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6、第 6 章

　　每天的晨练还在继续。
　　我经常会很早就到达公园，然后在公园的石阶上坐着，看着周围爷爷奶奶们很认真的练太极剑或太极拳。我喜欢在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的时候，就待在这里，等它醒来，偶而飘过的栀子花香气，似乎带来了新一天里最新鲜的生命力。
　　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人，穿着件白色的背心，卡其色的五分裤，手里拿着一副羽毛球拍，朝我坐着的石阶方向走来，然后在我身边的石阶上坐下，把球拍放在了我和他中间的空处。
　　“你看人家爷爷奶奶，真有活力，每天早上都在打太极。”太极剑的伴奏乐已经在我的耳边播放过了一次，这是第二遍，很熟悉的声音，总是会让我想到黄飞鸿。
　　“是啊，是啊。”我感觉他的回答里面全部都是敷衍，而且还是脸上还是一副坏笑。若我说他是敷衍，他肯定会特肯定的对我说：“没有，冤枉人。”我似乎都可以想到他说话似的神态和表情。于是，我什么也没说。
　　我拿起了球拍，然后开始往石阶下走。“走吧，还坐着。”
　　我们打球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只要是球过了我们自己所划定的线就可以，没有任何高度限制，所以我们经常互相无赖自己的球已经过线，让对方捡球。

　　羽毛球，大概是对我来说最为简单的一项球类运动了，但是我不会挑球，每次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落地了。但我却学会了蹲下来接球，我不得不说，这一招绝对不是我发明的，初中时候班上的一个女生教会我的。于是，我发扬光大了这一项“球技”。
　　“明知道我不会挑球，还硬要打的这么低，故意的吧你。”我一边蹲下来接球，一边问他。
　　“喂，正因为你不会，所以要练习啊。”他还是一副坏笑的对我正儿八经的说，好像他的故意是为了我好一样。
　　“你就是故意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蹲着接球啊。”我不甘示弱，毫不领情的说。
　　小新满脸的嘲笑：“哪有你这样打球的，还蹲下来接球，违规的好吧。”
　　“什么违规呀，只要过线就可以了，你要求还真多。”
　　在他习惯了我的莫名其妙的打球方式之后，居然开始也不按常理出牌。当我的球到他面前离地面只有10厘米左右的时候，他居然像扫地一样把球给扫到了我这边。
　　“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吧。”我说，他的这种举一反三的打球方式简直比我的打球方式还要莫名其妙，毫无章法。
　　“怎么不可以，过线了好吧，照你的规矩，过线了就可以啊。”他振振有词，就差没有手舞足蹈起来。
　　我没有去捡球，反而是内心充满了对我定下的规则的纠结：“不行，就是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怎么不行啊，你自己说的啊，过线了就可以啊。”他站在线的那一边，我们之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听他这样对我说。
　　“哎呀呀，反正就是不行，你分明是把球扫过来的，不是打过来的呀。”我好像有点无理取闹的样子。
　　他就站在那里，转动着手上的球拍，看着我。
　　“不行，你捡球，我不捡！”我把球拍背到了身后，然后把头向右转了45度角的样子直视看不到他的地方，我很坚定的表达出了我不捡球的决心。
　　他见我这样，充满无奈的说：“喂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吧，快点捡球。”
　　“不捡，就没你这样打球的。”我继续侧脸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因为我早已意识到了自己的没有道理，忍不住想偷笑，但怎么能让他看到呢。
　　“额……”他发出了最后的无奈。
　　“算了，不打了，我们休息一会。”我转身往石阶上走，还不忘提醒他“把球捡起来啊。”
　　我没有任何预兆的停止了这场晨练，他在没有任何感知这种预兆的情况下认识到了我是有多莫名其妙。他捡起了球。
　　我们坐在石阶上。
　　“我想出去玩。”我说。
　　“去迈。”他是一个喜欢到处跑跑的人，我知道。
　　“我还没去过宛山呢。作为一个本地人，我居然都没去过宛山！”
　　“我也是啊，哪天去呗。”他很同意我的说法。
　　“好啊，好啊，我们叫上顾云茜一起。”

　　我很想在年轻的时候可以到处跑跑，看看别人口中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我实在不想我读大学一直都在这里了，我还不能去外地看看。我知道妈妈不会给我一个人到处跑，她会觉得很不安全，我想如果我是个男孩子，也许她就不会为此有太多的担心了吧。

　　就像往常一样，小新会送我去车站，我在车上跟他招招手，然后车子开动时，他就会离开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