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不在线》林船

50、心跳（2）

　　差点睡着的沐澄涵惊出一身冷汗，有种头昏眼暗地感觉，抱着膝盖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缩成一团，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再然后，她的额头上源源不断地冒出冷汗，手也不受控制地抖...

　　伸到她的鼻子下。

　　“puang ~”长而幻带一点微量的气息，吹在她的手指上，沐澄涵这才停止了震颤，开始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是再不敢去听，到底还有没有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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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澄是觉得，机器人很可爱吗？”幼儿园的沐澄涵，还是很爱笑的，舒屿破天荒把她从幼儿园接回来，看她拿着机器人拖拉机玩得很开心。

　　“嗯~”奶声奶气地回应道，“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有那么多机器人小伙伴，都说要来我们家玩呢！”

　　舒屿蹲下来，挂了挂她的鼻子，爱怜地说道：“更正一下叻，机器人，都是你的是玩具，不是小伙伴。记住了吗。”

　　“为什么啊...”不懂就问，“它们都会说话，会陪我玩，为什么不可一是小伙伴啊？”

　　“因为它们不会陪你一辈子。”舒屿说这句话的表情，沐澄涵到现在都记得，所以无论她在舒屿面前如何地插科打诨，都还是存着敬畏的，不经是因为这个表情，还有后面的对话。

　　那时候的沐澄涵，虽然被吓到了，但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顶了嘴：“哪有~MAX就一直没有变MAX就会陪我一辈子！”

　　舒屿并不是跟小孩子争论太多的性格，她总是有自己的方式，让人也没办法跟她争论。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沐澄涵开始意识到，舒屿确实是对的了。

　　机器人，真的不会陪你一辈子。

　　尤其是有想法的机器人，他们总是会想着逃走，去争取一些不该有的权益。

　　“MAX，你看见了我的拖拉机吗？就是前几个月我很喜欢的那个，一直放在玩具屋里的。”
　　“教授不是给你买了新玩具了吗？”
　　“可是我想那个拖拉机了嘛，我不管，我就要那个拖拉机！”

　　......

　　很多旧玩具陆续不见了，新玩具也渐渐提不起逐渐长大的沐澄涵的兴趣。

　　玩具屋不知道哪天开始再也没进去过，也在某次考试退步之后被舒屿命令保姆锁了起来。

　　有一天，在家里很无聊的沐澄涵，再次想起了那个拖拉机。

　　她偷了钥匙循着路去了别墅后面起了灰尘的玩具屋。

　　“咔嚓！”就是这个声音，刚好轮到她最喜欢的拖拉机，碾碎成渣处理掉，被房屋回收系统送到垃圾回收站的运动车上。

　　“咔嚓！”一声接着一声，一声碎一个机器。

　　“大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保姆找不到她人，没想到真的来到了这里，舒教授可是千叮万嘱不能让小姐看到这些的啊。

　　“为什么...要毁掉它们...”沐澄涵发作了，整个人都惧怕地不断冒冷汗，站都站不稳。

　　“小姐不要再问了，教授要是知道我没有做好保密工作，一定会辞退我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求小姐放我一条生路啊！”

　　“咔嚓” “ 咔嚓” “咔嚓”

　　一件件陪伴她走过童年的玩具，充满了回忆的机器，伴随着这个普通又机械的声音，一个个碎在她的面前，成灰烬，再也不会回来了。

　　都是她的喜欢，毁掉了它们。

　　咔嚓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因为知道了舒屿残酷的破坏，她一直假装着已经长大，假装着不需要玩具了。

　　可是顾湛溪的心脏，发出了这个声音，那些睽违的画面，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一下子随着这个声音蜂拥而来，扰乱了她的心。

　　——会因为她的喜欢，连她也毁掉么？

　　她不敢想所以逃避，逃避不去再听那个声音。

　　——我会替你保密，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人知道你是机器人，这样的话就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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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在门口的一排彪形大汉整齐划一站起来，堵住了前方的路。
　　走在前面的见顾湛溪没有跟上来，奇怪地回头问她：“怎么了？”

　　空气里无端刮起一片冷风，她看不到搁在俩人之间墙一样的机器人，所以不知道为什么顾湛溪表情变得有些不耐。

　　[消息来自沈漪]:你一整天没有上课又没有回家，所以我很担心，玩够了的话回来吧，想你了。

　　[顾湛溪]：我会回去的，只是现在还有点事，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对么？

　　[沈漪]：不行，现在，立刻，马上回来，我说我想你了，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湛溪]：我不明白，你变了，我不是你的附属物，你不能把你的占有欲作为限制我活动的借口。

　　[沈漪]：你就是我的附属物，回来吧，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只是我等的太久了，已经失去耐心了。

　　“你在跟谁发信息呢？”沐澄涵看她迟迟没有回答自己，手还不断地在打字，返回想看她在给谁发消息，依稀瞟见一个漪字，屏幕就被顾湛溪瞬息关掉了。

　　“你见过机器人打架么？”沐澄涵对于顾湛溪的遮遮掩掩有些耿耿于怀，而后她已经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见过啊，公司为了检查机器人性能，每年都会举办检测大会，而检测的最简单方式就是让它们打架，舒屿妈妈有带过我去看...”沐澄涵想了想说，“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只是好久没打架了。”顾湛溪朝她笑了一下，再然后，一脚踢向了前面机器人的两腿之间...

　　机器人本来是没有小jj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反射性地双腿夹紧在地上打起了滚...顾湛溪又是一个回旋踢，踢在了另一个机器肚脐上的按钮上...

　　“滴呜——”机器人身上发出报警的声音，由于防御被击破，很快显出了原形。

　　出现在沐澄涵面前的机器人，有着硕大的体格，相比顾湛溪来说，单纯用来掩饰身份而制造出来的脸庞表情很僵硬，顾湛溪乘胜追击，一拳捶在他亮灯的肚脐上，机器人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漏电了一般抽搐起来，再然后用来掩盖身体的的西装都裂开，露出了里面金属的身体。

　　顾湛溪接二连三地又放倒几个。

　　沐澄涵看得有点咋舌，因为顾湛溪平时在她面前都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弱受模样，即使知道了她是机器人，也从没想过她会是能以一敌N的机器人，这套武术灵活矫健如行云流水，跟这个柔弱的身体看上去是那样的不搭。

　　“顾小姐，请您住手配合我们工作。”块头最大的机器人，终于也显出了原形，只是很狡诈地用手护住了肚脐，顾湛溪再厉害，绣花拳头还是打不穿铜墙铁壁，“您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不过两日的相处，就迅速找出了我们这款机器人的死穴。”

　　“我不仅知道你们的死穴，我还知道沈漪给你们下命令保护我，所以我再怎么打你们，你们也没资格换手，所以，现在是放我走还是等着跟你的兄弟们一样被我放倒呢？”顾湛溪颇有些自负地说道，“你们是保安机器人，违抗命令什么的果然还是做不到的吧，不如就让我送你一程，也好让你回去有个交代。”

　　踹出去的力道扑了空，顾湛溪稳住身形，大块头已经绕到了沐澄涵的背后掐住她的脖子：“您猜得不错，我们接到的指令确实不能伤害你，但是不排除为了达到目的伤害无关的同伴，毕竟我们是，有维/和执照的军事机器人。”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这样的忤逆已经足够让沐澄涵不满了，“不过是使用太阳能维持运作最劣等机器人罢了...真的上了战场，也只不过是最虚有其表的炮灰罢了。”

　　“你怎么会知道...”大块头的话还没有说完，掐住沐澄涵的手臂就像遭受了什么电流攻击一样，紧接着全身滋滋滋地冒着浓烟，嚎叫着倒地了。

　　咔嚓——————
　　临近夜色的黄昏里，沐澄涵的身上镀上了一层不知名的光辉，隐约像是下凡的精灵，美地不像话。

　　她从遍地呻吟着的机器人身体上踏过去，走到由于体力消耗过多还在喘着气的顾湛溪，说道：“走吧，别耽误了我们吃饭。”

　　“你...”这晚，顾湛溪以为只是展示给沐澄涵看一个不一样的自己，没想到最后意外的，竟然会是自己。

　　“小时候，我被机器人攻击过...”沐澄涵看着她的眼睛，平和地诉说着给童年造成很大阴影的事件，“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拖拉机，舒屿妈妈送给我的，我带它去看公司的机器人检测大会，它忽然像成了精一样地冲向我，但是因为体积小，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拖拉机之前是公司一个淘汰的军事性机器人身上拆卸下来的零件组成的，它愤怒，是因为感知到决斗场里，为了生存下来而战争的机器人们，正是跟自己有着相同命运的战友们，它看到了人类乐此不疲地以它们的生命为娱乐，于是觉得不再有必要为人类服务了。”

　　“那次之后舒屿妈妈就在我的终端里，输送了防机器人攻击设备，也就是你刚才看见的，我能吸收它们的能源，从而不战而胜。”既然已经暴露，干脆说出了一直以来的不解，“说起来从你说你是机器人开始我就有试过吸取你的能源，按道理距离越靠近越容易摄取的，奇怪的是，那天我们都那么亲密了，你对我都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你，究竟是用什么充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