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不散》文不译

2、第二章

　　“先生！不是我说，咱们何必非要这样！”洪福就仿佛是唐僧一样，这句话，萧成远这一个月以来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我的好阿洪，您老就不能歇会儿？就这一句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萧成远也很无奈，心里虽然知道洪福是为自己不值，明明已经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为什么还要这么奔波，该好好留在京中享福才是。可是这洪福还是没有罢休的意思，依旧是喋喋不休，萧成远面色便是一凛，洪福立刻打了一个哆嗦。自家先生人虽很好，可若是沉下脸来，真是任谁也要吓得腿软。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萧成远挑开帘子：“什么事？”车夫回道：“先生，前面是个送亲的队伍，看牌子，好像是永平侯府的送亲队伍。前段时间听说永平侯府的表小姐出嫁，夫家是扬州最大的绸缎庄德胜庄的二公子。”原来是霍家的新媳妇。想到这里，萧成远突然来了兴致，霍老二那样的人，竟也能攀上永平侯府的小姐，他倒是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阿洪，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咱们就跟去看看这新娘子，讨杯喜酒怎么样？”洪福撇撇嘴，回到：“反正先生你做主，那便由你好了。”萧成远轻笑，遂令马车跟在送亲队伍的后面。洪福没有继续坐在车里，跟着车夫一起坐。萧成远在车中听着车外的热闹，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

　　送亲队伍一路走到驿馆，因为离扬州还有一段水路要走，所以行到汴京这里准备换船，一大队人只能先在驿馆休息一夜。驿馆门前，霍府的管家带人早已候在门口，见到花轿急忙命人放鞭炮。新娘子每歇在一个地方都需要放了鞭炮迎进门，这边鞭炮正响，媒婆和霍府的管家刚刚说了几句话，就听到有人喊道：“花轿着火了！”

　　萧成远瞳孔一紧，不可思议地掀开车帘，看着前面燃烧的花轿，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样，眯起眼睛。洪福看着前面乱成一团的队伍，对后面的萧成远说道：“先生，你看这送亲的队伍，新娘子的花轿着火了，那么多大男人，只顾乱，怎么就没人把新娘子先给就出来？”萧成远冷笑一声：“去把新娘子给我弄出来！”他倒要看看，这永平侯和霍家在搞什么花样！

　　随即人回来，却回禀了一件更加令人疑惑的消息：“先生，新娘子不肯出来，不过已经被霍家的人救出来了。”

　　“哦？不愿意？有点意思……”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只对车夫说：“咱们找间客栈住下，待何时这新娘子养好了身子再上路，咱们再跟着走吧。”

　　“是！”

　　汴京驿馆内

　　“怎么样了？”顾长文，霍家的管家焦急地问着大夫。大夫面色凝重地摇摇头，迟疑着说：“新娘子许是在花轿里吸了许多烟气，而且受烈火炙烤，现在已经发起高烧，若是到明早能退烧，还有的救，若是还不退烧，只能请霍先生您再另请高明了！”

　　这可如何是好！还未进门的新娘就遭遇了这种不幸，霍家要怎么跟永平侯府交代！顾长文此刻感到事关重大，即刻差了人先回了扬州去报讯，遂又叫人把汴京所有的大夫请到了驿馆。为今之计，自然是要先把新娘子就醒再说！

　　顾长文安排好事情之后，转身看了看窗幔中的新娘，微微叹一口气，真是为这么好的姑娘可惜了，还未进门就遭此大难。自家的二少爷生辰八字本来就命中没有姻缘，而且还是克妻的命，真不知道永平侯府怎么会让自己的小姐嫁给少爷这样的人。

　　听说这位永平侯府的表小姐生母是老侯爷最宠爱的女儿，只不过是庶出。当年她被婆家大嫂赶出门，带着刚刚十岁的女儿回了侯府，若不是老侯爷坚持，只怕也是留不在侯府里的。只是这位侯府的庶出小姐命薄如纸，回到侯府的第二年就撒手人寰，老侯爷便亲自将这个外孙女带大，只是到外孙女长到十五岁，老侯爷也离世。现在这侯府是老侯爷的长子承袭爵位，年轻的永平侯从一开始就不待见他那位庶出的妹妹，更别提这失了靠山的外甥女，只不过这位表小姐也真是有手段，在永平侯府中待到十八岁才被永平侯打发出来。

　　顾长文看看这位新娘子，面貌姣好，虽是受了伤昏迷不醒，但面色安详平静，仿佛睡着一样。可惜，可惜。想到这里，顾长文摇摇头，出了房间，唤来几位年长的妈妈侍候在侧。

　　到了半夜，许月枫在床上蓦地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揣摩着自己该是躺在驿馆的床上。她悄悄起身，发现外间的桌边坐着两位妈妈，应该是霍家的人。想到白天的事，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多留，随即下床准备离开。无奈现在浑身烫得跟火烧一样，暗暗后悔如果当时跟那人走了，自己现在也不用受这份罪。可是如果那人是侯府派来的，不跟他走还是明智的选择。

　　月枫艰难地下了床，赤着脚掂起鞋子走到外间，想试探一下这两位妈妈到底睡的有多熟，刚走到外间，一把刀就架到了脖子上！

　　唉，还是慢了一步！月枫无奈地笑笑，只听那人说一句：“小姐，对不起了！”月枫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而来的死亡。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刀子落下来。她睁开眼睛，却看到惊人的一幕，一个男子正手持白刃跟黑衣人对峙着，那久没落下来的长刀正是被他拿在手里。

　　顾长文冷着脸看着黑衣人，说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我霍家的少奶奶也是你说杀就杀的么！”随即手腕一翻，将黑衣人的刀从对方手中抽了出来，接着出脚，把黑衣人绊倒在地，翻转刀柄就把刀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月枫有些吃惊，想不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个书生出手这么干净利落。

　　“我给你个机会自己说，为什么要来刺杀一个新娘子？”可是黑衣人根本没给顾长文机会，自己撞向刀口，一命呜呼。顾长文本想后退，只是慢了一步，黑衣人的血喷溅出来，顾长文只得小心翼翼地避过血迹，厌恶的皱了皱眉。

　　顾长文回头看到正在震惊的新娘子，微微一笑：“让小姐受惊了。”月枫脑海中闪过千万条话语，但是却说不出来一句话，这时门正好被推开，她觉得还是该赌一把，于是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萧成远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问道：“怎么回事，一进门就晕了，刚才不是还站着么？”顾长文摇摇头，说到：“本来就生着病，又被这么一吓，正常点的姑娘都会晕吧。不过我瞧着刚才她见着刺客的时候还挺镇定的，甚至都没想要逃跑。”

　　“看来这姑娘还真有点意思。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等到霍老二成亲那天我定要去喝杯喜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