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只蝴蝶停在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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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时间真的一眨眼就能过去，司徒淼一个人在R市过年，她没有亲戚在这边定居，所以也不用出门拜年。她在家对着电脑搜各种关于顾淮南的新闻，报道里说他手术过后已无大碍，人已经回剧组里继续拍戏，只是部分打戏需要替身。明明手机里存了他的电话号码，明明可以打电话过去询问本人，但司徒淼似乎已经习惯了透过媒体来获取信息。
年初一那天顾淮南在自己的微博里更新了一条“新年快乐”的微博，没有配图，文字后面跟了两个红包表情。司徒淼跟其他粉丝一样，在他那条微博下面里留了“新年快乐”四个字。
过年期间司徒淼很少出门，她在家里听着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新年就这么一下子过去了。
元宵节还没过，寒假就结束，她也开始回到R大做回她的大英老师。生活回归到平静，没有喧嚣，没有波澜。
司徒淼已经习惯了这样枯燥无味的生活，从横店回来之后没有一点不习惯，一切都像做了一场梦，梦过无痕。
开学大半个月之后，司徒淼这一天只有上午的四节大英课，大学老师其实都挺轻松的，上完课基本事就算完了，所以司徒淼上完上午的课之后收拾好准备回家。
今天一整天太阳都很足，虽然过完冬，正直春天，但春寒还是挺严重，所以足够的太阳光让司徒淼浑身暖融融的，她的心情也不禁跟着好起来。
司徒淼住在一条旧楼街里，一排旧楼边是一条单行道马路，路两边都是高大不知名的乔木，现在光秃秃的枝干上有抽芽的趋势，在阳光照射下煞是好看。但等她回到家楼下的时候，看到那张笑得一脸天真浪漫的脸时，好心情已经瓦解碎一地。
司徒淼一手拿着教科书，另一手拇指和尾指张开，比了一个6，意思很明显，朱臻之前在剧组答应过她，只要她肯客串，他保证半年不过来烦他。
“你知道，临时换了演员，定妆照……”朱臻越说声音越小。
司徒淼已经不想往下听了，径自越过他往家里走。朱臻了解司徒淼，吃软不吃硬。朱臻见她不理自己，很有眼力地马上凑上前。“三水啊，你就帮人帮到底吧！只是拍一组定妆照，不会花你很多时间的。我保证不会再这么凶骂你了！”朱臻眼见司徒淼越走越快，只能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况且阿南只有今天有排期，他的戏份已经拍完，忙完今天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三水啊，我求你辣！”
看着司徒淼渐渐停下来的脚步，朱臻就知道司徒淼心软了，他说到最后忍不住卖起了萌。
最后的结果，司徒淼还是屈服了，乖乖地坐在化妆室里任由别人摆弄。先是穿上复杂的长袍，再套上几层头发厚的头套，再是化妆。跟在横店的时候一样，这一通行头装扮下来，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
摄影棚里打了许多灯，几乎封闭的环境里有点闷，顾淮南因为赶别的通告晚了过来，现在正在梳化，司徒淼先定完妆，所以大家决定先拍她的那一部分。
说来司徒淼客串的那个角色宋氏在戏里统共只出现两分钟，并且在那两分钟里为了帮男主挡箭，迅速挂掉。这种角色为什么还需要定妆照？司徒淼始终不解。
“三水！想象一下有只蝴蝶停在你手上，定定地看着它的样子！”朱臻站在摄影师后面，盯着单反屏幕的构图吩咐。
蝴蝶？司徒淼看一下场外低头专注的朱臻，距离她5米开外的一左一右放着两盏高光灯，头顶还有另外一盏，她感觉眼睛有点不适，但还是按照朱臻的吩咐，努力摆出一副看着手上停着“蝴蝶”的样子。
“三水这是在街边算命的帮看掌纹吗？！”朱臻俨然一副精神分裂的样子，对着司徒淼喊。
他刚刚明明保证过不会对自己凶的。司徒淼一边腹诽，一边将手掌向下翻转。
“这不是美甲店弄指甲的姿势吗？！”朱臻显然一副受不了司徒淼的样子，他猛然推开摄影师走到司徒淼隔壁，一边摆姿势一边指导司徒淼：“像这样！”他的右手摆在距离胸前20厘米处，食指微微屈起高出其它手指一点，嘴角带笑看着食指处。
司徒淼无言地盯着他看，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也静静地盯着他看，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朱臻含情脉脉看了一阵手上的“蝴蝶”，然后问司徒淼：“明白了吗？”
司徒淼勉强地点了点头，从惊愕中努力调整表情，试图看着停手上的蝴蝶。摄影师快速地按快门，咔嚓咔嚓照了好几张照片。朱臻过去看了一会儿摇头：“哪里不对劲？怎么这么像外面影楼里照的艺术照？”
朱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声音奇大，这个动作本身俗到一个程度，司徒淼一听他这么说，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抬手遮了一下嘴，眼尖的摄影师手指飞快地按快门。总算在司徒淼不经意间与摄影师的配合下，出了点能看的照片。
因为整个人站在高光圈里，司徒淼站得越久感觉越闷，她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很高，而领口束得很紧，让她呼吸不慎通畅。
就这样停停拍拍，不经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朱臻开口让休息，司徒淼一身繁复的长裙，实在不宜走动，朱臻端了凳子和水给她，然后吩咐一边的化妆师给她补妆。他没顾上自己坐下来休息，一个劲地站边上试图点醒司徒淼。“虽说平面照没有拍戏难，但你的动作神态也要表现出人物性格啊！”
就着吸管喝了一口水，司徒淼忍不住回嘴：“什么人物性格？”
“你好歹演过这个角色，对过戏，念过台词，你就不能自己揣摩一下？”朱臻也忍不住开口。
司徒淼低头。台词到最后不是因为她的缘故精简到不能再精简了吗？再加上过了这么久了，她哪里还记得？
“宋氏是大家闺秀，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肯定是温婉而内向，总之，跟你性格挺像。”朱臻妥协般地在一旁给她分析。“你等下跟阿南拍的时候，记得露出害羞的表情。”说完，连朱臻自己都唉一声，走摄影师那里看照片去了。
朱臻刚说完阿南，顾淮南就梳化好了。只见他穿一身墨绿色长袍，长发挽冠，气宇轩昂，衣袖虽然坠下来很长，但不见一点累赘。他从梳化室里出来，慢慢地踱步而至，就像真的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跟工作人员打了一下招呼便走到司徒淼隔壁，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看到这样姿色出众的人，能不害羞，心跳能不加速吗？司徒淼点一下头当回应，继续低头喝水。化妆师很快给司徒淼补好装，随即把凳子和水杯拿走，帮司徒淼摆好裙摆。
司徒淼穿着的是杏色的袍子，跟顾淮南的一样是广袖的，穿起广袖裙来也是好看，站在顾淮南身边倒也般配。
顾淮南很专业，一秒就能投入到工作当中，配合朱臻和摄影师摆出各种造型。司徒淼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配合他，然后不拿正眼瞟他，摆出一副害羞模样就可以。
就这样，第一套戏服的定妆照很快拍完。然后是中场休息，因为还有第二套戏服的定妆照等着两人。幸好到晚饭时间，可以休息比较久。
摄影棚只有一间化妆室，所以司徒淼和顾淮南都在里面，坐隔壁吃一样的盒饭。他们两个都脱下了戏服，穿着自己衣服，顶着一头夸张的头套坐在梳妆台边吃饭。这次姜姜没跟来，跟来的是顾淮南另外一个助理。大部分时间里，顾淮南都在认真地听助理给他讲下个月的日程。而司徒淼则在一旁，一边吃饭一边专心偷瞄。
日程讲解完之后顾淮南让助理去吃饭，化妆室里就只剩下他和司徒淼两个人。
他认真地在日程表上画画写写，两人一时无言。司徒淼在肚子里打了好长时间的草稿，终于开口问：“你的伤，好些了吧？”说完低头扒了口饭。
顾淮南翻到最后一页，眼睛不离手中订在的白纸，嗯了一声。等他看完之后把白纸放好才对司徒淼说：“恢复得不错。”说完还摆了一下右手。
“那就好。”
话一落，顾淮南的助理就敲门进来。“BOSS，给你泡的茶。”顾淮南伸出左手接过，助理就重新出去。他把不锈钢保温壶放在桌上，右手扶着壶身左手拧壶盖。可能是壶盖合太紧了，也可能顾淮南不习惯用左手，总之他没能把壶盖打开。
司徒淼看见忍不住帮忙，她从他手里拿过保温壶，把壶盖打开拿过他的杯子倒了一杯，依旧是桂圆枸杞，茶倒出来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味道散开来，带着一点点甜。
倒好之后，司徒淼放下茶壶，端起茶杯打算把那杯茶递给他，谁知道顾淮南径自拿过茶壶，自己倒了一杯在壶盖里，对司徒淼说：“你喝这杯吧，我用壶盖就行。”看司徒淼不动，他还笑着多加了句：“这是我带过来的杯子，刚拿进来，干净的，我还没喝过。”
我知道你没喝过啊。司徒淼低头喝了一口茶，跟之前一样的味道，带着清淡的甜味，司徒淼觉得自己有点渐渐喜欢上这茶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有只蝴蝶停在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