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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突兀终解依伤痕,香引君来是利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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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矫情不懂规矩,而是我不想,不想。”清茹大声叫到,似乎是要将刚才憋着的所有恐惧一一释放。
刘弗看着泪眼连连的清茹,喉头哽咽,他都恍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头上精心点缀的玉环紫钗,歪歪斜斜的倒在发髻之上。金建则是后怕连连,小心翼翼的后退着身子,招手示意所有人跟着出去。这场环境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不免惶恐,不知所错。现在唯一的自保方式就是走,远离炮火地点,小心引燃了伤了自己。呵呵,请原谅我是胆小鬼。金建最后看了眼站着的刘弗,挺着胸膛眼神狠戾但也红红的如同兔子眼睛的清茹,吐吐舌头,憋着气悄无声息的关门。
清茹上齿咬着下唇,一副倔强模样,这种扬起脖子,立起身子的身姿,她认为是非常有气势的。相持着,气愤着。不知过了过久,刘弗突然再次抬起了胳膊,清茹心头一顿,以为刘弗是要再次的打她,于是下意识的用手去挡,一挥胳膊,却将刘弗推在了地上。清茹讶异的看着他,他盯着她的面颊,突然就爆笑起来,到让清茹莫名起来。
“你看你现在像不像一只小花猫。”刘弗憋着笑意好不容易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一句话就那样轻而易举的击垮了清茹建起的堡垒。清茹哇的一声跌坐在地上用手胡乱的摸脸颊,却不知越抹越乱。“人家一大早起来,要湘萍帮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就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你,,,而你,,,”哽咽的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着刘弗。
刘弗非常淡定的起身,拍拍衣袖,轻手轻脚的走到清茹面前,握住她直直伸出的无名指,然后用绣着金边的衣袖口,轻轻地擦拭她的面颊。“这个不适合你。”他的气息离她很近很近。清茹彻底沦陷了,扑在了他的怀里嘤嘤嘤的哭起来。刘弗怕她的背,一切的行为动作和刚才的怒目而视,挥打清茹巴掌的刘弗完全两个样。
“不要哭了,哭红了眼睛变成丑八怪了。”清茹连忙端正身姿。“是不是我讲规矩,不哭了,就会很漂亮,要比霍成君漂亮。”拉了拉衣摆,假装正经。清茹不会知道当刘弗说出“是。”之一字时的心酸与心疼。
“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了,以后我就要规行规矩的,再不会让哥哥你失望了。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忽略我,好不好。”清茹睁着她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刘弗,刘弗看着此刻脸颊依旧五彩斑斓的清茹,记忆中回响起那天她第一次叫自己哥哥时的情景,原来结束是这样的啊。
“好。”刘弗拥着清茹,在她背部的手指微微发颤。清茹笑眯起眼睛,成为两个月牙状。她想着,只要有哥哥,哥哥在自己的身边,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霍成君,提起这个名字,清茹的心有点点痛意。
其实说到底自己有是为什么而生气呢?这场景似曾相识的很。对哦,刚开始的时候也发生过的。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微风之中,斜斜的如透明的丝线,有着舒爽的感觉。撑着油纸伞,徒步于这雨中。宽袖早已浸湿,不过这种平静的感觉着实难得。
不自觉的就走到掖庭来,花瓣倾斜在路边,被刘弗踩在脚下,几个大大的池子里,看着白色的,粉色的,紫色的花儿,小小的飘在水面之上。还有荷叶浮在上面,将水色点染的更加清纯美好。一只两只的并蒂莲花高高矗立在其间,它似乎也有着属于它的某种骄傲,远远看去,那头似乎有个人,穿着水蓝色的衣服,脸被遮挡在油纸伞之下,只是举手投足堪称不俗。宫里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号人物。正要走进,却见她在池中采摘了一束并蒂莲花,转身正要离去。加快步子,懵懂间,已到了廊下,那人却就这样消失了。想来是自己看错了吧。
回身,突兀出现的人。以为是撞入了回忆的梦魇之中。
卸下传说的影子,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儿罢了。“香儿,其实爱情,在这未央宫中再深厚也会淡薄下去,更何况从来都没有过的东西。”手弯成勾,勾心斗角,他不就是他想要的吗?她心里喃喃那只装过的手,至今还留着那道难堪的疤痕,消不去的,如同如今已至此的结局。钩弋夫人,钩弋夫人,占着荣耀多少,恨就有多少啊?
“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香儿。这勾,不是我做的假,是皇上要求的,他要求的。我也只是他的一个政治上的棋子罢了。用完了,到了弃子的时候了。”钩弋夫人仰头,看着窗口泄入的点点星光,最最张起微笑,笑意灿如那星光,只是亦如天空一般的渺渺甚堪,终是寂寞的。“夫人,,,”香儿紧紧的拉着钩弋夫人的手,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可是,面对死亡,我竟然还表现的这般不淡定,这么难堪的样子。”说着就激动起来,握起香儿的手那么用力。“香儿,只求你将我打扮的漂亮一点,不要夫人的装束。”香儿点头。发丝凌乱,衣衫也破开了,从没见过的狼狈样子,苦涩悒郁喉头。她放开夫人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玉质梳子,钩弋夫人看到了,泪就流了下来。玉梳玉漱,谁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她开口,无线自嘲,“差点连自己都忘记了,我叫玉漱,赵玉漱。将来可否帮我立个牌位,让我孤魂有所归依啊。”钩弋夫人看着玩笑的话,却让忍着情绪的香儿一下子崩溃开去,抱着钩弋夫人就是大哭起来。
青丝一如从前的美丽,未簪任何物件,简单干净,从此,尘土各不相干。
那副美丽副美丽的图景,那个倾城的人儿,那个笑颜如花,巧笑倩兮,顾盼神飞的女子,正直年华就那样的去世,那夜暴风扬尘,风声呼啸是她悲悯的泣诉吗?不能忘记的人,如果没有她自己或许已经因为一根玉钗而死去了,云阳殿内,香气缭绕,依旧至今,被封,而自己却因为这禁令而苟活。
“你是香儿?”回忆因为这问话而乍止,他眼里流出来着的某种期盼,让香儿心惊。多年的隐蔽,让那个跳脱的小女孩已经成熟了不少,香儿笑着点头。刘弗也笑了,心里突然的温暖。
香儿想,着着急的出现,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而他也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先帝以壮大多知,像极自己少年为感,杀了那枚棋子,立了那个女子的孩子为皇帝,可是你有没有看到,他依旧受着别人的限制,是你最信任的那个大司马大人啊。
香儿引着刘弗进入一间屋子,熟悉的香起迎面扑来,一时回不了神。香茶撩起雾气,一切都好不真实。刘弗手上一顿,滚热的茶水倾数倒在了衣服上。香儿连忙上前擦拭。
而刘弗只是痴傻的笑道,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拉住香儿的胳膊叫喊,“娘了,你没有死,娘是不是也没有死。”香儿拉开刘弗的手,正色道,“皇上。”香儿声音的沙哑,干渣,让刘弗吃了一惊。
“奴婢是死里逃生,被一名受过奴婢恩惠的侍卫发现还保留一丝气息,就将奴婢又救回了云阳殿,一直偷偷的过活着,那个地方偏出于冷宫,本来云阳殿就被封锁,所以得以藏身。而娘娘,,,”话已至此,一个“而”字破碎了本就蒙蒙的希望。刘弗低头,再次端起茶水,一口而下。
而如今又为何出现在着掖庭之中。问不出口的问题,只因害怕吗?
“现在皇后还年幼,宫中政治权谋亦没有先帝时期复杂,管着也就松散了很多,而且得到贵人帮助,所以得以现身了。”香儿平叙直述着,入了刘弗的耳朵却是久久无法平息的波涛,就是这么莫名的深入。
“你的声音?”
香儿手附上喉头处,笑着说道,“死里逃生,一个嗓子换来一条命也是值得的。”刘弗记得香儿有着一个好嗓子,在曾经为了哄吵闹的自己睡觉,而一次一次的开嗓的。声音是带着孩童气息的干净。而现在,,,
“那个贵人呢?”刘弗转移话题,说过了,心就揪了起来。紧张的连自己都感到难堪的很。
谁知香儿却是很快的答道,“就是采女周阳辛致。”
“周阳辛致?”有这样一个人吗?刘弗在脑海收索。香儿笑道,“陛下醇厚,很少涉足后宫美色,可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