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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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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实在让人烦躁,一路上又是风雪交加,晚上叶夕宿在兰城的一家客栈里,叶夕早前已经问过马夫,据说上京里这里还有千里之遥,按照他们目前这个速度,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根本到不了。
叶夕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事情又发生了意外。
她们刚进兰城的时候,叶夕就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兰城是夏朝与楚地的接壤之地,本应重兵把守十分繁华才对,然而她们一路走来,街上竟不见什么人影,便是有,也是行色匆匆,路边的小店酒家几乎都关了门,她们到的这一家,还颇费了点功夫才找到的。
“老板娘,这城内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何我们这一路行来,竟是连个买些干粮的地方都找不到?”
那老板娘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长得有些胖,但此时脸色却说不上好,连连叹了两口气,方才道:“你们这来的不是时候啊,兰城如今是管进不给出,这一趟你们怎么就跑这来了呢?”
叶夕颇为意外,不动声色的问:“这话怎么说?”
老板娘哀叹着:“你们都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前些日子,知县家的小儿子生了大病,请了许多大夫都没法子治好,本来不过一家之事,哪知道,从那之后,兰城接二两三的人发了同样的大病,却原来,竟是感染了时疫。”
这下子却是马夫先变了脸色,惊呼出声:“时疫?您可确定?”
叶夕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的问:“那你为何不走?”
老板娘眼眶有些红:“我男人被征召当了兵,当日他离开时,我俩便约定好了的,我就在这儿等他,哪也不去。”
叶夕等人都沉默了下来,马夫和明月是感动,叶夕却是觉得有些无语,这年头混乱,战役频发,谁也不能保证能活着,老板娘这做法何其愚蠢,而且,她继承了身体的记忆,自然也知道时疫是什么,这种流感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没有救治方法的,留下来等着死了让人收尸吗?
怎么就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呢?
“确定不能出城了吗?”
老板娘不忍的别开头,“三天前就封了,你们远道来的不知道,那守卫的士兵怕也是个黑心的,竟然没告诉你们吗?”
明月绝望的摇了摇头,她幼时父母便是因时疫故去,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种病的可怕,人感染了,就是等死的份,这么一想,她脸色更白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想也知道他们如今的情况。
便道,“好在我们兰城过去富庶,粮食还是有的,你等这几日莫要随意出门了,也许再过些日子,能得来圣意恩眷。”
这话其实她说得也没底,兰城距离上京何其远,何况当今皇帝的为人谁不知,只盼着他不要下屠城令便是不错了。
叶夕回了房,远远的看着厨房那边袅袅的炊烟,却是老板娘给她孩子熬着药,她回房洗漱了一下,便让明月带着她去找老板娘。
“小姐,您有把握吗,那孩子染的可是时疫,您轻易莫靠近他,这传染了可连个大夫都找不着的!”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可以听可以看,不该问的别问。”
明月一惊,连忙应下:“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请老板娘过来。”
“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老板娘倒是和气,若是别人这个时候,根本就已经顾不得生意不生意的了。
叶夕看着她道:“我略通岐黄之术,若是可以,我想见见你儿子。”
老板娘这时候才真的楞住了,反应过来欣喜的连连应道:“自然可以,姑娘若是能救我孩子的命,小妇人必当携草相报。”
叶夕也没有应下她,只是淡淡开口,让她带路去了她孩子的房间。
听老板娘的话说,她孩子今年已经十二了,但是叶夕看到的时候,还真是吃了一惊,那个十二岁的小孩,长得实在太小了,个头小不说,还瘦得很,分明就是八九岁的模样。
脸色蜡黄没有一点朝气,看起来已经卧病很长时间了,许是他母亲照料得好,身上穿的还很干净,就是看起来十分没有精神。
叶夕从998那里得来了具体的医治方案,现在只是随意瞧上两眼罢了,很快便结合当地的情况写下了能用的药方。
老板娘没想到真的有救,当下感恩戴德的捧着药方走了,想来她在兰城经营已久,应是有些人脉的。
马夫在一边看着,眼见自家这位主子虽然没有任何太大的情绪表示,但他莫名的就觉得叶夕可信,果然,没两日那孩子的精神便好了起来,也吃得下东西而不会吐了。
马夫越发觉得自己同意卖身的决定真是做得对极了,老板娘更是带着孩子给叶夕跪下磕头。
老板娘毕竟在这兰城经营已久,朋友很多,也不愿这个家乡衰败,便试探着恳求叶夕救救其他的人。
叶夕对此倒是正中下怀,当下只假装犹豫了下便同意了,她在这个时代能利用的东西不多,要攻略某人,如果连一张底牌都没有,那她也实在不用混了。
叶夕把药方拿了出来,自此后几乎每天都陆续有人上门来求医道谢。叶夕的名声便由此传出,尤其在第一位病人完全康复后,兰城的人都把叶夕当成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了。
只是没等他们高兴得太久,由于时疫的爆发,当初留守的士兵都走的走逃的逃,竟是没来得及把消息传回上京,以至于皇帝只知道兰城出现了时疫,却不知时疫已经得到控制的消息。
而这个时候,他下了个另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兰城的守将接到屠城命令的时候,真的楞住了,他们留下的都是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的人,感情自是深厚,何况皇帝昏聩,他们对大夏王朝的归属感并不强,所以在出现钦差时,百姓和守将都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