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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白府,遭遇灭门 白涂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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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涂醒来时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身下是古老的雕花木床,身上盖着的也是很有古韵的绣花锦被。下床时发现自己一身白色布衣,脚上套着形状有些像袜子的白色布缎,很奇怪的装束,环顾四周,无一不具有古典韵味。他倚在桌案旁,到了杯茶,小心翼翼地喝了两口,嗓子还是疼痛,他是学口腔科的,大概是口腔溃疡发炎了。
他咳了两声,眼神变得痛苦又迷茫,捂住眼睛,他不是被当作炮灰中了那麽多枪伤还有刀伤吗?怎麽可能还活得了呢?眼泪从他的指缝里流出,下床时就感觉到了,这不是他的身体。他看向模糊的铜镜,不太清晰,身量还比较小,脸倒是与前世有些相似,却要好看许多,清隽秀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是个十三四的少年吧。他拭去眼角的残泪,苦涩的笑了笑。
浅舟轻轻推门进入时便看到的便是自家少爷苦涩的笑容,那一瞬间他觉得几步之外的少爷仿佛与他隔着万水千山,隔着一世的苍凉。他甩了甩头,看着温和微笑的少爷,刚才的都是错觉罢。
“少爷,刚醒你就下床了,别凉着身子了,嗓子也疼着不能说话,把药喝了就回床上歇着吧。”浅舟将药碗递给白涂,整饬了一下床,看着眼睛都不眨就把药喝下的少爷,顿了顿,还是把藏在袖里的蜜饯递给白涂。白涂愣了一下接过,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口腔,感觉挺好的,他笑着向浅舟点了点头。
“看着少爷面不改色的模样,还以为少爷不怕苦了,果然是做做样子呢。”浅舟打趣说道。
白涂学医早就习惯了药的苦涩味,中药西药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这不是装的,是真的无太大的感觉。看着这个小厮模样却非常关心自己这个身体的浅舟,他初到异世的那丝忐忑与不安褪去了。死亡都感受过了,他还怕什麽呢?既来之,则安之。
房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脚步声、哭声、撞击声等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宁静的府院突然变得异常的热闹,屋内的两人显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导致这样的状况。
“少爷,浅舟去瞅瞅发生了何事。”浅舟说完便快步出了门去。
白涂抚了抚心跳有些异常的心脏,一种不安感弥漫开来,不是对于过去的自己,而是对于现在的自己。
门一下被推开,一位三十多岁的白衣儒雅男子快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就向外走。
“浅舟呢?”白衣男子名为白抚苏,此时他面露哀戚之色,“忘了涂儿你现在不能说话了。”
“老爷,我在这儿呢。”浅舟脸色苍白的来到白涂身边扶着他。
白扶苏沉痛地开口,“浅舟,你都知道了罢。去拿一套少爷的衣服换上吧,你知道该如何做。”
浅舟抖了一下身体,却坚定看着白扶苏,“是,老爷,我明白。”
“少爷,浅舟逾矩了。”浅舟轻轻地抱了一下白涂,朝他淡淡一笑,便转身走了。
白涂疑惑地看向白扶苏,他猜测这应该是他这具身体的父亲,“爹……爹……发……生……”
白扶苏慈爱的看着他,“涂儿,无论发生何事你都要活下去,答应爹爹。”
白涂点了点头,已经死过一次了,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他怎麽会轻言放弃呢。只是……鸠占鹊巢这件事很是过意不去。
白扶苏把他带到马厩里,掀开马槽,一个容得下一个人藏身的洞穴露了出来。
“下去!”白扶苏说着便把他向里推,白涂掉落进去,脚扭到了,疼得他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爹……疼……”白涂轻声吐出两个字,便看到他刚得便宜爹爹以一种不舍眷念而又决绝刚硬的眼神看着他,动了动唇,最终却什麽也没说便把他头顶的最后一丝光亮覆盖住。
白涂当时并不明白那个眼神所代表的意义,如果知道,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也许会不同,那就是他再一次死亡。
白扶苏将白涂安置好之后便看到候在一旁扮作白涂的浅舟,他难得温和的摸了摸浅舟的头,“浅舟,你怕吗?”
“怕……但为了少爷浅舟什麽都愿意做。”浅舟愣了愣,没想到传说中的冷面神医也会有这麽温柔的时候。
“把马全放了吧。”白扶苏吩咐道。
“没想到冷面神医白扶苏面对死亡竟也会选择逃亡吗?”高贵少年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白扶苏和‘白涂’,像看着蝼蚁一般,眼神自负而骄傲,像是一只花孔雀。
白扶苏微微一笑,“慕殿下多虑了,扶苏不过让小儿放了这些无辜的牲口,免得它们遭受不白之冤,无辜牺牲。”
少年冷冷看了他一眼,“是吗?不白之冤吗?哼!白扶苏,好大的胆子!这般指桑骂槐,若是有冤屈,地府里伸去吧!且不说本殿下乃奉命行事,就算是本殿下办的案子从而冤枉了你,你又能奈我何?”萧慕冷冷一笑,“赤卫听令,白府上下一百八十七口,一个不留,就地处决,其余牲口,你们自行处置。”
萧慕扫过淡然的白扶苏,没意思,又看了看愤恨的瞪着他的‘白涂’,濒临绝境的小兔子麽?有些意思。他调转马头,对身旁的赤星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这个即将血红的人间地狱。
白涂在被白扶苏藏在马厩下之后动了动,发现连转身也做不到,头顶上方的马槽用再大的力也纹丝不动。他隐隐约约能听见上方院子里的谈话声,推断出他刚获得新生的家马上要遭遇灭门。浅舟要替他受死?刚得便宜爹爹也要死去?
他想起白扶苏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涂儿,无论发生何事你都要活下去,答应爹爹……
又想起浅舟在他耳边叨叨念,看少爷面不改色的样子,还以为少爷不怕苦了,果然是装装样子呢……
爹爹……浅舟……他不禁心中大恫,摸着满面的湿润,不知是流的泪,还是从上面浸下的血,他感觉到每一个呼吸都生疼生疼的,满是腥气。
脑海深处无数的片段蜂拥而至,满满胀胀的疼,跟上一世死时的痛苦不同,不止是□□的痛,仿佛灵魂都在哭泣,在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