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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名导败家女(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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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覃世仲送出了门,谢岚韵松了口气,他这番不到晚上是回不来的,她能自己在家舒坦一个白天。
等送完两个孩子上学,她就躺沙发上追剧,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刷着手机购物,要不是想着这两天外面估计狗仔盯着,她早出门扫货了,不花钱买东西,实在难消心头怨气。
她恨恨地咬着嘴里的水果,手下快速地加入购物车、加入购物车,最后结算,一下子花了二十来万,结完账莫名有点心虚,也不躺着了,开始张罗着让佣人收拾屋子、修剪院子里的花圃,等到下午又做了自己拿手的甜点,等孩子们放学回来刚好可以吃。
晚上又给覃世仲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电话没人接。
谢岚韵不敢再打第二个,覃世仲的规矩就是,打一个不接,就是在忙,不要一个接一个的打。
她又给覃世仲的助理打,助理接了,说是覃导在应酬,事情基本已经谈妥了,只是钱包出了大力。至于晚上回不回家,何时能回家,助理表示不清楚。
谢岚韵挂了电话,招呼两个孩子吃饭,吃完饭,又从厨房的柜子里找出蜂蜜,放在外面,等覃世仲回来了就可以冲蜜水给他喝。
在沙发上等到十二点,覃世仲都没回来。小助理倒是发来消息,说覃导睡在了酒店,晚上不回去了。
谢岚韵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光滑依旧,可人心不复,那又怎样,自己有孩子,还有两个,儿女双全。她轻笑一声,上楼自己睡下。
第二天,直到下午,覃世仲都没回来,也一直没回她电话,就连助理小李都没发来只言片语。明明尹谡和杨曼已经相继在社交平台发言了,那三个小鬼的账号也被封了,人怎么还不回来。
谢岚韵心头一跳,忙站起身来,打了电话给覃世仲,这次却是关机了,再打给助理,也是关机。
她急了,翻出来司机的电话,打过去,对面却着急忙慌地先开了口,“覃太太,小李刚才让我来接覃导,我刚停好车,想打电话,却看到覃导和小李都被警察带走了。”
谢岚韵闻言呆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警察…
圈内的人,最忌讳与警察局扯上干系,扯上了也无非是黄赌毒,覃导不抽不赌,唯独好色,要是自己玩还好说,可千万别被仙人跳了。
谢岚韵心里直打鼓,联系人看能不能打听打听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她也好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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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却是趁着被封账号,及时收了手,虽然她抹去了痕迹,但未必不会有能人技高一筹找上门来。还劝另外两人,“有了我提供的证据,够他在牢里待几年了。不用管网上那些杂事,还是专心报志愿才是。”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覃世仲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行贿…
是的,他们要准备报志愿了,孤云的电话都要被招生办打爆了,甚至还有人找上门来劝,加上她还要辅导小朋友,实在是让她分身乏术。
申皓宇和唐齐舰也点头,转而商量起报志愿的事儿来。几人还是决定要报一个城市,七嘴八舌地发言,孤云心情愉悦。
等报完志愿、投档分数线公布、顺利被录取、接到通知书,暑假的时间也一晃而过。
覃世仲判决出来那天,他们三人相跟着去墓地看尹朗,黑色墓碑上贴着尹朗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一如往常,露出腼腆温和的笑容。
孤云将手中一捧白菊花轻轻放在他的墓碑旁,在心底默默道,你和许雾珈放心去投胎吧,一切有我。
申皓宇今天格外安静,沉默良久道,“我想尹朗了,他平时最乖,好说话又没原则,我,我总是欺负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已带着几分哽咽。
唐齐舰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许久,三人心情沉重地往回走,却迎面撞上了尹谡和杨曼,杨曼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尹谡怀里则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胖乎乎的小脸十分可爱,手里拿着几枝满天星,冲着尹谡说道,“爸爸,哥哥一个人住在这里怕不怕啊?”
小小的孩童没有大人的弯弯绕绕,她语气里是只是简单的疑惑,童言稚语并不惹人心生恶感。
尹谡则耐心回道,“哥哥已经长大了,而且这里有很多人在,应该是,不怕的吧。”最后的语气,也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意。
抬头看见对面的许雾珈三人,不禁有点尴尬,杨曼瞥了几人一眼,并不搭话,拉着丈夫的臂膀,避在一边,让他们过去。
孤云自觉话在三年前已说清,只点点头示意,走了过去。后面的申皓宇和唐齐舰喊了声叔叔阿姨,也匆匆跟上前者的脚步。
走出很远,申皓宇才说了句,“他们年龄都大了,做的试管,听说做了十几次才成功。”
孤云听了只是轻叹一声,道,“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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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开学前两天,孤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面说是覃世仲的律师,覃世仲现在被关在XX监狱,想见她一面,她当时正和申皓宇、唐齐舰在车站等车,准备一起去B市上学。
她拒绝了,代替许雾珈拒绝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缺席了许雾珈的童年,没道理现在落魄了,想起角落里落了几层灰的人了,她就自己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当做没事人一样,乖乖凑到他跟前。
孤云登上了离别的列车,驶向了新的生活。
这边租的房子已经退了,她再没有回过这个城市一次。
她选了物理学,本硕博连读,生活学习已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这里的人都很拼,那股拼劲激励着她,再加上校园里的学术氛围,很容易就让她奋进。
她忙着学业、忙着实验、忙着发论文,就连申皓宇和唐齐舰,一学期也见不了她几面。
听说覃世仲判刑前,谢岚韵听到风声就卷着钱带孩子跑去了国外;听说覃世仲的电影都被下架封杀,覃世仲在监狱里被人收拾得不轻,打得骨折还出了很多血,在医院里呆了两个月;听说…
孤云并不关心,墙倒众人推,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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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年,我台对XX年高考状元的职业状况进行了调研,值得一提的是,当年轰动一时的X市高考理科状元许雾珈,她毕业于Q大,博士学历,毕业留校任教,如今已是物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她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已经发表了十来篇高影响因子的nature论文,还斩获三个世界级物理奖项。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许雾珈本人,来给我们谈一谈她成功的秘诀,上大学、读研的小伙伴们可得听好了啊,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
说完,主持人先噗嗤笑出了声,“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来十年前我也是这番说辞,突然有点好笑,这就应了,成功的人一直在努力拼搏,平庸的人一直在努力求经。”
“玩笑玩笑,咱们言归正传,让我们热烈欢迎许雾珈女士。”
“大家好,我是许雾珈,很高兴来到这里,我….”
“师傅,绿灯了,”后座的女人拍了拍驾驶座椅背。
覃世仲回过神,松了刹车,车辆缓缓加速,向前。
后座的女人却仿似打开了话匣子,“哎,同样是养孩子,别人养的怎么这样有出息,她爹妈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才求得这文曲星投胎到了他们家啊!”
又问道,“师傅,看你这年龄,孩子不小了吧,在哪儿上班呢?”人就是好攀比,在这处受了打击,总想着从别处找补回来。
覃世仲迟疑片刻,低声回道,“这电台里放的许雾珈就是我女儿。”
后座的女人撇了撇嘴,一脸不信,看他那落魄样,能是状元爹?正想讽刺两句,再一回神,忙喊,“过了过了,你要把我往哪儿拉?”
匆匆下了车,就举着手机打电话,跟闺蜜抱怨,“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坐车碰到个神经病…”
出租车上的收音机里,传来低低呢喃,“什么支持我前行?”片刻后,平和而又坚定的女声说道,“我不想再被人忽视,想被看见,就只好逼自己往高处走。当我站到高处,才发现,往事如烟,不值一提。”
依旧没有说清楚,不想被谁忽视呢,又想被谁看见呢?
是他吗?
是的话,他已经看见了。
可她却如当初的自己一般,眼里已看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