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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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一片烟花绽开的光与影里，云雀把手往前伸了伸，问地上发愣的女生。
“唔。”回过神的浅歌握住少年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身。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浅歌咳了一声，把目光转向漫天的烟花，小声嘟囔，“很漂亮呢。”
“吵死了。”云雀的注意力却不在烟花上——他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围观人群爆发出的欢呼，语气不耐，“果然应该先清场的。”
“额，那样会被怨恨的。”浅歌汗——听他语气这么理所当然，估计以前清场的事做得不少。
“那又如何？”
“……”好吧，你被怨恨的多了，早该淡定。
“为什么要来日本？”云雀没有看烟花，并盛的烟火大会他已经经历了许多次，早就见怪不怪。他站在浅歌身边，随意地寻问。
“……”没想到云雀会问这个问题，浅歌犹豫——她是因为无意中看到了白兰的未来，虽然只是一些不清不楚的片段，可是那些画面却吓出了她一身的冷汗。而画面里出现的那个对白兰动手的少年，是那个时候的彭格列的十代目……但是她在白兰身上找不到任何会发生那种事情的原因，所以她才会来到日本，想在沢田纲吉身上找到两人为什么会敌对。
这些话要怎么跟云雀说明？而且真要解释清楚也麻烦无比。“唔，因为我哥哥受不了我在家里闹腾，所以把我赶出门。而我一直想看樱花，所以跑到日本来了。”
——其实，这也算是她会来日本的另一个原因，只不过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想看樱花？”在提到樱花时，云雀明显拧了眉头，“那你可真够无聊的。”
“我当然没有你忙。”浅歌哼唧道，“又要巡视校园又要批改文件什么的。”——自己的确够无聊，可是，就算无聊，她赏樱的愿望也还是没能实现。
“下次一起去吧。”云雀忽然道。
“唉？”浅歌惊讶——她可是清楚地明白，云雀讨厌的东西排行榜第二名恐怕就是樱花，第一的估计是六道骸……
“不想的话，就算了。”
“哎，我有说过不想吗？”
“哼。”
“呐，我今天晚上很开心哦。”浅歌看着烟花，轻声道，“很开心可以和云雀学长你一起看烟花。”
“……”闻言，云雀看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烟花。虽然没有再说话，少年的嘴角却牵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意大利。
“喏，就是这个孩子。”光线昏暗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把手里抱着的四岁的小女孩交到对面的男人手里，声音低沉，“要知道，我把她从艾丝托拉捏欧家族的实验室带出来可费了好大的功夫。虽然实验还不是很完美，不过，这个孩子却是唯一一个可以动用空间螺旋的人。”
“空间螺旋？”接过孩子，黑西装的男人皱眉道，“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空间扭曲——以视线聚焦的那一点为支撑点，可以把整个空间顺时针和逆时针扭曲掉……”
“哈？”
“不过，有一点，恐怕还是个麻烦……”
“怎么？”
“发动空间螺旋需要强大的身体和精神力作为支撑——我们初步估计了一下，这孩子的身体，最多不会多于十次——那种力量，会彻底摧垮掉她的身子。至于精神力，则要看她自己的心理素质。”
“哦？”
“本来那里有一个比这小丫头还厉害的小子，可是……”说到这里，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不易觉察地轻轻一颤，迅速转移话题，“我用催眠的方式移除了她所有关于实验室的记忆——否则，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杀我报仇呢。”
“是么？”抱着孩子的男人低低笑了起来，“那可真是麻烦呢。”
枪声响起，血溅在男人脸上，慢慢变凉。“所以，我得先把麻烦处理掉。”
踏着满地的尸体，男人抱着孩子走出实验室，外面等着的同一色黑西服的下属全都恭敬地弯腰致礼。
“把这里处理掉。”
“是。”
。 。 。 。 。 。
“呐，就是这里，以后艾丽娅就住在这里哦。”男人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孩子的头，温言，“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要告诉我——只要是艾丽娅喜欢的，我都可以送给你。”
“爸爸，这是？”银发的少年从大厅外面进来，愕然看着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小女孩。
“这就是爸爸上次跟你提起过的妹妹，爸爸把她接回来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男人淡淡一笑，招手把少年叫到身边，对不发一言的女孩道，“艾丽娅，这是哥哥。”
“……”被唤作艾丽娅的女孩静静看了少年一眼，不说话。
“白兰，艾丽娅第一次到这里，估计不习惯。你带她到处看看吧。”
“好。”少年听话的点点头，对着女孩伸出手，微笑，“走吧。”
女孩子看看他的手，又抬头看看一边不说话的男人，再回头看向她面前的少年，犹豫。
“我带你出去看看，艾丽娅。”少年没有不耐烦的迹象，依然微微笑着。
“……”见一边的黑西服的男人没有反对，女孩犹豫一瞬，把手递到了少年的手里。
从梦中醒来，白兰伸手挡住窗口照进来的阳光，眯起眼睛——竟然，梦到了小时候的事。真是奇怪呢，自从艾丽娅去日本后，他就很少再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了。不过说回来，那孩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真是很羞怯的小丫头呢。
“长大了，连性格都变了啊。”从床上坐起身，白兰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喃喃道，“还是小时候可爱多了……”
不过，说起可爱，那个时候，这孩子反而更像修罗。
“白兰大人，您带着艾丽娅大人快点离开。”枪林弹雨中，黑色防弹轿车里，男人低声交代着坐在后座的两个孩子，“白兰大人，您父亲派过来接应你们的人很快就要到了，我们这儿支撑不了多久，您先带艾丽娅大人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了。”少年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的表情，对身边的孩子道，“艾丽娅，我们先离开这里。”
“嗯。”没有反对兄长的提议，艾丽娅乖乖跟着白兰逃离了那片染血之地。
那是一场极其狼狈的逃亡，因为收到了错误的情报，杰索家族被袭击，保护他们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而援军却是迟迟不到。
他带着年仅六岁的艾丽娅在手下的掩护下避开了敌人的枪弹，逃离了战场，却没能躲过接连而来的搜捕。
“呐，不要怕，艾丽娅，不会有事的。”握紧手中的手枪，白兰靠在墙角，眼角余光瞟到慢慢靠过来的大批的人影，却丝毫没有恐惧。他侧头轻声安慰身边紧紧攥着他衣角的艾丽娅，“爸爸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不会有事的。”
“嗯。”虽然是肯定的回答，但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孩子此刻的心情——会死的，会死在这里的……
结果没有意外，牺牲了五个同伴的情况下，敌人将他们活捉。
“就是这个小丫头？”一片混乱中，脸上带着伤得男人走过来，打量被白兰挡在身后的艾丽娅，“这就是艾丝托拉捏欧家族成功的试验品。”
“滚开，臭小子。”随手挥开挡在前面的白兰，男人拎起后面的艾丽娅，眼神轻蔑，“呵，不是很厉害的试验品吗？怎么这么没用？”
“……”被举到视线和男人平齐的高度，艾丽娅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眼里的杀气——会死的，会被杀死在这里……
“这样的臭丫头，也值得杰索家族那么卖力的保护？”男人挑眉冷笑，“据说这孩子是为了保护杰索家族下一任接班人而存在的？”视线移到一边被两个男人扣着却还拼命挣扎的白兰身上，“是为了保护这小子而存在的？哈！”手枪对准一边的白兰，话却是对艾丽娅说的，“喂，小丫头，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要知道，艾丝托拉捏欧家族的试验品可都是不容小觑的——被黑手党追杀都没有消失的家族，前不久不是全毁在自己的试验品上了吗！切。”
“那么，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好了，看看你的力量，值不值得我们出动这么多人？”男人拉开手枪保险，眼睛看着艾丽娅，低低一笑，“来，让我见识见识吧……”
扳机扣下，伴随着响起的枪声，子弹对准白兰的眉心而去。
“撕拉”一声轻响，空气被看不见的刀撕裂一般，出现短暂的移位——对准白兰眉心的子弹，擦过他的鬓发，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杀了你们……”
男人还没从惊愕中回神，就被身体乍然而起的剧痛逼出惨叫，虚空里仿佛出现了看不见的手，把男人强壮的身体生生扭曲，折叠，鲜血溅落，短短片刻，只剩一地支离破碎的肉块。
孩子从他手里滑落，站在地上，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杀了你们……黑手党……全部，清除掉……”
接下来，不管对方赶过来多少人，都没能阻止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四周被鲜血和尸体堆满，黑瞳的少女站在正中，嘴角带笑，声音低哑却清晰无比：“黑手党，艾丝托拉捏欧家族，实验室，呵……果然，这个世界，和你所说的一样不可取……那么，就全部毁掉好了，全部毁掉，就好了……”
即使现在想起来，那场杀戮，也是他的噩梦。白兰叹了口气——那场屠杀之后，艾丽娅似乎想起了实验室的事情，在力量耗尽昏迷的时候，被父亲请来的医生再次实行了催眠。醒来后的艾丽娅没有再提起那次的事，似乎已经彻底遗忘。
而他也在那次之后清楚地知道，只有有了足够的力量，才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至少，他不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他需要艾丽娅一次一次的动用那种力量来救助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