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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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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沉悶的撞擊聲吵醒的。
張開眼,還沒意識到什麼,只有黑暗映入眼底。
撞擊聲又起,她眨眨眼,左右瞄了瞄,仍是一片黑暗。混沌狀態的腦子總算清明了些,也在這時才感到呼吸窒礙;她順往撞擊聲的方向摸去,才抬起幾許,就摸到了邊;她茫然著,兩手並用四觸摸著,發覺似乎是在一個狹長的箱子裡,往上空揚了揚手,摸到木頭的觸感,她沒多想很直覺的往上推,也毫不費力的推開了,可沒往下動作就此頓住了身體,直到再度聽到撞擊聲,這才意念到緩緩起身。
她尚在混沌,覺得這感覺相當不好,努力搖晃了頭後,腦袋中少了混沌的部分卻是一片空白,但至少比剛剛好多了,她開始想著。
這時撞擊聲又更加清晰了,仔細一聽,還伴隨著被悶住的女聲,她忙一路摸過去。
這時她注意到有光,方便她看清楚聲音來源處,是一副棺材。
她輕拍了下棺材,無意識的說:「真好摸。」說著忍不住來回撫摸了起來。
那裡面的人聽到聲音,忙說道:「小翠,是你嗎?快幫我打開。」
她聽到了,可那人說話太快,只聽懂末字開,於是便乖乖的要去開。
這棺蓋很重,四角還有釘子釘住,她試了幾次推不開,氣喘吁吁的。
「打……打開……打不開。」
裡面的人開始急了,她感到空氣逐漸不足,但她知道越是心急空氣消耗的越快,於是努力穩健心跳,冷靜的說:「小翠,這棺材太重了,快幫我ㄧ起推。」
對方依舊語速很快,她也依舊只聽懂末兩字起推,這倒讓她想到了槓桿原理,也不理睬那人,便去旁邊找工具。
她看到旁邊桌上有數樣長條型的物體,於是她藉由桌上唯一的光源油燈,瞪著這些工具,努力要辨識出這些傢伙的真面目。
當她看到了起釘具才想起那叫棺材,一般棺材都會先裝死人,然後在四邊打上釘子,想到了明白處,她轉頭望向她起身的地方,也是一副棺材樣,不過是簡單薄木製成的,但光線太暗的關係,她無法看清這裡頭還有什麼;想到她剛可能躺在死人旁邊,瞬間嚇得完全清醒了。
她驚的左右環視想找還有沒有其他活人,卻發現這裡只有她一個人,也在這時才想到那棺材還躺著一個活人。
要是不趕快救她那就真的碰到死人了。她忙拿起工具把釘子起了,又嘗試槓桿原理要移開,但卻紋絲不動,這時棺材裡已沒有聲音了。
「妳……妳撐住,別死啊!」她忙著說話,也不知是為了跟她說話還是增加人氣,她又開始碎碎念了:「小姐,我都在救你了,你好歹也給個面子撐一下,不然我花這麼多力氣不是很浪費嗎?要是我打開了你死了,那不是剛好給你抓交替,兩人一起死,你說是不是?欸,我突然想到,你可以這麼快出來抓交替嗎?」
她注意到自己開始說話後,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便忙止住嘴繼續動手。這次她想到多拿幾根棒子抵住棺材邊,終於順利的蹬開兩巴掌大小的空隙。
看著裡面的人緊閉雙眼,臉色蒼白,要不是剛剛的一陣混亂,她真以為眼前這人是屍體了。
「喂……」她手伸進去剛要拍她的臉時,她突然雙眼一睜,一手緊抓她的右手不放。
「你不是小翠。」她緊盯著她:「妳,是誰?」
她聽懂末一句了,一臉疑惑的說:「我是孫宴凌,你又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
這回她聽不懂了,煩躁的說:「你怎麼該快的不快,該慢的不慢,這裡都是棺材也不快點離開,是想一輩子住這裡嗎?你不知道這邊很陰嗎?」
那人看她一眼,終於鬆開手,說了句讓開,見孫宴凌沒反應,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也不管她,提氣將棺蓋給推到一邊去了。
起身後,她望了這兩具棺材,看到自己的棺材旁的釘子,彷彿明白什麼讓她臉色陰沉下來;她思考了會,便過去將兩邊的棺蓋放回原位,又將孫宴凌亂丟的工具擺回桌上,做完這些,她才往門口走去。
孫宴凌不知其意,看她開門出去,才慌慌張張的跟著她走。
沿著樓梯走上去,正好看到那女子打趴兩個守門的,她又看了下四周,發現這裡是一座用廢棄船搭成的建築,位於潭的正中央。
她腳剛踩上甲板,就傳出唧一聲長鳴,隨即引來兩個守門的和那女子的瞪視。
她很不好意思的退回樓梯,又傳來一道甲板的嘆息聲。
頓時人聲鼎沸了起來。
她對自己很無奈,也明白自己壞事了,基於罪惡感,她決定鼓起勇氣,回樓下拿武器幫忙。
她拿著起釘器要跑上來的時候,那女子剛好一躍而下,抓著她拉進門內。
門關上前,孫宴凌依稀從門的空隙看到上頭有十來個手拿兵器的奔下來,再後頭還隱隱有許多人跟進。拴好門,她不禁納悶的想著,這小地方是怎樣,藏了寶藏嗎?難道他們不在乎這地方會超重摧毀嗎?
她一邊想著電梯超重時出現的逼逼聲,一邊擔心要是真的垮了會怎麼辦,轉頭看那女子一直在摸牆,看起來就像在找新的出路。
她也幫忙找,嘴上卻忍不住學電梯超重的警示聲逼逼逼的唸,引得那女子連連回頭;不到一會兒,門很快就被破開了,為首的人拿著大刀,不知道在嚷嚷什麼,說完就提刀衝了過來。
女子動作很快,立馬將桌上的工具當暗器擲過去,瞬間放倒三四個,又趁對方混亂炸鍋的時候跳入中間,一邊回頭往那為首的戳刺幾刀吸仇恨值,一邊時不時的轉換位置打游擊,忙的不亦樂乎!
孫宴凌不安的在邊上看著,她想幫忙但刺不下手,想躲也沒什麼隱蔽處可藏,才擔心對方會不會往她這襲來,就見那為首的注意到她,毫不猶豫的抽身退出圈子,不管不顧那女子就要往她這過來。
她驚得連連後退,那男的也不依不饒跟來,待要再退時卻被後面的東西絆倒直直往後躺,伸手摸了下,才發現是那薄木棺。
那男的舉刀正要往下砍,看到她跌到木製棺材上,竟停住不動了,見旁邊的人也要砍下,忙抬手制止。他們看著她說了幾句,便抓住她的衣領似乎要將她拉起。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因為是放在衣內,聲音悶悶的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棺材內傳來的,她才想起來,她有設每日鬧鈴,忘了關。
這為首的嚇到,大聲喊了什麼也是語速很快不清楚,但看他帶來的人都停下攻擊望向這邊,也是一臉震驚,茫然無措的樣子。
「怎麼辦?」其中一人終於說了句她聽懂的話了,他們先是沉默了下,卻又開始支支喳喳的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她躺在木棺上,很疑惑的想著,現在外面的天色是黃昏,可她設的鬧鈴是早上七點,怎麼會在這時候響?又過一會兒,她突然意識到,早在入住模擬建築時她早就關了鬧鈴了,而且,她記得她是關機狀態下穿越的。
這裡都是古人,她也不好當眾拿出來查看,只好憋著好奇,鎮定的要找機會開溜。
也幸好她注意到大家都是因為這聲音而停下的,可能跟這棺木有關係,所以她耐心的等著聲音停下,同時緩緩的緊靠著棺木往旁挪動,眼看大家的注意力依舊在棺木上時,她慢慢的縮著身體,匍匐在他們腳邊小跑往那女子過去。
各位還記得她的穿著嗎?寬袖長袍!是的,她因為這該死的衣服被絆倒了。
眾人齊刷刷回頭看著她,離她很近的一男的很順手的就拿刀往她脖子上架著,然後問那為首的:「殺?」
那為首的感到困擾,用猶豫的口氣說了幾句話。
那男的點點頭,也不再動作;可他們不動作,不代表那女子會跟著不動。
那女子迅速的揀起地上的刀,往周圍劈砍,弧出一圈劍圍的同時,也逼得眾人圍著她要跟著動手。
用刀架她脖子的漢子也繃緊了神經往那瞧著,孫宴凌抓緊機會,悄悄的爬起,以畢生最精湛的超水平技巧離開大刀;雖然以後有的是機會展現這個技巧,但成功的機率可不是次次都有的。
她還在悄悄的往門外挪時,發現那女子不知何時將這群人引到屋子的很裡面,有時還往那棺材一陣攻伐,乍時裡頭乒砰作響了起來,那群人不僅要顧著棺材又要防那女子,完全沒辦法分心於她。
最後那女子以一手調虎離山掙出一口空,並趁亂跳出圈中,在眾人還未意識到前,抓著仍慢騰騰的孫宴凌往外去。
那女子提著她,幾個縱躍踏到干欄上;孫宴凌靠她很近,近的讓她清楚的感受到那女子胸口起伏不定,喘的有些厲害,就見那女子深深呼吸一口,緊接著,咬牙運\起輕功往水上盪去。
那女子呼吸又不穩了起來,眼看對岸越來越近時氣運\不濟,腳吃水往下沉了沉,但好歹僅差幾十步,那女子又苦撐了幾步才勉強構到岸邊野草,在下身入水大半時藉著手勁爬上岸,險些成了落水狗,身後的叫囂聲還若隱若現的傳來,孫宴凌轉過頭,習慣性的張大眼瞧,他們似乎在離她們的不遠處喊著什麼。
那女子氣力用竭,正在原地努力回穩氣息,她也發現了不對,往他們看的方向望去,原來是他們留在岸邊,僅剩的一個人手正在慌忙的準備船隻。
那女子又穩了穩氣,一邊汲下衣袍的水邊觀察了下四周環境,發現這裡幾乎都被林木涵蓋了,也只得往林叢中走,孫宴凌忙著扭衣服上的水,看她走了,便慌慌張張的跟上來。
女子聽到後邊零散的腳步聲,也不回頭,專注於眼前。
又避開了一撥人,這倆人在草叢中慢慢移動,直到察覺沒什麼危險後,那女子才走出來,在林中小徑和大道中選了小徑往前,神情凌重的說著什麼。
說了大半天,也沒聽後頭應一聲,那女子忙轉頭一看,才發現,孫宴凌掉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