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从前》汐星

9、十月二日

　　昨天还买了啤酒回家，和爸妈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小可进了房间。我席地而坐，二话不说就拉开啤酒倒满了一口。我酒量差，但是我真的很想借酒消愁。可能是因为在家，小可也没有阻止我，任由我喝，反正我也喝不多，标准三杯倒。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倒，我很快就醉了。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我醉的很厉害，在胡言乱语之后很快就睡着了。醒来睁眼时，看到的是小可放大的脸。小可的怀抱一直都是温暖的，无论我在哪里受了伤，只要躲进小可的怀抱我都可以统统忘掉。我窝进小可的怀抱，附带蹭了蹭，暖烘烘的气息便传了过来。房间里还开着空调，无声地送着冷风，我愣愣地看着小可的脸。
　　看着小可的脸，想得却是程斌。我算是接受了自己喜欢程斌这个事实吧，作为腐女我怎么能和木木去抢男人呢？我应该努力撮合他们才对。我心里这样想，却又忍不住地失落。算是懂得了喜欢人的感觉，在这短暂的几周了，我领略了很多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也算是一种成长吧。我现在放弃也算不上没有收获的，我只能如此乐观的自我安慰了。小可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被他吓了一跳。小时候和他睡，他刚睡醒总会懵懵的，而今天的眼睛特别清明，神志特别清晰。
　　过了两三秒的样子，小可弹坐起来，钻出被窝，捞起衣服就狂奔出去了。我被他风一般的动作吓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靠这小可最近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明知道我现在很烦啊，这么毛毛躁躁弄得我的心情也好烦躁。
　　等我把床铺好，小可才尴尬地进来，耳根红红的特别可爱。我正想说些什么，小可抢先开了头，骂了我一顿。
　　“你……你昨天晚上，你知道，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小可语无伦次得有点过，我好不容易才听懂。
　　“我干嘛，我昨晚喝醉了怎么知道我干了什么？”
　　“……你，你，你强吻了我！！”
　　“切，碰一下嘴唇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你的初吻还在。那样我会笑你的。也是，你个书呆子，天天好好学习，怎么会谈恋爱呢？我是女生都没有说你占我便宜，难道你还想说你吃亏了？说不定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偷偷亲过我了。”一大早起床就被人说，心情本来就不好，还要说我，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的话就有点强硬了，甚至有点过了，但是我并不想道歉。我等小可继续，可他却不再说些什么。我因为说了过分的话，不敢抬头看他。其实小可不是书呆子来的，他虽然成绩很好，但是体育也很好的；虽然他喜欢看书，但是他也很会变通，很爱思考；虽然他老是管着我，不让我随便，但是他却对我很好。我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可是又软不下来和他道歉，两人就只能这样僵持着。
　　过了很久，小可终于说话了。
　　“不，我的初吻不在了，在很久很久之前就不在了。”
　　说完，小可转身就走了！！我天，该不是我触到地雷了吧，提起了他前女友的事情，让他想起他和他前女友的初吻！！！罪过罪过，我立马冲了出去，可是客厅里早已见不到人影了。
　　后来我想想，他哪来的女朋友，在我的记忆里他从小到大都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开过，根本就没时间谈恋爱。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了一股内疚和开心。感觉自己虽然霸占了小可的所有时间导致他没时间谈恋爱，但是这种独自霸占的感觉好好哦。我偷偷乐了乐，心情稍稍好了些。
　　小插曲之后，我刷完牙吃完早餐回到房间，逛起了贴吧。很多条私信，可我一点都不想点开。无非是木木问我如何掰弯程斌或者是大神问我如何追求木木。我权衡了很久，还是点开了私信页面，打算回复大神的私信。点开的瞬间，新的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晓月，昨晚我住程斌家里。虽然没做什么，但是睡在同一张床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感觉好幸福啊，我也不奢求什么了，只有能一直那么亲近就好了。你说我都告白了，他都知道我的心意，还这样让我接近，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呢？嘿嘿，会不会觉得我想得很美好，人总是要想得美好一点不是吗，这样才对未来充满信心啊。”
　　我不知道我为毛要手贱点开这条私信，当我看到这条私信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和看法，会随着你心里喜欢的人而改变的。就像我一开始觉得木木声音很好听很诱受，而现在听起来却觉得很嗲；一开始觉得木木和程斌很般配，很顺眼，而现在怎么看怎么碍眼。主观上的东西真的太容易改变了。
　　我默默地关掉网页，根本没法回复，我需要平静一下。我觉得自己心境真的变了很多啊，好像成熟了好几岁。曾经觉得自己看遍天下小说，对于感情这件事会处理的从容不迫，但是我发现我错了，这并不是由看多少小说可以解决的，面对现实问题，小说的描述最多是个参考。事实上，我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落花流水，痛哭流涕。我在想，我为什么会喜欢程斌呢？
　　大概是因为他符合我们这个年纪的审美吧。成绩好，长得帅，打球好，还高冷。= =话说我是自虐吗，为毛就要喜欢个高冷的呢。明明是小可比较温柔可爱啊。又或许，是因为看温柔可爱的小可太多年了，想换种口味？！
　　我实在想不通了，眯着眼睛打开大神给我发来的私信。
　　“C不是G。”呵呵，这么肯定的语气是什么回事= =
　　我把语文课上发生的事情，和平时发生的事告诉大神后，大神久久都没有回应。明明在线啊，怎么不回我。
　　“我觉得他是在降低存在感。”大神居然说觉得，居然不是肯定的语气。
　　“怎么说？”
　　“那一天我去问了啊。他说他只是想安静一点而已。”问了！！！我靠，大神你不是按常规出牌的啊！！！你问了，你怎么就问了！！干得好！！
　　我的回复还没打完，他又发来一条私信，而且很长。
　　“嘿，我觉得我今天有点不开心，可能装不下去了。就让我原型毕露一下吧。我很想把暮雨占为己有，想狠狠地把他拉近我的怀抱。我以为我只要默默喜欢，默默地付出，总有一天，他回头就会看到还有我守护他，为他舔舐伤口，为他遮风挡雨。可是他是这么义无反顾，即使撞了南墙，头破血流了也不愿放弃那个一点都不喜欢他的人。我忘记了我是怎么喜欢上他的，从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的喜欢就开始不断地滋长了。等到我这样的喜欢深刻到我不满足默默付出的时候，大家都叫我去勇敢去追，可我很犹豫。犹豫这样的我是否入他的眼，犹豫追求他的我会不会困扰他。呵呵，抽风就抽到这里吧。你呀，不要像我一样，这样最累的还是自己。”
　　我一时不知道回复什么，我仿佛透过电脑屏幕看到了一个因为深深喜欢一个人的男生因为鼓不起勇气去表白而独自懊悔，独自忧伤。我想安慰大神，但是连我自己都是一个不敢表白的人。或许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原则吧，就是因为怕被伤害，怕被像木木那样推开吧。要是说有什么原则，早在知道斌是直男这一点的时候崩塌了。
　　“人们总说要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无论你会不会表白，我还是希望你能懂得这个道理吧。”
　　我伸了伸懒腰，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我说怎么感觉一阵阵的空虚呢。诶，怎么小可都不来叫我吃饭的？那两个老家伙也不吃吗？
　　我走出房门才发现，家里早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桌上留了老爸的纸条：睡醒了，热一下饭桌上的菜吃了吧。哼，居然让我吃冷饭？！我生气了，一通电话打到小可手机上，彩铃响了两秒就被挂断了。我愣住了，小可从来没有挂过我的电话，即使不能接，也会任由手机响到停止。这是第一次。
　　我立马会想起早上发生的事，难道真的踩到小可的地雷了？！！我没有勇气再打一遍，我不喜欢被小可挂电话的感觉。心情一下就低落，小可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生气，而且小可谈恋爱居然没有和我说。感觉自己背叛了，明明自己什么都会和小可说，可是小可却对自己有所隐瞒。哼，你生气我也生气。我化悲愤为食量，撸起袖子把盘子一个个端进厨房，打开煤气灶准备开始热菜。锅开始冒烟了，我就一股脑地把菜都倒了下去，锅里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这时我才发现我手里居然没有锅铲。就在我慌忙找锅铲的时候，一阵烧焦的味道传来，我靠，我的午饭！！我实在找不到锅铲，找了个勺子代替。可没想到悲剧就这样发生了。由于勺子的柄太短，油一下就迸到我的手上，我疼得一下甩掉了勺子，慌慌张张地关掉火，手已经开始泛红了。我委屈极了，手又疼，一下控制不住，眼泪就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
　　坏小可，臭小可，都是他，都是他，平时都是他做饭，肯定是故意把锅铲收起来了。呜呜，坏死了！！我抱着自己的手不知如何是好，就一直蹲着那里，空气里还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肚子还传出“咕噜”的响声。
　　这时，小可回来了，看到我蹲在那里，像是一下就瞄到我像是熟透的手，几步就走到我的身边，抓起我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开大水死命地冲。看到小可，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可叹了口气，擦干我的眼泪，带我回到房间，给我的手涂上烫伤膏。
　　“小可，我饿。”
　　“你……你，唉。”
　　不知道小可要说什么，我刚要问清楚的时候，小可又转身出去了。
　　我吃着三文治，感慨小可的心灵手巧的同时，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可。
　　“咳，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我们刚刚是在冷战吗？这是我们第一次冷战诶。”
　　“谁会和你冷战。我只是一不小心挂掉了你电话。”
　　“骗人，明明很生气的样子。你也有错！你自己不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也不告诉我你的初吻不在了，我一不小心踩到你的地雷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声音越来越低，说道后面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伯父伯母走了。”
　　扯开话题！！！我又没问他们去哪儿了，我明明在问你是什么时候谈恋爱！！什是么时候初吻的！！
　　“你女朋友是谁啊？！我认不认识啊？！”
　　小可不理我掉头就走，后来无数次问他，他都避而不谈。好咯，谈个恋爱还要玩神秘，切！那个人肯定是个男人，然后小可因为自己被推倒感到很羞耻，很没面子所以不敢说！！一定是这样的！！
　　“你不能再骗我了，不能有事瞒着我！！”我冲小可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