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兮凰兮从我栖》薄野十九

9、第七章 在这之前本

　　在这之前本上神还真没发现姬勋是枚痴情种子啊。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儿真没错。
　　画轴上画着一只无比艳丽的大孔雀。姬勋那初恋情人孔雀妖的真身哪有这么美丽，画的也太夸张了，华丽的都赶得上我们凤凰了。
　　我摇了摇头又把画轴放进去，把花瓶扶起来。
　　寻思着自己是不是瞎操心，姬勋该不会是和那叫尔琉的孔雀妖双宿双栖去了吧。
　　想当年姬勋为了尔琉可是不顾他祖父黄帝的震怒反对一心要和她私奔，还给我们每人写了一封辞别信来着的。
　　本上神那时还是一个十分活泼的少女。咳，稍微活泼过了一点点儿，与姬勋一起闯了几桩祸。
　　有一回趁绯辞回青丘的当儿被姬勋怂恿着去凡间。姬勋讲，青楼是一个极好的地方，要带我去长长见识。
　　我早就想知道话本子里写的在青楼喝花酒是什么滋味儿了，十分认同他的建议，便化作了男儿妆扮，与姬勋大摇大摆的去了那据说最大最好玩的青楼。
　　这青楼嘛也确实如姬勋说的那么好。里头既有酒喝，有小曲儿听，还有把脸蒙着身子却露出来的女子跳舞。
　　真真是好地方！本上神在那里玩的是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被姬勋硬拖着回去的时候，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浑身血痕直呼救命的女子抱住了脚。嗯，没错，这个把本上神吓得差点摔倒的女子便是尔琉了。
　　醉眼朦胧之下的本上神一眼就瞧出了这是只才化形几百年的孔雀妖。
　　当时尔琉自称她是流落到青楼里被迫接客的落魄世家小姐。那楚楚可怜的外貌与悲惨的身世令年少气盛的姬勋怜香惜玉之心暴起，对人家一见钟情了。二话不说，豪气的把青楼一拆，抱着落魄小姐尔琉跑了。
　　被丢下的本上神见此，也不好意思追上去说些煞风景的话儿。话本子里写的明明白白，这被感情蒙蔽了双眼的人啊，旁人的什么话说的再多他都是听不见去的。于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回了丹穴山。
　　没过多久就听绯辞说姬勋为了尔琉与家族闹翻。
　　又过了没多久姬勋一脸疲惫回来丹穴山求我给他一滴血，说尔琉中了奇毒命在旦夕。
　　孔雀妖中了甚奇毒，这么厉害？
　　我犹豫了一下，倒不是因为给他血会损害我的修为。而是因为娘亲说过，普通凤凰血是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我的血更是有着褪去凡骨羽化成仙的作用，六合八荒多得是惦记修为尚浅本上神血的妖魔，让我万事警醒些。
　　在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给的时候，姬勋那混球丢给了我个无比失望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本上神当时被那个眼神刺得难受不已，一面想追上去给他血，一面又生他的气不想给。
　　被绯辞看出了异样，两三句话一问前因后果便被他套了出来。
　　名叫尔琉的孔雀妖啊，他诡异的笑了笑，立刻出门去追姬勋。
　　两日后绯辞就把眼底满是死灰犹如木头人的姬勋带了回来。把他自己关房间里不说话不吃不喝的姬勋过了许久才慢慢恢复正常，从那时起，他再也没提起过尔琉。
　　我去追问绯辞怎么回事时他也不肯细说，只是笑，说心术不正的妖也只会是妖而已。
　　本上神还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成想这么多年了，姬勋心底却还是记挂着那孔雀妖的。
　　夜色朦胧，月上梢头。
　　绯辞还没回来，我实在无聊，只好抱了壶酒在凉亭里对月慢慢饮着。花香隐隐，随着微风传来小蔷薇抓狂的声音还是那么嘹亮动听。
　　真好。
　　哪儿都没自己家里好啊。
　　摇晃着杯子，看着月光落在泛起小小漩涡的酒液里发呆，想起白天很是不解的一些事。
　　为什么战神宁轩向我提起浮沉殿与菱沅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些仙君仙子们反应会那么大？为什么绯辞一副紧张想掩盖什么的样子？
　　宁轩，浮沉殿，菱沅…
　　这其中与我到底有什么联系？
　　头疼，完全想不通啊。仰头饮下最后一杯酒，趴在石桌上，渐渐地，困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