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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er Untergang(6927主,all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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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terdmmerung】(诸神黄昏)
1945年,春季。苏军兵临柏林城下。
在庞大的苏联战争机器前,现在什么东西都无法阻止纳粹德国这头怪兽摇摇晃晃地走向无底的深渊––––––多少生灵为这头怪兽殉葬,却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是Hitler-Jugend 23小队的,队长让我在这里防守医院。”
有着漂亮琥珀色眼眸的少年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泥灰和硝烟污黑了他的脸颊,只露出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眸。
“啊,那太好了。极限的快进来吧。”
同样污脏了脸颊,穿着一身只星星点点露出本色的白大褂的青年军医笑着撑起了地窖入口,示意少年快点进来。
“这里大部分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员,你......你到那里,那里有两个从前线下来运送伤员的人,他们也极限会帮你防守这里的。”
军医指挥着几个人把又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员送上手术台,套上手套与口罩,指了指与手术台相反方向远处的一处小隔间,急匆匆道。
“啊,谢谢。”
少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微笑的道谢。
“没关系,我––––––”
“啊––––––––––––!”
军医的话语被突兀响起的惨烈尖叫淹没,污血斑斑的白布后,锯子锯动坚硬物体的声音令人发指,血肉被物品刮开时的窸窣声响,止于沉闷的物品落地声。
“......截肢,没关系的。快去吧,好孩子。”
军医似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挥挥手权当作别,转身扑入白布后面的隔间,预备下一台手术。
“......嗯。”
少年点点头,转身小心翼翼的穿行在满地的伤员中,向着隔间走去。
*
“给我一枪吧!对着我开一枪!”
痛苦的嘶鸣和低低的呻吟交织着,少年不忍的眨了眨眼睛,一旁坐着的妇女扑在一具年幼的尸体上痛哭,那是个小男孩,看起来还不到八岁,空洞的天蓝眼眸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稚气的脸庞上还是迷茫的表情,浑浑噩噩的被荫蔽在死亡的阴影下。额头血肉模糊的枪洞隐约可见乳白的脑组织,血迹凝固在脸侧,如同为惨白的脸颊刻上了一笔重重的疤痕。
“......是他......”
少年低低吸了口气,认出熟悉之人的尸体对他无疑是一种折磨,慌忙移开视线,专心寻找前往小隔间的路。
“对不起,打扰了。”
拉开门口的白布幔子,入目的是几张低矮不齐的床榻,脏兮兮的被子上混着血与脓水,早已看不出最初的浅蓝,床榻上躺着几个人,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熟,少年轻手轻脚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床榻旁,那里的两把凳子上正坐着两个人。
“你们好......”
少年小声说道。
“嗯?你是......”
其中一个身着党卫军军服的青年转过身来和他打了个招呼,而另一个身着国防军装甲兵少尉军服的青年却如同睡着一般不理不睬。
“我是Hitler-Jugend 23小队的一员,负责守卫医院,您呢?”
青年挠了挠头发,笑着道。
“嘛,我是27. SS-Freiwilligen-Grenadier-Division “Langemark”的教导员之一,他是Panzerkorps “Grodeutschland”的装甲兵少尉,我们都是送伤员回来后被困在柏林的人员,目前是负责守卫医院,等待新的指示。”
“很高兴认识您。”
少年友好的笑了笑,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腰间抽出手枪,摘下手枪套,再将手枪放入套中,放在一旁。
“喔,是Mauser HSc!好漂亮的雕花啊!”
党卫军军服的青年眼睛一亮,惊讶的道。
“嗯......这是家父给我的......”
少年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枪,递给青年观赏。亮银色的枪管上雕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中心一处椭圆状开口内有着手枪型号的刻纹,整支枪美丽宛如艺术品般。
“7.62X17的弹药规格,只可惜最大弹容量才是八发......诶,不会你的全部装备就是这个吧?”
青年把玩着手枪,片刻后吃惊的道。
“啊,不是......我还有一支StG44突击步枪......不过......我给了别人用了......”
少年挠了挠看不出本色的头发,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嘛......真厉害......你的父亲是贵族?”
青年将手枪还给他,顺口问道。
“......嗯......算是吧......我们家族只有我的祖父算是纯血统的贵族......”
少年接过手枪,将它放入套中,回答道。
“哦哦,你的祖父是......?”
青年起身走到一张床榻前,小心翼翼的掀起被角检视了一番,又将被角掖回去,转过身靠着少年坐下,一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们挑灯夜战”的模样。
“啊......他是Giotto,GiottoVongola,国防军第六装甲师的师长。”
少年低声回答道,扭头看了看依旧一动不动的国防军少尉,迟疑着要不要提醒对方披件衣服。
“啊啊,那位少将啊。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那位少将的孙子啊......我当初要是加入国防军的话,应该就是在第六师的样子......”
青年若有所思的说道,随后突兀起身扑向左侧的床榻。
“嘛嘛~醒了就不要偷听了嘛......”
被掀开的被子下是另一个身着国防军军服的青年,碧绿的眼眸上搭着几缕隐约可看到本色的污脏银发,异常精致而秀气的面容被遮掩在硝烟的灰暗下,略显凶狠的皱起眉头,冲着笑嘻嘻一副不关我事情神情的青年怒吼。
“混蛋你压到我伤口了!扑来扑去的你当你是小孩子啊!”
“嘛嘛,不要在意细节了。对了,这位是Kampfgruppe Panzer-Grenadier-Division “Brandenburg”的教导员,你叫他––––––”
“对不起长官!”
少年突兀出声打断了青年的介绍,坚定而又稍稍怯懦的道。
“长官......我不想知道您们中任何一位的名字......”
“诶?为什么呢?”
“......那个,我祖母和我说过一个故事......那里面讲到过一个传说,如果一个士兵从头到尾不知道他人的名字,而他人也从头到尾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就不会看到队友的尸骸......”
“......哦哦,所以你坚持不要知道我们的名字?”
青年满脸好奇的道。
“嗯......”
少年点点头。
“......无聊的坚持。”
冷漠而淡然的声音突然从少年的身后传出,一直纹丝不动的国防军少尉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一双墨瞳带着七分嗤笑三分孤傲,为他将腿架在桌子上的动作添了几分不羁与高傲。
“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一人起一个代号吧,用代号称呼,不算知道名字吧?”
党卫军军服的青年握拳砸在手心里,恍然大悟的提议道。
“这个......应该是可以吧......”
少年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么......嗯......就用数字吧!”
青年指了指自己,笑着道。
“那么我就是80!”
国防军少尉眼皮不抬,淡淡道。
“18。”
碧绿眼眸的国防军教导员切了一声,生硬道。
“我是59。”
“那么......我是69?”
又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插入道,右侧床榻上坐起来一个身着党卫军军服的青年,他的右眼上裹着绷带,左眼则是极美丽的深蓝,披散开的长发散在身后身前,看上去似乎也是深蓝色。
“我是28. SS-Freiwilligen-Grenadier-Division “Wallonien”的少尉,初次见面。”
少年看着怡然自得将请多关照吞掉的青年,默然无语。
*
“今天真是极限的累......好多伤者......”
军医苦笑着擦了擦脸颊,脱下满是污血的大褂子大声道。
“这么晚了,孩子,你还是极限的去睡吧,话说你上回唱的那首歌叫什么?真是极限的好听啊......”
少年投洗着擦手的布巾,歪头想了想,低声道。
“......啊,那首歌叫《樱花》,是我祖母那边的一首歌谣......说起来,现在这个时候,那边也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吧?”
“也是呢......打仗打的,连现在是个几月都不知道了啊......”
80青年笑着过来帮忙整理着药品,感慨道。
“四月份了啊......柏林的春天......一向景致都是极限漂亮的。”
军医感叹道,旋即摇摇头,又道。
“好了,不提这个了。孩子,不如你给我们讲讲你们那边的春天吧?”
“啊?......可以啊,不过我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子......”
少年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开口道。
“我在那边居住在一个小小的村庄里,村庄有古色古香的神社和建筑,整个村庄里的人们都喜欢樱花,所以也种了很多,春天刚到的时候,尽管天气有时还会很冷,但樱花也会准时开放,重重叠叠的粉色与白色交织成海,香气氤氲在整个村庄的空气中,所有的人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带上笑容。在樱花开的最美的时候,人们就会换上传统的服装去赏樱,坐在树下,看着樱花瓣飞舞而下,宁静祥和......”
少年轻轻讲述着,所有的人们都安静下来仔细倾听着,随着少年的描述,似乎眼前真的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海,还有那个祥和的村庄。
“樱花......是什么样子的呢?”
有人低声问道。
“是像......三色堇那样的花么?”
“不对,听那描述分明就很像郁金香......”
“得了吧你,郁金香能成树?那肯定就像玫瑰一样!连颜色都很像......”
有人低声的争论着。
“......嗯,樱花的颜色和玫瑰很像......但是和玫瑰的花形是不一样的......”
少年匆匆从衣袋中翻找着什么,随后从中拿出一根细细的链子,下面吊着一个精巧的吊坠,做成了五瓣花形。
“这个是我祖母送给我的樱花坠子......樱花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还是一片一片盛开时好看......”
“原来是这样的啊......真想亲自去看看呢......”
一片赞叹声中止在了对未来的揣测中,每个人表情都带着无可奈何的沉重和对未来的迷茫,一时静默无言。
“好了,不提这些了。极限的快点休息!”
军医打破寂静,严厉的目光环视过一众伤员,随意敲了敲桌子加强话语的说服力,督促他们尽快去休息。
“那个......我给大家唱首歌吧.....如果你们睡不着的话.......”
少年挠挠脸颊,低声的道。
“......我祖父说过,音乐有魔力,所以......如果听着歌的话......大概疼痛也能稍微轻一些吧?”
*
“嘛,军医,你认识那个孩子?”
坚持用80称呼自己的青年悄悄拉着军医躲到隔间,低声问道。
“嗯......他父亲是由我亲手做的截肢......”
军医淡淡点头,小声回答道。
“他父亲是个飞行员,飞机迫降时故障,钢条刺穿了他的腿,只能去截肢。后来送到这里,因为感染问题,牺牲了......”
“那个孩子一直陪着他的父亲,我还记得他父亲为了不让孩子担心,让孩子为他唱着歌......最后......死在了孩子的歌声中......”
“可怜的孩子......家里没有别的亲戚了,他的祖父在东线生死不知,母亲也在半年前得了急病过世了......他今年才十三岁......”
军医摇了摇头,眼眸中满是对口中那个孩子的痛惜与怜悯。
“......原来如此。”
青年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
“喂,你们也都听到了吧?”
他笑着侧首看了看闭目躺在床榻上的银发青年和斜倚着墙壁的冷漠青年,眯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
【Die Dunkelheit】(黑暗降临)
【1945年4月27日,苏军已攻入柏林市的第9区。】
“报告长官、这一批伤员即将送往后方去进行治疗。”
“嗯......换个人去送吧。”
灿烂金发被模糊在厚重污泥下的国防军少将淡淡道。
“......你去,到后方去吧。”
那人漂亮暖褐色的眼眸含笑看着自己,淡淡的道。
于是,他,作为国防军的一名装甲兵少尉,就这样被送出了前线,到了后方。
他读懂了那人离别时唇瓣开合的话语,很简单,很简单却如千钧般的三个字––––––活下去。
––––––请你,活下去。
*
“所有的部队都被合围了,现在防卫柏林的,只有青年团和平民......”
最新被抬下来的伤兵告诉了众人最新的消息,引来死一般的沉寂。人们沉默着起身,拿起自己的武器,拖着疲惫而伤痛的身躯,走向新的战场。
––––––纵然再如何厌战,保卫平民不被战火波及,是每个军人最后的底线。
“我们守在医院,平民的话可以安置回来。”
代号80的青年熟练的拿起Kar98k步枪装弹,对着鱼贯而出的伤兵们大声道。
“不要主动进攻,主要目的是拖慢他们的进程,掩护平民转移。”
“是,长官!”
伤兵们高声叫道,和护士们做了一个短促的拥抱告别,纷纷冲上地面战场。
“......他们会没事的......对吧?”
一个年轻的护士喃喃道,伸手掩住了口鼻和流下的眼泪。
“......愿上帝保佑他的子民,保佑他们渡过最后的劫难。”
一个因截肢落选而被留下的士兵低声道,随后轻吻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
*
“你在想什么?”
柔和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不易被察觉的淡淡冷漠,在少年的身后道。
“......在想未来。”
少年回头,看着右侧床榻上懒懒坐着的俊秀青年,稍稍弯唇露出浅笑。
“哦?未来么?”
青年拖长的尾音带着贵族式的傲慢,偏偏配上他颇有几分无辜意味的眼眸显出十二万分的天真与无邪,唇角轻勾,绽出期许的笑容。
“......或许我们也可以谈谈过去......”
少年挫败的揉了揉头发,沮丧道。
“......过去,又有什么好说的?”
青年敛下笑容,懒洋洋合上眼眸,揽起臂膀,一改先前模样语气冷淡的道。
“......比如......你和战友们之间的故事啊什么的......”
“我是从西班牙蓝色师后加入的志愿人员,战友在尼德河死光了,没什么好回忆的。”
––––––看来提到他不愿意谈的往事了。
“......那......谈谈理想?”
词穷的少年抓耳挠腮的吐出一句话,颇为尴尬的看着对方。
––––––明明是你先挑起的话题!
“......呵。”
青年盯着他,直到少年颇为不适的扭头避开他的视线方才突兀的迸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嗤笑声。
“......好吧,我知道我不擅长和别人攀谈了啦!”
少年悲催的捂着头笑声嘀咕着。
“我以前学的是音乐,目标是成为很伟大的音乐家呢!祖母和母亲都说过,只有音乐,才可以在最灰暗的时候唤醒人们的心灵。我也没有那么大的目标啦,我只觉得我的曲子能让家人感到好听就很满足了......”
“......前天晚上,我正在练习我的曲子,就突然被召集起来,他们说我们也要上前线。我......只是听到他们的传言......他们说苏军对待帝国的平民......非常不好,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帮帮他们......仅此而已......”
“就算早晚要沦陷......我也希望能被西方的国家占领柏林......哪怕多撑一会儿......就会有更多的平民得救......”
“......你不是平民么?”
青年安静的听着少年断断续续的讲述,突然问道。
“诶?......我有枪啦,所以......我比平民更有力量不是么?因为我有力量,我就更要去保护他们了啊。”
少年眨眨眼睛,略带惊讶的道。
“......你......”
青年嘲讽的开口,但说出一个“你”字后,嘴唇几度张合,却吐不出什么话语。
“......我是个党卫军,你们也知道,我们干过什么事情。”
青年迟疑着道,微微簇起眉,似在组织词汇一般。
“......但是,我可不后悔。这次的战争,本来就是以不平等为导火索的。我会牢记我所做过的事情,并记住他们的代价,但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
“......我们是空前绝后的一代,因为再没有一代,会像我们这样,义无反顾的奔向信仰与毁灭。”
“但是,早在战争开始时,我们就有过那样的觉悟,纵然是要将整个世界化为灰烬,而为了获取我们生活的尊严与意义,我们也在所不惜。”
青年稍稍眯起眼眸,周身弥漫起冷肃的强大气场,他如同宣誓一般的说出那些话语,却又虔诚的如同最忠诚的教徒。
“......是吗。”
少年喃喃道。
“哼,那是以前。”
“......现在,我们每个人的愿望都是......”
“活下去。”
*
“没有水了......”
军医紧皱着眉,淡淡道。
“......我们去上面找找,我记得附近有一口还能用的井。”
少年伸手喊道,身后站着身着不同军服的两个青年,三人穿过狭长的过道,从另一处出口走到地面上。
“我记得井在那边。”
少年双手握住手枪,低声道。
“小心周围,现在城里到处是苏军。”
80悄声叮嘱他,三个人悄无声息的借着街上四处散落的工事废墟和被炸毁的苏军坦克向目标地移动。
“真没想到,18你也会出来啊。”
青年笑着调侃身后的国防军少尉道。
“哼。”
少尉以鼻音不屑的回复他,但整个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趴下!”
身后突然有人厉喝道,少年只觉肩膀被人重重一推,随后重重趴倒在地上。
“唔––––––”
一声闷哼,少年急忙回过头,却发现默默走在自己身后的少尉神情含着几分痛苦的倒在地上,脏兮兮的军服肩膀上迅速被血氤氲,看上去颇为吓人。
“长官!长官!你肩膀中弹了?!”
少年低声惊叫道,前方的80匆匆将他们拖到掩体后,随后蹲下身检视伤口。
“还好,是流弹。不严重。不过得及时处理––––––”
“没关系的!这里离水井不远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少年急忙道,他看着少尉肩膀上的伤口,颇有几分自责。
“......好吧,你自己小心。我会马上赶出来的。”
80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道。
*
“嗯?那边似乎有漏网之鱼呢~”
带着古怪笑容的苏军军官身着大校军服,看着远处矮矮小小的黑影道。
“......不过......”
心血来潮摸出望远镜,军官将望远镜对准井边的身影,缓慢的调整着焦距。
“啊哈,还是熟人呢~”
自顾自把实质上没见过一面但被人特意嘱托了照顾的少年纳入熟人范畴,军官笑眯眯的看着有着熟悉面容的少年颇为警惕的提着水单手执枪返回,却因为水桶太过沉重而踉踉跄跄一步一摇晃的姿态喷笑出声。
“嘛,算了~”
他喃喃自语道,鼓起包子脸。
“真是的......我可是很守信的呢~”
挥挥手,他懒洋洋的和自己的部下说道。
“去别处搜索,这里的都被清理干净了~我还想快点去国会大厦看看呢~”
*
“小子,枪给我们,你去医院守着!懂!!!”
有着飘逸银色长发的少年大着嗓门喊道,随后被身后砸来的石块放倒。
“混蛋BOSS!!!喂!!!”
“吵死了垃圾。”
柏林Hitler-Jugend 23小队的队长是个远近闻名的暴君,他和手底下的另外几个古怪的孩子一起成立了个有着古怪名字的小团体,并当仁不让的成了老大。
而且由于这位暴君的特殊爱好,众人都以“BOSS”称呼他。
但没人知道,这个名为“Varia”的小团体,所有的组成人员,都和一位女性有过或多或少的关联。
“啊?啊!是!”
棕发的少年矮小而瘦弱,但温暖的发色和眸色相极了他的母亲。
“嘻嘻嘻,庶民,帮王子保管好这枚奖章哦~不然王子回来后就要去吃烤兔子咯~”
“是......是!”
少年手忙脚乱的接住一枚精致的铁十字奖章,小心翼翼的放入衣袋。
“好了,我们走吧。”
一直沉默的少年开口道,脸上的倒三角纹印颇为惹眼。
“喂!!!小鬼,可别死了!!”
银发的少年再次大吼道,棕发的少年微愣,随后绽出美丽的笑颜。
“嗯!你们也要保重啊!”
“切,知道了!”
Varia的众人默默看着那个与其母亲近似度高达九成的笑容,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双层大巴。
*
前线工事。
“贝尔!......贝尔?”
金发的少年笑嘻嘻的开口道。
“他去元首那里授勋呢,暂时赶不过来了。”
“哦......”
“你是......”
“沢田,纲吉。”
金发少年歪着头,轻笑道。
––––––那个孩子,不应该去战场。
––––––对啊,他和我们不一样。
“垃圾们......”
暴君轻蔑的看着四周围拢来的苏军士兵,哼笑道。
“好好享受......”
银发的少年露出凶狠的笑容。
“绝望的滋味吧!”
金发的少年嘻嘻笑着,发起了进攻。
––––––这是为了那位夫人,仅此而已。
*
【Der Morgen kommt.】(黎明到来)
【1945年5月2日,德军柏林城防总司令魏德林上将签署投降令,柏林会战结束。】
[自午夜以来,各条战线实现了停火,根据海军元帅的命令,国防军停止了已毫无希望的战争,至此,进行了六年的英勇战斗宣告结束。我们取得了巨大得胜利,也遭到了严重的失败。德国国防军在战争后期面对强大的优势兵力光荣的失败了。
德国士兵忠于自己的誓言,为人民献出了一切力量,建立了不朽的功勋。后方人员直到战争的最后一刻都不惜重大的牺牲全力支援前线的士兵。前方与后方所做出的一致贡献将在日后公正的历史评价中得到最后的结论。
德国海,陆,空三军所做出的贡献和牺牲使我们的敌人都不得不感到敬佩。每一个士兵可以以此自豪而无愧的放下武器,在我们历史上最艰难的时刻,为我们人民的万代幸福,勇敢而自信的去从事工作。
在这艰难的时刻,国防军怀念在前线阵亡的战士。面对满目沧痍,血流遍地的祖国,死者尽到了他们的职责。
柏林上空的硝烟散尽,是从没有过的宁静。和平万岁!]
“听到了吗。”
少年默默将广播的音量旋到最大。
“战争结束了。”
*
淡淡的橙黄在云朵上晕开,温暖的色泽流淌在天空一侧。
渐渐的,色彩越来越浓,一轮新日突兀升起于天地交接之处,艳丽的朝霞弥漫天空,显得格外美丽。日光如常日一般投射在这座化为废墟的城市中,如斯温柔。
深蓝长发的青年倚在拐杖上,身后的其他人也或坐或扶着什么,所有人都静默无声的看着日出的全过程,不发一言。
“......说点什么吧。”
少年突然打破了寂静,带着几分雀跃的道。
“......”
“这是新时代的第一天。”
“我们,还活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