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不在线》林船

48、感冒（2）

　　顾湛溪发疯了似的撤下连接器，把门用力一摔。

　　“湛溪，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在楼下久候已久的骆涸，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匆忙地回头，“作为今天延迟回家的赔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抱歉！我要出去一下！”顾湛溪满头是汗，焦急地从沈漪周边的路擦过去，只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包装完美的礼物，被撞飞在了墙上，引发了顾湛溪的回头关切的目光，但也只是回头一望，并没有停下往外疾走的脚步，“实在是对不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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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礼物想要什么？”寒冷的冬日，她把它的头按在怀里，给予力所能及的温暖。

　　小可爱嘟了嘟嘴：“说了有什么用，反正你从来没有买给我。”

　　“先说出来，我都会记着，等有钱了，一个一个成倍地，全部买给你。”揉脑袋。

　　“那就等你买得起的时候，再告诉你吧，反正现在说了也没用。我可是很难养的。”有些骄横地耍赖，其实是不想让她有压力而已。

　　“那就只说一个。”她总是觉得，那么小的孩子，愿望也一定不会很大，即使不够强大，但应该起码可以满足零星半点吧。

　　“嗯...”它想要的东西每一个看上去都很昂贵，但又不想胡编乱造一个欺骗她，并且也骗不过她，毕竟它想什么她都知道的啊，于是只能说一个看上去最为廉价的，“村口专卖店里，那块小琥珀。”

　　呐，这么小的愿望，她竟然都无法满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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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自动防卫系统提示：“叮咚——有人在敲门，请问是否开门？”

　　谁也不想见，看都没看就空出拿药的手划掉了。

　　紧闭的铁门：[主人拒绝接待，请回吧。]

　　“叮咚叮咚叮咚叮——”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按门铃，哪怕这声音已经传不进去了。

　　铁门：[警告！继续骚扰将以破坏公物罪逮捕你，注意！请引起注意。]

　　“沐澄涵！”手掌比成喇叭状，“澄涵！是你吗？是我啊！你没事的吧？能听的到吗？快给我开门啊！”

　　踢门。

　　铁门纹丝不动。

　　钻到被窝里的沐澄涵一个激灵，她好像听到了顾湛溪的声音——嘛，一定是幻觉吧！

　　拿起床头自动关机的耳机，接好了充电器，再缩了缩身体，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困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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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漪是从沙发上醒过来的。

　　偌大的房子空旷地可怕，琥珀的碎片折射出暗黄的光，不怎么艳丽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上楼敲了敲顾湛溪的门：“湛溪，你回来了吗？我开门了喔。”

　　拧动门把，同样很空旷的房间。

　　有点孤寂的影子又下了楼，清扫起地上的手工艺品来。

　　昨晚回来地太急，都忘记了开空调，夏日的高温融化了琥珀，黏在地板上，粘在细长指尖。

　　真是娇气的易碎品...

　　沈漪带起几根稠腻的丝，去洗手。

　　这才注意到昨晚做了噩梦，背上全身冷汗、

　　干脆衣服也不脱，直接站在花洒下淋了起来。

　　S型的姣好轮廓，很快在水的作用下，紧贴着白色衬衫凸显了出来。

　　淳淳的流水顺着尖俏的下巴流到乳/沟里，重地有些难受，她一把扯开——

　　昨晚那么急，到底是去的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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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不安无法平定下来，她推掉了这天所有的通告，开车满世界地寻找她。

　　找不到。

　　清明穴也开始隐隐作痛，骆涸的面色有些难堪，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重新踩下的离合器。

　　她可能去的地方...
　　在H市不回家可能去得地方...

　　这一次没有找错地方，她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管不得其他，只想着快点抱住她，然后告诉她，[我好担心你，以为你又被MAX抓走了。]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从车上下来，坚不可摧的铁门里，吃了感冒药一觉睡到中午的沐澄涵伸着懒腰出来，瞬间就被一宿未睡的顾湛溪给抱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味道，哪怕看不到脸，也知道是谁，因为实在是太熟悉了，只是这真的不是梦吗？昨天梦里的呼唤，也不是所谓的臆想吗？她...真的回来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报/警了。”顾湛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拥抱会这么用力。可能她也有个什么遥控器吧，明明程序一直在告诉她，不能在一起，要保持距离。

　　可是一看见她，就是很想抱住她。
　　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这样抱着，用尽所有的力气。

　　“警/察也打不开我们家门的。”沐澄涵挪了挪身体，“姐姐啊，我肋骨要断了。”

　　“哦...”顾湛溪这才松开，但还是揽着人家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已经没事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沐澄涵鄙视得看她一眼，对于她来说，昨晚的感冒只是小儿科，毕竟她早就习惯了父母不在身边自己养活自己。

　　“别逞强了，昨晚上都病地话都说不清楚了！”顾湛溪可能是熬夜没缓过来，瞪着个黑眼圈就不经大脑地说道，“不行，走，你还是跟我一起去看下医生！”

　　“医生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去上学了！”沐澄涵甩开她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回过头来看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上不舒服的？”

　　阿哦....露馅了。

　　“昨天下午就看你不对劲了。”顾湛溪望天，脑内小剧场自扇三百个耳巴子，“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当务之急是去确定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哪有那么容易有后遗症的！”沐澄涵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对，你昨天下午看我不对劲，为什么当时不管我，却现在一大清早跑过来咒我，你有病啊？”

　　顾湛溪：“...”

　　“小姐，咦，湛溪也来了啊？”司机这个时候踩点来接沐澄涵，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沐澄涵才上车，顾湛溪也跟了上去边系安全带边火急火燎地下命令：“去医院。”

　　沐澄涵一副“你大概在逗我”的样子，悠悠地说了句：“别管她，去学校。”

　　顾湛溪：“医院医院医院，听我的，去医院，她不太舒服，必须去医院。”

　　车子停在了学校。

　　看沐澄涵生龙活虎地下了车，司机也放心地走了——哎，还好没丢了工作。

　　“跟我去医务室！”顾湛溪还是很固执地牵沐澄涵的手，她晕过去的那一幕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看她一直不答应自己，竟有些急了，眼睛里莹莹有些泪光，都泫然欲滴了，“求你了。”

　　沐澄涵有一点吓到，她知道顾湛溪是认真的了。

　　那个表情好像在说，你再不跟我走，我就哭给你看。

　　“嗯。”于是她用很小的声音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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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她感冒很严重的，你给她多开点药吧！”终于把沐澄涵带到了医务室，校医还没有说话，顾湛溪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开医嘱了。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校医长得很无公害，原来其实很凶，吼地顾湛溪噤声站了个标致军姿：“你...”

　　“你知道就好！”校医放下手电筒，“我看她这个情况不是没吃药，是药吃多了。”

　　从终端提取了沐澄涵的病例，继续数落道：“氨咖敏一下子给你开了三盒啊，昨晚用药剂量是三颗，一小时内还吃了俩次...医嘱系统都会提示你不能这样吃的啊，你都当耳旁风吗？”

　　“以前都是这样吃的..”沐澄涵嘀咕道，“多吃点好得快..”

　　“那你现在好了吗？”医生测了个体温反问道，“三十八度一，低烧，恭喜你今天不用上课了，在这里老实休息吧。”

　　沐澄涵："..."

　　本着只能我号令天下没有谁能要求我的大小姐本能本想要反驳点什么，可是医生继续说：“你是她女朋友吧，也别上课了，回教室拿课本过来，守着她别乱吃药。”

　　“好！”顾湛溪唯唯诺诺地一溜烟跑了出去，“澄涵，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沐澄涵注意到医生欣慰的目光，知道她是误会了，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得了吧！”医生背过手去，一脸猥琐地说道，“现在的小盆友啊，一个个不得了的呢！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还不了解嘛！”

　　沐澄涵：“...”

　　医生再交代了一些事宜以后就出去了。只剩下拿回课本的顾湛溪和沐澄涵俩个人。

　　沐澄涵坐在床上玩终端上的单机游戏消消看，怎么劝都不肯睡觉。

　　顾湛溪没辙了：“医生说你要多休息，你要怎么才肯睡觉？”

　　“你怎么这么啰嗦？”沐澄涵说得很嫌弃，其实心里想的是，她现在很害怕一觉醒来，发现还是在梦里，“你给我一个睡觉的理由，说服我我就睡。”

　　是的，打开门就收获一个拥抱这种事，发生在和顾湛溪之间，对于昨天还哀某大于心死的她来说怎么都是一件梦幻的事情。

　　顾湛溪找不到理由，三十八度一，她现在只记得这个数据，她是机器人所以没有生病过，不知道这个数值对于人类来说是什么感受，但是既然是发烧，肯定就是火烧一样的感觉吧，五十度泡脚都有些烫了，三十八度一还得了？

　　“你要什么理由，我都答应你。”顾湛溪没有思考地，纵容她所有的蛮不讲理。

　　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私了，不然她又会离开的。

　　沐澄涵这样告诫自己，可还是管不住自己说出过分的想法：“我要你答应我，醒过来以后还在我身边。”

　　“好。”很简单的啊，顾湛溪本来就没有离开的打算。

　　“真的吗？”沐澄涵笑了，虽然她的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但还是害怕，“那你怎么保证...”

　　顾湛溪在身上摸了一把，最后只掏得出一个iphone：“这个送给你！”

　　“这个是...”这个星球上已经淘汰的物种，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啊，“我要这个干嘛！”

　　“这个是遥控器。”顾湛溪叩开沐澄涵的手指，把手机塞进去，“你需要我的时候，只要打电话给我，我会马上出现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