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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 ...

  •   我和丑和尚住在一个名为“帝台谣”的地方,那里芳草碧色,远山如黛,沧海万倾。落日楼头可观红霞万丈,明月夜里可赏萤火漫天。四季如常,不分冬夏。我爱极了那里,如夏花绚烂,如秋叶静美。我永远都能记得第一次见到丑和尚,他邀我去帝台谣的场景。
      在丑和尚还没有出现时,我一直是一个无处可归的游魂,找不着安身之所。我四处游荡,这里走走,那里逛逛。爬遍千山万水,走过海角天涯,百无聊赖的混着日子,等着鬼自动上门。直到丑和尚突然拿着浮生薄找到我,我才如梦初醒,我的浮生薄被人窥窃了,而且那人还能游刃自如的掌握和运用浮生薄。我大怒,便和他斗法半天,可始终难改我处下风的趋势,她既不伤我,又不放过我。我无奈只好妥协,他却说:“施主,这薄往后就是你我共同所有,贫僧叫做元琛。”
      想着他那无边法力,兴许那天他一个不高兴将我收了,那可亏大了。如今能忍一时便多忍一时,这等仗势欺人、霸人财产的勾当,我估摸着他应该经常干,否则他也不会表现得这般理直气壮。今日算我倒霉,等来日收拾他。
      这般想着,心里也顺畅多了,抬头看他的决心与勇气也有了。
      “施主,你可喜欢‘千秋钓舸歌明月,万里沙鸥弄夕阳’的地方。”
      “你怎知?”
      “你可还喜欢‘昼长吟罢蝉鸣树,夜深烬落萤入帏’的日子。”
      “你又怎知?”我算明了,他是有备而来。
      “我猜的。”
      “猜的!鬼才相信。”我一时口快,忘了我的身份。
      “施主,你本就是鬼。”
      我不想和他胡搅蛮缠下去,便转身离开,他却叫住了我。
      “施主,你如今居无定所。不如跟着我,一同去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过的日子。”
      “你有那么好心。你不会是想把我骗走再收了我,独占这浮生薄吧。”我心中惴惴不安,也自有一番盘算。
      “施主,我真要这么做,大可不必这般费力。”
      我有些风中凌乱,心想这和尚好大口气。可又不得不承认,心中自是很盼望那样的地方、那种日子。“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那是我寻了好久都未寻到的,还有那孤夜点点萤的日子更是绝妙。
      我最终还是随他去了,他告诉我那里叫“帝台谣”。只有我和她,在无他人。我便心安理得在那里住到直至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早已将这里归为自己的所有物,我亦努力地让自己忽略那个碍眼的和尚和他最爱的那棵菩提树。
      中元节的事我没有回去告诉丑和尚,很快我也忘记的差不多了。其实不用我说,他早已经知晓。他同我一样与浮生薄的世界是相同的,谁叫我们共同掌握着浮生薄呢。
      时日对我这永生不灭的鬼来说,不过是个过来客,从不做我的座上宾,我也在乎不起来。所以这些日子我又过上无比懒散的日子,除了睁眼睡觉便无其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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