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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噩耗 日子和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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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和以前一样,每天上课下课,妈妈也因为不放心爸爸,在她的劝说并保证每个寒暑假必须回家的情况下回了老家。日子又和以前不一样,马主任对她越来越好,看她的眼光越来越亲切。钟兆达开始时不时的给她打电话送花接她上下班,宣告正式追求她,态度回复最初的不紧不慢,那个霸道的他好似只是昙花一现。她千方百计婉言拒绝了多次,他都不加理会,好像打算就这么和她耗下去。最最不同的是她心里又有了一个让她牵挂的人。每天她都会找个时间去医院看霍思谦,也不知道霍思谦用了什么办法,这么长时间林君再也没遇到过张晴芳。两人之间谁也没说过动人的情话,只是她给他讲一讲学校发生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他则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一些笑话讲给他听,其实他并没有讲笑话的天赋,表情不生动,语言不夸张,但每次她都笑的很开心。不是因为笑话,只是因为有他在。
今天,是霍思谦出院的日子。林君徘徊在马主任办公室门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请一下午的假,虽然她不能亲自接他出院,但她依然想远远的看一眼他。
“林老师?”
正打算出去的马爱芳一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君。林君有些不好意思。
“马主任。”
“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林君点点头。
“进来说。”
跟着马爱芳走进办公室,马爱芳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坐。”
林君接过水坐下,马爱芳也坐下。
“有什么事说就行。”
林君盘算着开口。
“主任,我今天下午想请个假,行吗?”
马爱芳眼神闪烁,片刻才说。
“行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现在也没什么教学任务。本来我还想着今天下午思谦出院,叫你一起去接他的。毕竟他是为了你才受伤的,既然你还有事就算了。不过可惜的事,过了这个年他就要出国了,以后只怕是想见一面都难了。”
林君如遭雷击,手一抖,杯中的水洒了出来。
“什么?他要出国!”
马爱芳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失态。
“是啊!霍太太刚才过来给他办了退学手续,说是已经联系好了美国那边的学校,签证也办了下来。等过了这个年就送他出国。失去这么一位好学生,确实有些不舍得,不过我还是挺为他高兴的,毕竟西方的教育比国内要好些,如果不是霍太太不舍得,以霍家那么好的条件,恐怕早就把他送出国读书了。林老师?林老师?”
“啊?”
“你没事吧?”
林君牵强笑了笑。
“哦,我没事。那个主任,我忽然记起来还有一套模拟题没给学生讲,今天就不请假了。”
“这样啊,那你看着自己安排吧!要是实在有事和其它人调换一下课也行。哎?林老师,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主任,只是天气有点冷。那没事我先走了主任。”
“好的,天气冷你多注意,有时间去我家里吃饭,你叔叔总念叨着你呢。”
“嗯,我知道了!”
林君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马爱芳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我这次是亏心亏大了!儿子啊,妈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林君浑浑噩噩走着,原本阴沉沉的天气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偶尔一片飘进衣领里,激灵灵的凉她都觉不出来。她忽然记起了毕业那一年,程浩决定回到A城,她就背着程浩偷偷来A城应聘了云翔的老师,当她拿着录取通知开心的找到程浩想告诉他这个惊喜的时候,却发现他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那女孩一身名牌,漂亮、时尚,那么倨傲的挽着程浩的胳膊俯视着她。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四年的感情竟然说变就变。林君清晰的记得他那个时候的眼神,那么的轻描淡写,在那种眼神下,她四年的时光,她奋不顾身的爱情,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跟她说:“林君,我们的爱情根本就不存在,只有你自以为是的守护着。”
他跟她说:“林君,你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女人,只是因为你无怨无悔的为我付出,我才迁就着和你在一起。”
他跟她说:“林君,我已经厌倦了你,也厌倦了你的爱。”
他跟她说:“林君,我要和娜娜去美国了。如果你要恨我,那就恨吧。从前,你的爱与我无关,以后,你的恨也和我无关。”
多么狠心的男人,在享受了她四年的爱之后又把它扔在地上践踏的一文不值。
“从前,你的爱与我无关,以后,你的恨也和我无关。”那么剜心剜肺的一句话,瞬间就摧垮了她的世界,把她狠狠的压在感情的废墟中,终生难逃,可他,可他怎么就能那么轻描淡写的就说出来呢?
后来,他死了!
她还是来了A城,自己骗自己他是爱过她的,自己骗自己他们的爱是存在过的。她靠欺骗和幻想活着,因为她心底里知道,他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来揭露她对自己撒下的谎言。多少次夜深人静,她几乎再也骗不下去,就只能靠酒精和药物来麻痹自己,她惧怕现实带给她的疼痛,那种痛深入骨髓,那种痛会让她失去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是霍思谦,这个人默默的守护她,一次次的保护她,他像一束光势不可挡的照进她沉沦在黑暗中的生活,让她感受到了几乎快要忘却的温暖。是的,她动摇了!她动心了!她承认自己不够强大,承认自己害怕孤独,承认自己渴望温暖。
而现在,在她承认这所有一切,想要打开心扉承受他的爱并给予他爱的时候,他却要走了。程浩离开还会和她说上一声,他要离开竟说都懒得和她说一声了。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林君头发衣服上满是雪花,雪水融化在头发上,又顺流进衣服,北风吹过,刺骨的冷。地上也很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脚下一滑,林君跌坐在地上。她干脆就那么坐在地上笑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肝肠寸断。原来,她的爱,从始至终都是如此的廉价。
就在林君笑的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一双脚出现在她视线中,林君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