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叶子和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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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在高中的时候开始跟许许多多的女生纠缠不清
每个女生看他的眼神里面都充满暧昧
然而他总只是浅浅地笑游刃有余地在她们之间流转
她们也只有无奈地笑——这是她们的劫难
咒骂哀怨到了最后还是要付诸那浅浅的笑靥
到了毕业的时候 她们只能在心里轻声念叨
就好像
蝴蝶飞不过沧海
兔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正撅着嘴在觅食
在我看来却像是在散步
信步闲庭得如此让整天高挂在指头的我羡艳
等待雨是伞一生的宿命
等待坠落好像也是叶子一生的宿命
在生命的前面四分之一 我在思考自己宿命的演绎过程
我在像属于自己生命唯一的那场华尔兹
自己应该用怎么样的舞步来轻灵演绎
我希望在那个时候可以攫取那些蕨类植物的向往目光
还有松鼠的惊讶的尖叫吱吱喳喳的百灵鸟会骤然停下十秒钟观看我的演出
属于每一片叶子的华丽的
演出
直到我在生命的接下来四分之三开始的时候看见的那只兔子出现之前
兔子
叶子刚刚才见到道骨仙风骨瘦嶙峋的周公正打算让他老人家帮他算上一卦
自己昨天刚刚涨停的股票是应该继续持有还是见好就收请自己的狐朋狗友吃上一顿
他刚涎下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开始跟前面几个梦到周公一样的梦境一样开始讨教玄机
——前面几个股票莫明其妙的涨停都是这么造成的
然而却有一个声音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于是叶子把他因为睡眠不足而沉重的脑袋抬起来
穿过图书馆千万层同样因为开得太足的冷气 对于高等数学残念而呼出的二氧化碳聚集而沉重的空气
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女生
头上扎了两条不短不长的辫子微含着的笑容
素净的白色衬衫绣了细小但是繁复的蕾丝花纹
兔子
叶子在回想刚才听到的话语
恩……
叶子再次瞄了一眼那个女生的辫子一眼
的确像只兔子兔子那柔软的长长的耳朵……
叶子心里有了莫名的冲动 ——他伸出手打算抓住她的长耳朵
手到了半空中还是停了下来这毕竟有点唐突
——一个根本不熟悉的女生
于是叶子的手悬停在了半空中叶子尴尬地笑笑打算把它抽回
这个时候她轻轻地接住了那只孤立无助的手
就好像在冬天的时候轻轻接住了一片片的雪花
雪花融化了应该是冰凉触感然而这只手却让叶子心底的小兽开心地低声嘶叫
咕咕咕咕
那是一种熟悉的质感好像被放逐的天使找回了自己遗失的翅膀
于是叶子从心底绽放开一个了笑容迎上那股温暖：
“我是叶子”
我站在时间的彼方，看着自己远去的背影
——摘自叶子的日记
叶子早上是4：50起来的，用闹钟
平时也用，可一直到一个小时后，才能发挥其作用
——今天是开学以来最早起的一天
或许是昨晚一个小时的睡眠
或许是昨天体育课类似上吊的屈臂悬挂
——叶子一直怀疑或许某一天，叶子就以这样的方式死在那根现在已然晒得烫手的铁杆上
所以叶子一直怀疑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寻常的事情
——果然……
今天叶子在很早的时候就看到了刺眼的阳光
叶子没有看见那只兔子
兔子是夜行动物这让叶子很泄气
——叶子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进行他的活动
他跟所有的叶子一样吸收阳光
只是在那个时候叶子不像其它的叶子一样只是在吸收阳光而已
他还在心里面小心翼翼地回想
回想那只兔子
这是叶子这个夏天又很平常的一天
但是今天注定不寻常
叶子在心里暗想
叶子环视寝室很显然自己是全寝室第一个起床的
叶子在床上坐起来才发现有点恐怖
——天还没有完全亮隐约中叶子想起这跟高中时候教授的大气散射有点关系
寝室地上一地的垃圾
——这跟几乎其它的所有男生寝室一样
但是它们的颜色有点不一样
——他们全都是白色的
这让它们看起来好像某个葬礼的现场
地上还有横七竖八的拖鞋
叶子小心翼翼地跨过他们开始思考这些意象里面或许含有的意义
睡眠不足让叶子的头有点混沌叶子隐约中参透了一点
拖鞋是活着的人的附属物
那么其它呢天使或是恶魔
他们大概不需要这个东西？
叶子背风一转头发现周围的叶子还在沉寂之中
平时他们也很少交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叶子应该是没有个体意识的
或者说叶子原本的叶子一样
是没有个体意识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叶子开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考虑过有“自己”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兔子
叶子在一个早上的思考之后得出这个结论
并且很激动地打了个颤这吵醒了别上的几片叶子
这让他们很不满意嘀咕几句但是他们继续又陷入了沉睡
叶子现在开始思念兔子
兔子
叶子暗自安慰自己
寝室里面还有5个人 5个大活人
叶子很欣慰地看着自己的那些室友睡得好像死猪一样
等会死……死猪
有一种说法是人睡着了的时候是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的
比如有一种自杀的方式就是服用大量的安眠葯
庄子考虑是蝴蝶梦到庄子还是庄子梦到蝴蝶
那么到底是人死了还是人睡着了
他们大概是近亲……
全楼的人都在沉沉地睡着
这些想法让叶子开始觉得恐惧
叶子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东西
叶子开始注视自己的身体
自己比春天的时候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有了更加清晰的叶脉自己生命的纹路
更加伸展的叶肉自觉生命机理
叶子对自己的这个生命产生了思索的欲望
自己的生命的意义跟其它的所有叶子一样
萌芽舒展焦黄坠落腐烂
轮回所有叶子的宿命
自己想寻找一个更好的答案
趁现在万籁俱寂他还有思考的能力
“你起来了啊？”
死寂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幽灵般的声音
同寝的又一个人起来了
平日里在眼镜下面那双温文尔雅的眼睛
突然因为现在的不戴眼镜而显得巨大又有点其势汹汹
叶子无法迎上那个眼神
随口应了一句什么
心里面在不安地思索：
原来你是一直戴着伪装面具在身上的
叶子突然对于这幢楼 产生了莫名的躁动出来
“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王家卫的电影开头的话 应该会有一道的惨白的光
照下来这个人是主角
就好像我们的叶子
出来的时候 叶子看见了太阳
一瞬间刺眼的感觉让叶子很舒服
把自己弄痛的感觉
那个太阳是不太热
叶子看到了很温软的一道橙红色的阳光笼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叶子和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