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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 3 ...

  •   如果知道了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秘密,是不是会不受控制地对这个秘密的主人投以更多的关注?柳莲二一向颇为自傲自己的自制力,但是对上安藤里穗之后,他的那本只收集对手资料的笔记本上多了安藤里穗这个名字。

      柳莲二发现他无法把这个女生看透,如果不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巷子里发生的那一幕,他永远都不会把这个女生和巷子里那个打起架来干净利落,并且稳占上风的女生划上等号。柳莲二试过在学校里不经意地偶遇安藤里穗,或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这个女生,得到的结果却是无懈可击。

      柳莲二对着笔记本上的一个个名字,习惯了用概率去解析对手的所有行为,而安藤里穗依旧是那个例外。他可以很清楚地猜出女生在学校里的下一个行为,可是学校外面的安藤里穗,对他来说是一个无法用概率去计算的人。

      如果说心动的萌芽会在与日俱增的关注中产生,那么,过去的柳莲二会用这个事件的可能性去计算发生的概率,当然这中间绝对不会包括他自己。而现在的柳莲二,会在遇上这个问题时露出少见的迟疑和一丝茫然。

      “莲二,感情这回事可不是你用概率就可以计算出得失或者结果的。”

      蓦然间,柳莲二的脑海中划过友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目光看向单杠区靠着单杠休息,一幅不擅长运动模样的安藤里穗,柳莲二为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在学校里想要和安藤里穗来个偶遇,这对柳莲二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再让安藤里穗帮自己一点小忙,这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安藤里穗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安藤里穗没多久就发现了她的校园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个柳莲二,不是说她在什么地方都遇上柳莲二,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其他学生认为了他们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比如,她在学校遇上了什么难题,第一时间帮她解决问题的那个人总会是柳莲二;比如,在她考虑用什么样的方法达到拒绝的目的,又是柳莲二先一步开口帮她拒绝了。

      有这么一个朋友,其实想想还是不错的,所以,安藤里穗慢慢就坦然接受了。然后,安藤里穗知道自己没有选错,柳莲二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朋友。走在一起的时候,不用你多说一句话或是多做一个表情,这个男生就能很好地包揽一切。

      考入立海大高中部的时候,安藤里穗就知道柳莲二这个人了,是那个在学生中很有人气的网球部的军师。会用军师这样名号称呼,这个男生无疑拥有极为敏锐的洞察力,事实上,仅有的几次接触,安藤里穗都能感受到来自这个男生内在的压迫。

      后来,成为了朋友,安藤里穗对柳莲二能够成为军师有了深切的体会。如果成为敌人,这个男生绝对是个很可怕的对手。在她对自己某方面都没有足够了解的时候,这个男生就把她剖析得一干二净。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但因为那个人是柳莲二,他让她挣扎了一下就毫无芥蒂地接受了。

      平安夜的那天,柳莲二把安藤里穗约在了广场上的一颗圣诞树下。安藤里穗穿着一件厚重的外套到了约定地点,柳莲二已经站在了树下,那一刻,围着蓝色围巾的男生慢镜头般地把视线转过,眼中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的专注让安藤里穗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安藤里穗。”
      “嗯?”
      “你迟到了十分钟。”

      安藤里穗忽然笑了起来,走到他的旁边仰头看着灯光闪烁的圣诞树,笑着说道:“你知道的,迟到是女生的专利。不过,你这么匆忙地约我出来,我可没有圣诞礼物送给你哦,柳君。”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安藤里穗诧异地转过来看他,柳莲二睁开了那双在别人眼里一直闭着的眼睛。灯光下,安藤里穗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了上面。“以后的每个圣诞节,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安藤里穗听了,沉默了一会弯起了双眼说道:“等等,你说的是肯定句,可我还答应呢。”
      柳莲二没有急着出声,只是用目光安静地看着安藤里穗。对视了半晌后,柳莲二带着些许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这是我的礼物。”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下。”对面的男生听到这句话脸色不变,而且此刻的表情是一种从容有余的自信,安藤里穗扬起在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下来。她想起了在校外遇上的柳莲二,这个男生对她的两种不同性格从来没有多问过一句话,甚至于看到她在打架以一种纵容的姿态包容着她,虽然每次遇上用的都是偶遇的借口。

      “柳莲二,我的性格不可能因为什么人而去尝试改变。”在她发现自己有这种恶趣味的时候,她已经戒不掉这个习惯了。“如果你接受的话,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下一刻,安藤里穗被柳莲二温柔地抱进了怀里,这时,熟悉的圣诞歌从广场的每个角落传了过来,“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We are skiing more fun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这份才是真正的圣诞礼物。”随着圣诞歌的尾声落下,柳莲二松开了抱住安藤里穗的手,弯腰拿起放在边上的纸袋。接着,柳莲二从里面取出一条和他脖子上的同款围巾,动作轻柔地替安藤里穗围上。

      安藤里穗看着男生细长的睫毛在夜风下轻轻颤动,脖子上碰触到的是那人温暖的热度。安藤里穗忽地踮起脚尖,抬起双手搂住男生的脖子,细碎的温柔满进眼底,“平安夜快乐,莲二。”

      “平安夜快乐,里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Par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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