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夏日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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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城最有名的和衣铺子里面。
在水户疯狂摇头示意下，我遗憾地把目光从各种深蓝深黑深灰配色的浴衣中挪开，又疯狂摇头拒绝了水户挑选的各种浅色打底繁花似锦的五套浴衣。
终于，我穿着第十一套浴衣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水户托着自己的下巴，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拍板：“嗯…那就这套吧！我觉得行。”
我付款后，便与水户携手走出了店铺。此时的火之国都城小贩云集，人流如织。为了一年一度祈求丰收的夏日祭典，晚上还有更加热闹的烟火大会。
两周的时间已经过去，尾兽封印完毕，我的眼睛也重见光明，斑便回族内与父亲通报平安。而我，则因为答应了某个人的请求，留下来支付「医药费」——千手柱间游玩夏日祭的全部费用以及陪玩。
我听完要求自信一笑，小菜一碟罢了。
当我自信地穿着铠甲提着佩刀出现在穿着浴衣的千手兄弟和水户面前时，漩涡水户露出了对闺蜜的恋爱情商感到绝望的表情。
“这又不是护送任务！”水户这么说着，把我丢进了这家店铺。
终于，我穿着选好的浴衣，在老板娘和她女儿温柔而热情地夸赞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出了店门。
千手柱间看着奈何。
极浅的雾霾蓝底色的浴衣，如同夏日清早的一缕晨雾，黑色的长发温柔地挽起，秀气的眉毛疏阔而淡然。
女子微笑着与店老板道谢，而后羽睫懒散地抬起，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向兄弟俩这边望来。
她顿了顿，便自然牵着正挪揄地瞧着他们兄弟俩的水户走过来。她的步履随意而轻盈，浴衣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晃动出微妙的银光，细看之下，有银色的鹤羽低调而优美地点缀在衣衫之上。
没有丝毫的矜矫贵气，衣衫无法束缚皎洁的月光，在这个夏日傍晚难得的闲暇时光里，显出一种潇洒的自在。
银鹤蓝衫，象征着幸福，高洁，以及长寿。
这也是他最希望她能从神灵那里得到的祝福。
想到这里，千手柱间似有所感，他看了一眼身旁怔愣的弟弟。
若是论忍术，政治，与族务，扉间的洞察力与细腻程度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可若要说处理人们那微妙的情感与矛盾，千手扉间却远远不如柱间。
柱间知道，很久之前，扉间在一脸自若地提起「小淳」时，眼里就已经都是他不自知的神采飞扬。
而自己呢？
“出发啦——去小吃街！”柱间挥了挥拳头，带领着大家向前走去。
他自己，并不重要。
在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从来就不是「自己」，那是千手柱间的人生排序里最为渺小，最没有意义，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五年的时间过去，整个桔梗城的氛围似乎有什么已经悄然改变了。
去往小吃街的路上，温暖又热闹的红色灯笼点缀在城中的主干道上。道路两旁，有农户叫卖着自家新鲜的蔬果和粮食，也有老太太慈祥又和蔼地给女孩子编织着夏日祭的花饰。
再往前走去，路过的酒馆里传来在都城上工的年轻人与老板谈笑的声音，道路中央，携手并行的平民女子们轻捂着嘴互相说着悄悄话，然后发出“哎？うそ！”这样的惊呼。
千手扉间走在大哥身边，微微不易察觉地落后半步。
从这个角度，他的余光可以看到宇智波侧头时，映入她眼中的满足闪耀的灯影。
饥荒平息了。
这是五年前，「小淳」与朝仓凉最先提出也是最重要的目标，他们两个人对五年前的农耕体系的评价是“过于落后的农耕生活”，以及“对忍者资源的莫大浪费”。
尽管「过于落后」这种用词有些奇怪，不过扉间的注意力很快投入到了一系列的技术开发上。
堤坝工程，风车水磨，农具改良，储蓄粮仓，当然还有正在僵持着的放奴归田。
然后，在朝仓凉的软硬兼施下，以大名为首的火之国贵族，千手一族，以及宇智波一族，签下了他们百年来的第一份协议：两大忍族将不再派遣族中八岁以下的孩童作为火之国战争与暗杀的战力，这些身怀忍术的孩子们，会被派遣进行各种农耕作业，土系忍术开垦田地，风系紧急收割，水系大旱甘霖，木系培育幼苗。
当初是宇智波先让孩子上战场的，如今也是一个宇智波结束了这一切。
用一个漂亮的三方共赢的协议。
回过头看来，扉间不得不承认：宇智波奈何确实是个不小心投生在那个刻薄、冰冷、自大、狭隘，只在乎力量的家族中的「异类」。
除此之外，朝仓凉还提出了“科学实验”这个概念，一系列对照组和变量控制法，严谨的逻辑和缜密的实验设计，几乎可以套用在任何的领域里——他希望他们培育出能适应更多气候变化的种子。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学到的概念，但是朝仓凉真诚地告诉他们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让这件事情落地。
于是，他和小…奈何，出完任务便埋头实验，顺便没日没夜地商议写计划书，与贵族们谈判。
扉间长舒一口气，看向桔梗城的万家灯火。
他们做到了。
应该怎样形容如今的桔梗城呢？按照朝仓凉的话来说，这还离他们的理想之城差得远呢。
万家灯火算得了什么？
每一户人家，都应该团圆美满，每一个孩子都应该接受教育，每一个房间都要温暖亮堂，那才算得上是太平盛世。
“你在想什么呢？“
千手扉间回过神的时候，一只熟悉的、微凉的手拉住他的手腕，然后塞进了一把热乎乎的东西。
心跳猛然加速，身体像受到惊吓的猫，下意识倒退了三四步，差点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
柱间和水户各自拿着啃了一半的栗子看过来，眼神微妙。
扉间尴尬地低下头，是一把香喷喷的糖炒栗子。
“哎，你不喜欢栗子吗？没关系，那再买点别的好了。”对方财大气粗地说。
“不…没有，其实——”
鲷鱼烧，章鱼小丸子，抹茶奶冻，红豆烧，三色丸子，草莓大福……
一个一个递过去，丝毫没有拒绝的选择。
扉间好不容易把手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吃完的时候，星光已经布满了夏日祭典的天空。
几人来到了观赏烟花的地点，可能是经济也跟着繁荣了起来，这次的烟花大会比往常人还要多。
本来奈何是想预定附近阁楼里风景最好的茶室观赏的，但是千手柱间拒绝了。
柱间坚持认为烟花这种东西，就是越多人一起看才越是美好。
「呯——！」
一束金色的烟花在天空炸开，然后如金沙般落下。
然后是青色，蓝色，红色，紫色。
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大家几乎是像罐头里的小鱼一样挤在一起。奈何的目光已经完全被烟花吸引了。她左手牵着水户，二人一起笑着对烟花的形状做出简单的猜测，右侧的肩膀跟柱间的左臂贴在了一起，而扉间抱着双臂，依然站在自家大哥的侧后方。
柱间稍稍转头，就可以看到花火在女孩的眉眼间绽放。
尽管周围闹哄哄的，千手柱间依然听到了自己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声。
无论看到多少次她的笑容，他都依然会如儿时那般心动。
那她呢？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知道，他无数次想问她，可是张口却又变成了毫不相关的话题，从来没有问出口。千手柱间无论对谁什么话都可以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可是唯独不敢开口问这件事。
他们从12岁就认识了，宇智波奈何对他一些亲昵举动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她看他的目光如同看青山，看湖海，看这世间璀璨的日月星光，却唯独没有偏爱，没有欲念，也没有任何迫切的渴望。
也许…是因为千手柱间也没有多少那样的东西。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更贪婪的理想。
柱间低下头——原来他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
他轻轻拂上她肩头乌黑的长发，手指顺着发丝把发间的东西捋下——小小的落叶在烟火的光辉中闪烁着金红色的光。
柱间张开口，烟花的声音再次爆开，但是宇智波奈何听到了，她怔愣着看他。漫天烟花将流火与星云送入黑亮而清澈的眼瞳。
他看到她眼中倒映出自己影子，这种心动是爱吗？可是又不太一样，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多族内阿婆阿公们所描述的那种独占的欲念，甚至，他希望世人都爱这个人，都会和他一般，守护这双眼睛，永远不让其堕入黑暗里。
不断攀升的烟花，伴随着乘着晚风、染成金色的树叶一起，在天上如星辰般碎裂。
千手扉间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看向自己斜前方穿着鹤羽浴衣的宇智波奈何，虽然隔着大哥，但是他们距离也很近，近得可以看到她转过脸时纤细脖颈下青色的血管。
他的大哥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后，她突然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十分「普通」，有一种丢在人群里，会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的女孩子的快乐。
随后，她握紧了拳头举向空中，气势十足地大喊了一声，金色的火花在她漆黑的眼中熠熠闪烁。
“木叶——就叫木叶！火之国的木叶，火中飘舞着的树叶！”
千手柱间也“呀呼！”一声，挥舞着拳头蹦跶了一下。
他的大哥可真会哄人开心啊。
也是，毕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很爱大哥。
扉间垂下眼睛。
一种他分外陌生的涩然弥漫在指尖，心脏也沉重地下落，下落，一直落入没有尽头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夏日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