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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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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帅气,又有钱,还有权的男人,身边从不缺乏女人,说的就是江少城。郦静随手翻了翻刚从学生手中,没收过来的财经杂志。照片上的江少城贵气逼人,五官轮廓分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商务装,整个人丰神俊秀。
“咦,这不是本市的四少之一吗?”对面的张露抻头一看,略带花痴道,“真真的钻石王老五!要是能嫁给他,真是能一辈子躺着都不愁钱花……嘿嘿”
郦静浅笑道,“可惜人家已经订婚了。你有这时间在做白日梦,还不如每天早点到,保住你那仅有的银子。亏你还是名政治老师,你这种要不得的资本主义贪图享乐的思想千万别灌输给我们班的孩子!”
张露撅着嘴道,“哎呀,给我留点梦想的空间,行不行。”
郦静瞪了她一眼道,“行,空间都留给你,我去上课了!”
江少城,对郦静来说,永远不会是梦想,最多是空想,或是幻想。在江少城身边两年,她看着许许多多怀揣着梦想的青春靓丽的姑娘,前仆后继,最后还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的场景。
她明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不如抓住能抓住的。她也会偶尔矫情地对着江少城撒娇,或是说一些自己听着都会起鸡皮疙瘩的情话,可是她从不干涉他的私生活。也许正是因为她懂得分寸,清楚自己的身份,江少城才留了她两年。自从那晚后江少城就像消失了一样,连着半个月没有找过郦静。不过,郦静也乐得清闲,原来就没有身份过问他的私事,现在更没有必要……眼前闪过杂志上站在他身边那个娇美的女人……
“郦静,你手机震了一节课了,”张露见郦静下课回来说道。
“哦,谢谢啦,”郦静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十几通未接电话,看得郦静心口发紧,连忙拨回过去。
“喂,小年,是不是爷爷不好了。”郦静慌张地问道。
“静姐,我和老爷子在S院,医生说老爷子恐怕要不行了……”
“啪啦”一声,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瓷砖上,郦静好一会儿才回神,拔腿跑去教务处将下午的课调好,请假走人。
小年是郦静在郦荣生动完手术后请的看护,人长得清秀,话不多,手脚也勤快,还很巧的是,她和郦静是同乡,所以郦静当初二话没说就签了她。小年呢,对老爷子也是当爷爷一般地在照顾着,所以一直也就没有换过人。小年也是读过书的人,言谈举止很是得体,有次无意中听她提起,考上了大学,却因为家里出了意外没有读……话已至此,郦静也不好深究。
紧赶慢赶,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医院,郦静紧张得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到了病房,看见爷爷端坐在床边,和小年笑嘻嘻的聊天,郦静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丫头,来了啊!”郦荣生抬眼看见郦静,脸上的笑容更甚,“今天怎么没上班啊?”
“我有点感冒,所以请假了,来医院开点药,正好也可以看看爷爷啊,”郦静亲昵地搂着老爷子的胳膊,歪着头靠在他的肩头,嘟着嘴,撒娇道,“最近有没有乖乖听医生的话,药有没有按时吃呀?”
“呵呵呵,一来就知道管我,”郦荣生笑哈哈地对着小年说,“你看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老爷子一脸宠溺,小年调笑道,“还不是您给惯出来的。”
“呵呵呵呵,”郦荣生点了点头,“那是,那是……”忽然发现不对,问道,“静丫头,你的药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额……我还没去医生那里,等会我再去,”郦静觉得说自己脱口而出的谎话真是不高明。
“瞧瞧,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小年替我带她去吴医生那里开点药。”
“嗯,好啦,好啦,我这就去……”郦静哼哼唧唧道。
走到楼梯口,郦静脸上的笑容早已褪尽,她哑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
“静姐,老爷子昨天说最近胸口疼得厉害,喘不上气,我今天便带他来医院做个体检,医生说,老爷子是……是……”小年结结巴巴道。
“是什么?”郦静急得不行。
小年面露难色,“是癌症扩散了,现在已经是癌晚期……”
郦静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怎么会这样,怎么还是没有逃过去……
“静姐,吴医生说了,老爷子最多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江少城回来的时候,看见郦静一个人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盘腿坐在地毯上,“这要是你要的药。”
郦静伸手接过,勉强挤出笑容道,“谢谢。”
“笑得比哭还丑,”江少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整好以暇看着她,“这药不好开,托了人才拿到四盒,你先用着,等不够了,我再想办法。”
郦静现在除了说谢谢,不知道能说什么。
“生死有命,每个人都会那么一天,该走的,谁也留不住,尽量让他走得舒服点吧……”江少城低沉有力的话语传入郦静的耳中,惹得郦静眼眶泛红。
这是江少城第二次见郦静哭。第一次见郦静哭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完事后,她躲在卫生间捂住嘴哭得撕心裂肺。当时他以为她是因为钱而出卖自己后后悔不已,可是当她从卫生间出来,带着略红肿的眼眶笑着对他说谢谢的时候,他发现,他有点迷糊了,后来他养了她才知道,她哭得撕心裂肺不是后悔,而是在绝望的裂缝中终于看到一丝微光,那是绝望的希望……
“我知道……”郦静抿着嘴,强忍着泪,克制着颤抖的声音,“只是我不想接受事实而已……”
这样坚强而脆弱的郦静,让江少城心头很不是滋味,他再也装不了平静,搂过她,心疼道,“想哭就哭出来,憋着做什么……”
郦静最受不了自己想哭的时候,旁边有人安慰,那样的话,她会觉得自己心中的悲痛或是委屈会无限扩大,自己再也无法抑制心痛和泪水,抱着江少城嚎啕大哭起来,“江少城,我难受,我受难,我好难受…我的心好痛,为什么我唯一的亲人,上天也要带走了。为什么啊……我没有父母,我认了,可是现在为什么连我的爷爷也要走了,他还没有好好享受过一天好日子,我还没有好好照顾他……”
江少城轻轻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郦静的背,给她顺气,喃喃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什么都做不好……呜呜呜呜……”
江少城找人查过郦静,她刚出生没有多久,父母在打工出了意外,双双去了,她从小跟着郦荣生在农村长大。郦荣生老伴去得早,膝下就那么一个儿子,儿子、儿媳丢下孙女去了,差点没跟着也去了,要不是身边有个郦静,也早就活不下去了。郦荣生早年读过些书,知道在农村考不上大学这辈子都没什么出路了,所以再苦再累,也在撑着,索性郦静也争气,高考考了全县第一,读了B师大。可是就是在郦静大三那年,老爷子查出了是肺癌,郦静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逼的走投无路,找了肖鸢瑶,搭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