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于田》充耳

9、知道

　　吴笙行完礼起身，舒见赶忙问齐郎中：“她身子可有问题？”
　　“小吴身体不错，只是体质偏寒，平日饮食要多食暖物。”齐郎中晓得舒见担心，没有使坏心逗她。
　　舒见放了心，当下不追究齐郎中和吴笙的猫腻。
　　“师傅，我饿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小童饿的不耐，跑来药房找师傅。
　　小童他师傅眼巴巴的看着舒见。舒见只当不见。
　　“啊呀！漂亮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小童进屋看到一个白色人影，欢呼雀跃的
　　奔到吴笙面前，直把他师傅晾边边。齐郎中看小童贴吴笙的热乎劲儿，一个劲儿的用鼻孔吹胡子。其实也怨不得小童，吴笙惯常穿白衣，且生的极好，气质又出众，是极讨小孩子喜欢的。不过，看小童那反应，舒见想吴笙套小童话时难不成用了美人计？这般想着，舒见觉得自己肠子开始打结。
　　“小弟弟，又见你了。”吴笙很亲切，笑容很灿烂。
　　小童红了脸，扭扭捏捏的站那儿。
　　舒见觉得自己肚子里的结打到胃了。
　　齐郎中的胡子吹的更用力了。
　　刘丹看的更高兴。
　　气氛一时诡异。
　　舒见清清嗓子，向刘丹道：“刘姑娘可要吃午饭？”
　　刘丹顺着她，“已过午时一刻了，还真感觉饿了。”
　　“食盒在院子里，我去拿来。”吴笙道。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舒见。

　　“我今日只带了刘姑娘的饭过来，没你俩的份。”舒见说出事实。
　　齐郎中和小童瘪下脸去。
　　舒见见状好笑，又接着说“我今天中午不小心做多了，我爹正想找人喝两盅呢。”
　　齐郎中和小童又容光焕发。

　　“阿见，我来喂刘姑娘吃饭吧。”吴笙拿过舒见手里的碗，在刘丹榻前坐了。
　　舒见感觉无甚意思，齐郎中和小童去她家吃饭了，吴笙的任务是刘丹，显然要说些机密话的，她不好在场。舒见心里别扭的慌，便道：“我出去一下。”
　　吴笙回头，定定的望着她，做了几个口型。
　　舒见终究没有出去屋子。
　　那几个口型是“我想你陪我。”
　　她要她陪她，那她就陪她好了。
　　她的要求，自己怎能不应？

　　“有劳吴姑娘了。”刘丹谢道。因为伤口太过严重，刘丹现在除了必要的如厕更衣外，连吃饭齐郎中都命令她躺在床上吃。喂饭的人要格外小心才能不呛到刘丹。刘丹是真心道谢。
　　“刘姑娘不必客气”，吴笙边喂饭边道，“我也是受令尊所托。”
　　“我爹？”刘丹喝下一口粥。
　　“对，樊老板。”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刘丹叹口气，“你是哪方面的人？”
　　“见笑谷。”吴笙又喂了一口饭。
　　“鬼见笑，人闻哭。看来我吓坏我爹了。”
　　“樊老板很担心你。”
　　“那能否麻烦吴姑娘传书一封与我爹，就说我安好，一月后回家？”刘丹央吴笙。
　　“我今夜就写信给樊老板。还有，在你回家之前，我要护你安全。”吴笙应下。
　　“还是要多多麻烦你了。”刘丹现在除了说谢谢，别的什么也不能干。
　　喂完饭，又看刘丹睡下，两人才一前一后出了药房。

　　“阿见，”吴笙叫她，舒见回身，见吴笙面有犹疑，欲言又止。
　　“怎么了？”舒见不解。
　　“算了，没什么。”吴笙还是不知怎么开口。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谢齐郎中？”舒见有自己想问的。
　　“你附耳过来。”吴笙眼角缝了一丝媚态。
　　舒见觉得自己像是中了迷药，神志不清。将身子倾过去，有玉兰花的香气在鼻息萦绕。
　　耳边如风飘过那人的轻语：“改日与你说。”
　　“……”又被耍了！

　　两人在院内等了半天，也没见齐郎中和小童回来。舒见便想回家看看。
　　“你去就是，我得守在这里。”吴笙并不与舒见一起回去。
　　舒见点头表示了解，往家赶去。
　　临近家门，却没听到家里有任何说话声，连一丝响动也无。舒见奇怪非常，又有些担心。待推开门，却没气炸，只见自己老爹已经醉趴到桌子下了，齐郎中伏在桌上睡死，就连小童也是脸红脖子粗的靠在椅背上睡了。饭桌上杯盘狼藉，汤汤水水的洒了一桌子。地上七八个酒坛，估计老爹把地窖里的酒都搬出来了。屋内酒气冲天，舒见要被熏晕了。
　　舒见挽了袖子，去扶舒老爹，刚扶起老爹，差点没被舒老爹突然想起的鼾声吓死，幸亏手里用了劲儿，不然真得把舒老爹再整地上去。舒见运了内力才把舒老爹送回房，一个醉酒的男人可比一个受伤的女人难弄得多。
　　又把桌子收拾了，地扫了，碗刷了，舒见再去厨房煮了点糖茶水好给三个醉鬼解酒。糖茶水得了，舒见盛了一碗放到桌上。家里房间不多，也不好让这一老一少去她闺房睡，舒见背小童回齐郎中家，至于齐郎中，她才不管！
　　许是舒见是女子的缘故，小童原本老老实实睡觉的，到了舒见背上开始说梦话。“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笑的真好看”“漂亮姐姐”……说了一路。
　　吴笙看到舒见背小童回来时，舒见的脸已成黑色。
　　“我帮你把他放下。”吴笙好心帮忙。
　　“不用”，舒见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俩字，背小童进屋，放他到床上。又给小童脱了鞋袜，盖上薄被。
　　吴笙在院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舒见这是生哪门子的气？

　　直到天色将晚，齐郎中才醒来，脖子是扭的，胳膊麻了，腿僵了。舒老爹鼾声依旧震天。
　　“老头儿，你还能醒？”舒见做完晚饭进屋就看到齐郎中抖胳膊抖腿儿的做五禽操。
　　“能醒，老夫身体康健。”齐郎中已做到鹿戏的回首式。
　　“你给我爹灌了多少酒？还有小童怎么也喝酒了？”舒见弯腰拽住四肢着地的齐郎中胡子。
　　“大舒，你松开。”齐郎中被拽的下巴疼，一说话又被自己扯的更疼了，脸成了苦瓜。
　　舒见才不会听他的，道：“你中午对吴笙做了什么？”
　　齐郎中闭嘴哼哼：“你放开我，我告诉你。”
　　舒见道；“不能食言。”看到齐郎中诚恳的眼神才放手。
　　齐郎中捂住自己的下巴，疼死他了。这舒见下手忒狠。
　　“说。”舒见提醒他。
　　齐郎中轻轻揉着下巴，慢慢说道：“我告诉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没给你留后遗症。”
　　舒见沉默，有夕阳暖暖的光穿过窗户，映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