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现代]平常》蒋曦

1、平常 白玉堂看着

　　白玉堂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大半都沉到了云层底下，光线丝丝缠绕，熙熙攘攘地往西边聚集，然后被静静吞噬。

　　打开门，温暖又带着一股子慵懒的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台就着昏黄的余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绰绰的影子，与地板上暗灰的缝隙纠缠在一起，渐渐看不真切了。

　　门一旁的鞋架下只有一双缝着老鼠头的灰布棉拖鞋，毛毛绒绒，里头塞着软棉絮，两颗眼珠子黑
　　晶晶的，咧着大嘴笑。

　　白玉堂眼底里的浅淡笑容一点点沉淀起来。他飞快地换衣换鞋，又仔细地洗了手，换上机器猫的棉睡衣，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卧室走去。

　　卧室半掩着门，他推门进去，发现里头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暗淡。展昭果然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背对着他，呼吸清浅，他进来也没有反应，像是已经睡着了。

　　白玉堂绕到展昭那边，蹲下打开床头灯调到最暗，再看向展昭。展昭居然还戴着眼镜，睫毛被罩在透明的镜片下，微微有些颤动，明显在装睡。白玉堂觉得有些好笑……这猫。

　　白玉堂隔着被子戳戳他的肩膀，声音低缓又温柔，纱似的一寸寸铺开，“猫儿，猫儿。”顿了顿，接着道，“猫儿，别装了，眼镜都没摘。”

　　展昭没动。

　　白玉堂想了想，在床边坐下，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展昭脑侧，将他覆在底下，贴着他的胸膛笑道：“当着睡着了？”

　　展昭面上依旧不动如山，只是……心跳快了，耳朵尖儿上有些红。

　　见展昭完全没有要睁开眼的样子，白玉堂索性坐在地板上，盘起腿托着下巴端详起展昭来。床头灯的光线微弱，不刺眼，就那么缓缓流淌着，几乎全都融到了黑暗里。展昭阖着眼，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安安静静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线条柔和，微有些钝化，明暗交界线并不显突兀，暗部跟亮部边缘糅合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白玉堂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一挑，薄唇上翘，眼睛里头亮亮的。他抓着床沿起身，重新坐在展昭旁边，伸出手，就着床头灯，将展昭的身体正了正，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了他的眼镜，又把眼镜腿带出来的碎头发捋到耳后。修长好看的手指顺着展昭的脸颊一路轻轻划下来，指腹的纹路若有若无的触碰，微痒的触感。

　　白玉堂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挑起展昭的下巴，吻了上去。先是流连在两片水色的薄唇上，温存缱绻，细细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舌尖微微逗弄，带着一丝绵软的安抚与情意。后来就不满足了，舌头继续深入撬开微张的唇齿，在口腔里肆虐，清清凉凉的感觉，又有点儿发苦。白玉堂一只手从展昭的脖子下方蹭着枕头穿过去，搂住他，另一只手沿着展昭的下巴一路往下，灵巧地解开睡衣扣子，正欲往里，便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白玉堂贴着展昭的身体往后移开一点，重心放在胳膊肘上，慢慢直起身子，就见展昭红着脸瞪他。

　　白玉堂看着他，伸出一点舌头舔了舔嘴唇，戏谑道：“舍得醒了？”

　　“……死耗子。”

作者有话说

　　来一篇小温馨~我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没头没尾的小文章……
明天就开学了……想想就觉得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