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草② 七年之忆》小酒生

10、Chapter 010 一家人 齐天走在家

　　齐天走在家乡的路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路旁的花卉，绿树成茵的林间大路。
　　今天的天气很好，家乡的阳光总是那么耀眼，与哈尔滨的阳光相比少了那一分柔和。
　　齐天拉着行李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坚强的他的眼眶湿润了，这个阔别四年的地方，这个养育自己的地方，在四年后的今天他又回来了。
　　推开自己家的门，家院的摆设依旧没有改变，五盆花摆在屋前，两盆长长的吊兰垂在地上，这熟悉的场景让他瞬间感到温暖。
　　齐天不知道父母在不在家，只是推门走了进去。
　　母亲此时正在房间里面看着电视，当听见外面传来声音的时候，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这一出来，睁睁的看了半天，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妈......”
　　齐天扔下行李，对着自己的母亲，叫出这多年来这个神圣的称呼。看着母亲，鬓角又多了几许银丝，额头上的皱纹也明显增加了不少，脸色也变了许多，而齐天看母亲变化最大的是母亲的眼睛，可能是想自己想的，眼睛明显模糊了许多。
　　母亲一时之间没有了话语，四年没有看见儿子，自己想了四年的儿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让自己攒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停在了嘴边。
　　齐天看到母亲的表情，眼睛也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从自己离开家门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再看到过自己的母亲，久别重逢，自然百感交集。
　　母亲反应过来，上前去拿齐天的行李，手中攥着儿子的手，生怕这是一个梦，一不注意梦就会醒。
　　“妈，我自己来。”齐天说着但是却没有松开母亲的手，当他抓住母亲手的一瞬间，他感到母亲的手是多么的粗糙，这么多年母亲又承受了多少。
　　“我来，我来，赶紧回屋去歇歇。”母亲抓着儿子的手，将行李抢了过来，一手拿着向卧室走去。
　　“老齐，老齐，你赶紧出来，你看看谁来了。”母亲拿着东西的时候也不停的叫着父亲。
　　“瞎喊什么，难道还能来神仙，这么大声？”父亲有点责备的从卧室中喊着。
　　当父亲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齐天的一瞬间，表情也定住了，完全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这对原本经常吵闹不休的父子再这样毫无征兆的情形下见面了。
　　“爸......”
　　又是一句阔别已久的称谓，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激动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齐天看到父亲的眼睛里流出了泪。
　　但是父亲举手的一瞬间，齐天看到父亲的手上缠着绷带。
　　刚想去问，却听见父亲说：“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跟你妈去接你。”
　　母亲从卧室出来，应和着父亲的话，“是啊，小天，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我没想让你们操心。”齐天看着自己的父母说。
　　“傻孩子，我们能让你操心什么，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今天回来不走了吧。”母亲关切的问，不想儿子就再眼前停留这么一会。
　　“不走，妈，我在家住一段时间！”齐天很开心的跟自己得母亲说。
　　“那就好，我去准备，你跟你爸聊会。”
　　母亲高兴的走出了家门，留下了这对平常争吵的父子，一时两个大男人却突然之间都没了话语。
　　父亲很想儿子，但是很了解他的脾气，几句话不和，两人又会争吵起来，齐天这两年改变了很多，但是再父亲面前，这个倔强的青年却如何面对这个更加倔强的父亲。
　　“爸，四年了，对不起！”齐天首先开口跟父亲说。
　　“傻孩子，回来了，还说什么对不起，一人在外面也苦了你了！”父亲很深沉。
　　两句话过后，两个人一时又没有了话题，就这么静静得坐了很长时间。
　　“爸，你手上的伤？”齐天担心的问。
　　父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说：“没事，工伤，正好也能在家休整一段时间。”
　　“还经常喝酒吗？”
　　“喝的少了，你妈经常说我，说因为我喝酒，你才不愿意回家的。”
　　“我妈想多了。”
　　齐天给父亲点上了烟，自己也点了一支，但是这次父亲没有管，很高兴的接过了儿子手中的这支烟。
　　“你在军队的两年过得怎么样，也没给家里来个电话。”
　　“还好，领导很看中我，但是我不想一直留在那，我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那个地方也不是我的长久之地。”
　　“自己有想法就好。”父亲并没有多问，只是鼓励儿子做自己愿意的事情。
　　两人聊了很多家里的事，齐天也跟父亲说了很多学校的事和军队上的事。这是父子这么多年来谈话最长的一次。
　　当母亲走进房间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大笑着，这一场景也让母亲有点始料不及。本以为两人在僵持或者争吵呢，所以自己很快的就回来了，可没想到跟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齐天看到母亲进门，上前把母亲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
　　母亲见状，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跟你爸去聊天吧，我自己来！”显然母亲更开心。
　　“我帮你吧，很长时间没有做饭了。”
　　齐天跟母亲来到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母亲洗菜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笑容从没有消退。
　　“小天，刚才跟你爸聊什么呢，这么高兴？”母亲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跟爸说点军队的事。”齐天甩甩手上的水，接着说，“妈，我爸戒酒了？”
　　“没有，不过比以前少喝多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喝多了，他就哭。”
　　“为什么哭？”
　　“别看你在的时候，他每天跟你吵架，可是你走了之后，每天夜里，他都看着你的照片，很晚很晚才睡觉。要是喝醉了，就埋怨自己，说他让你回不了家。”
　　齐天听着，心里很痛，眼泪流了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你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多跟你爸聊聊天，他比我更疼你。”
　　“妈，对不起！”
　　“别哭了，哭的妈心里也不好受，母亲擦了擦眼中的泪，说：“别让你爸看见，要不他又埋怨我了，刚回来，都哭哭啼啼的也不像样子。”
　　齐天侧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此时父亲正笑着看着这边。
　　“妈，今天我陪爸喝点酒，你就别拦着了。”
　　“不拦着，今天你爸也高兴，让他跟你喝点吧，这么多年了，他也够想你的。”
　　齐天忙了一会，母亲让他跟父亲去聊天，自己一个人在这就行。
　　齐天应允着做饭父亲身边，两人有开始天南海北的聊着，母亲看着他们两个，高兴的笑着。
　　不长的时间，母亲将饭做好了，齐天第一个冲上去，母亲笑了。
　　“这么大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齐天嘿嘿一笑，将饭菜全部端在了桌子上，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曾经是多么的遥不可及，而现在就摆在眼前，或许这就是生活。
　　“等我一下。”母亲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父亲却不清楚，当齐天将酒拿出的时候，父亲才知道怎么回事。
　　“爸，这是我离开军队时，领导送的一瓶军区特贡，今天我孝敬您。”
　　齐天一伸手用力将他打开，亲自给父亲满上，母亲在一旁笑着。
　　伴着浓浓的酒香，父亲又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