉宾2：男嘉宾现在是在哪个城市？
　　宋清晨：杭州。
　　女嘉宾2：有没有可能到女方的城市？
　　宋清晨：我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到杭州来，杭州是个美丽的城市。

　　白水看到朱月玲举手提问。
　　朱月玲：男嘉宾说祖籍是在山东？
　　宋清晨：是的，山东淄博。
　　朱月玲：但是，听口音，好像没有一点淄博口音啊。
　　宋清晨：其实，我一直都在江浙长大，淄博就去过一两次，所以口音也都是江浙的。

　　白水心一沉，脸色一变。王云回头问她。
　　王云：他没在山东呆过？怎么回事？不是朱月玲？

　　白水拿起对讲机。
　　白水：老大，好像不是朱月玲。
　　山莹：我听到了。没事，继续。

　　台上女嘉宾陆续问了几个问题，灯一直都亮着，看得出来宋清晨挺受欢迎。

　　主持人：好，我们来看第二个VCR。

　　宋清晨VCR2
　　我有过一次恋爱史，对方是朋友的妹妹。分手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我像一个哥哥而不是一个恋人。所以，我仔细地想了很久。
　　我找到了原因，因为对方不是她，我曾经暗恋的女孩。
　　是的，我有一个暗恋的女孩，时间很长，将近15年。
　　我扯过她辫子，我有故意堵着不让她走，我有在下雨天偷偷塞雨衣在她抽屉里，我有等在家门口就为看她骑车而过，还有周末跑到学校里就为看她出黑板报。
　　但是很遗憾，我们一度失去联系。
　　我没想到，我会在《非忱勿来》找到她。
　　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这一次，我是为她而来。

　　悠扬音乐响起，定格字幕：我把青春耗在暗恋里，还不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镜头拉出，定格屏幕字幕。

　　主持人：好，这就是我们男嘉宾宋清晨的第2个VCR。片子里说的暗恋对象，她确实在现场吗？
　　宋清晨：是的。

　　现场观众有些骚动，台上女嘉宾也开始各自打量并互相询问。
　　林白水戴着耳机在台下，不时有工作人员拿着节目单过来跟她确认，她不时背对舞台对着耳机讲话。

　　主持人：好，请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宋清晨对着镜头，目光真挚。

　　林白水戴着耳机，和大家一样，安静地等待。背后是纷杂的舞台两侧。

　　宋清晨：她叫林泉，她还有一个名字，叫林白水。
　　主持人：林白水？在场24位嘉宾没有一个是这个名字的。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位林白水，是我们的一位女编导。

　　白水开始发蒙。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响，有什么东西忘了吗？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耳机里传来山莹的声音，叫着白水上去。
　　有个编导过来，牵着白水的手走上台。
　　白水站在女嘉宾的中间，面对着宋清晨和主持人，她觉得气喘心慌，灯光刺眼，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
　　她看到主持人对着她做了个把耳机拿下来的手势，她把耳机拿下来，一下子，各种声音涌过来，她才找回了现场的声音。

　　白水：什么？
　　主持人：刚才问你，你不知道吗？
　　白水：我完全不知道啊。你不是山东的吗？
　　宋清晨（笑）：我从没说过我是在山东长大的啊。

　　白水使劲回想。
　　白水：我不记得你啊。
　　宋清晨：没关系，以后记得就行。
　　主持人：听了这句话，我都为男嘉宾觉得伤心了。15年的时间，但是对方不记得你，真的是完全不知道。而且也有可能不接受你。你有想过这些吗？
　　宋清晨：我有心理准备。
　　主持人：我们今天在现场要给我们的宋清晨一个机会。让他现场表白。

　　宋清晨向前走去，走到白水面前停住。

　　宋清晨：人们总向往光鲜亮丽的，有高度的东西。譬如爱情。名人的爱情，明星的爱情，往往让大家感叹感动。
　　譬如周迅的爱情，一如既往地让无数男女又相信爱情了。但是大家都喜欢看高度却忽略了长度。爱情是什么？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看法和理解。
　　在我看来，15年，20年后还能在一起那才算真正的爱情。
　　在《非忱勿来》，每个男嘉宾大概有10分钟时间。
　　10分钟，我却是走过了15年，才走到你的面前。这10分钟，代表了我15年的爱情。
　　白水，告诉我，你相信爱情吗？你相信生活点滴中的爱情吗？
　　这样的我，能走进你的心吗？

　　白水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宋清晨。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闪回镜头1：
　　宋清晨第一次见到林白水，惊讶惊奇的脸。林白水没有看到宋清晨的脸。

　　闪回镜头2：
　　宋清晨第一次带林白水去阳台花园时，说到木槿花惊讶于林白水的面无表情。

　　闪回镜头3：
　　宋清晨去见林冰。林冰看到他，似曾相识，终于想起来。
　　宋清晨：白水她好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林冰：人的记忆里有一种功能，选择性记忆，选择性遗忘。譬如你跟朋友聊天，你可以很细致地描述一些事情，但是对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很可能就是记忆点不一样。这都是正常的。
　　宋清晨：可是我跟她描述她以前的一些事情，她好像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林冰：她上大学的时候，有自闭过一段时间。
　　宋清晨：为什么？有发生什么吗？
　　林冰：环境发生大变化，有些不适应，同学好像也有排挤她。自此之后，她就不大跟别人说自己的事情，跟家人也不说。一年后，才慢慢好起来。不过那时我对她比较强硬，之后她变得非常讨厌我。很有可能，会选择把跟我一起的小时候的事情忘掉。

　　闪回镜头4：
　　山莹致电宋清晨。
　　山莹：宋先生，如果你不告诉我是哪位女嘉宾，我不能保证你能上节目。
　　宋清晨（迟疑）：白水，林白水。
　　山莹：白水？
　　宋清晨：是的。
　　山莹：她不认识你吗？她拍了你这么久，都没想起来吗？
　　宋清晨：她不知道我，或者她只是不记得了。
　　山莹：那你为什么？
　　宋清晨：上节目吗？我希望以后她都能记住我。无论结果如何。

　　闪回镜头5：
　　宋清晨和林冰告别。白水看到两人在一起。

　　闪回镜头6：
　　白水挂掉宫亚轩的电话。摄像问她“男朋友？”白水答“不是，客户”。摄像说，你也好找了，不要耽误了。
　　宋清晨在旁边听到，回身，笑。

　　闪回镜头7：
　　白水在安排大家接受采访和拍摄。宋清晨静静地在旁看着白水。

　　闪回镜头8：
　　录影前一日，白水和宋清晨说“明天见”，宋清晨说“明天见”。看着白水走远，他轻轻地加了一句“明天见，林白水，林泉。”

　　闪回镜头9：
　　宋清晨来到大学的办公室。
　　宋清晨：老师，真的没有叫林泉的学生吗？我打听到她是在这里上学的呀？
　　老师：同学，你要我说几遍，真没有。我也没必要骗你啊。
　　窗外的楼下，白水刚好走过。

　　闪回镜头10：
　　林冰在讲座上说的话，
　　“我们是不是都忘了，怎么去感受快乐，像儿时那般。”
　　“我们是不是遗忘了很多呢？”

　　镜头切回演播室现场。
　　白水抬着头，愣愣地看着宋清晨。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喘气声，她看到面前慢慢出现了宫亚轩的脸；然后宫亚轩的脸渐渐隐去，宋清晨的脸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渐隐，黑场。

　　白水OS：
　　我把青春耗在暗恋里，还不是为了想和你在一起。

　　音乐响起，出字幕：
　　So open your eyes and see 睁开眼睛，看那
　　The way our horizons meet 我们的地平线彼此相接
　　And all of the lights will lead 所有光芒，引导着
　　Into the night with me 让你我在夜里融为一体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