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从前》汐星

19、十一月二十一日

　　今天是程斌的生日，我们在一起157天了。我知道从他强吻我开始计算我们的恋爱时长很不厚道，但是不这样做的话，这个数字会很单薄。死缠烂打到现在，程斌对我总算是没有恶言相向了，算是默认了我是他女朋友这个身份，开始接受我的好。我们上了同一所高中，然后在我的努力下，最后还上了同一个班。来的第一天，我们就暴露了。对此程斌狠狠训了我一顿，让我低调一点。缠了他那么久，我多少了解他的脾气。程斌和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不一样，他不喜欢自己过度受人瞩目，害怕站在舆论顶端，所以很讨厌我做一些高调的事。= =我甚至怀疑，初三送他的士力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收下的。
　　上了高中和初中有什么区别呢？因为已经开学两个月了，我对这个环境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还记得刚开学那会儿，还经常把班级写成初三（二）班呢。在重点班的学习氛围和平行班很不一样，每一个人虽然很能闹，但是该学习该听课的时候，整个教室都会鸦雀无声。班上的同学都很好相处，我本来就是很能闹的性格，人缘倒也不差，甚至还当上了组织委员。
　　说起这组织委员，还真是意想不到。前两天是全校的秋游，因为期中考后才去的秋游，比平常的秋游晚了差不多一个月，天气又比较冷，所以大家兴致不高。但是我觉得难得有一次出游，气氛不能这么沉闷，就在车上给大家唱了一首歌，然后还充当了主持人。因为我的主动，车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全程都十分活跃，从这以后大家就认定我是那种会玩的人了。班干竞选的时候，唯独组织委员没有人自荐，老师让大家推荐一个，全班异口同声地叫了我的名字。
　　因为初中的时候，小可也是走读，所以管我管得比较严，我很少出门。但自从他上了大学，在K市的郊区，两周才回来一次，所以我放肆了很多。如果小可这个周末不回来，我就会约同学出去玩，这两个月下来，去K市的几大商场的公交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要我说出哪里有好吃的，哪里看电影有团购我都能倒背如流。
　　说完近况，再来说说这次我为程斌做的事吧。因为是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所以我很重视，也准备了很多东西。因为知道他不喜欢引人注目，所以我打算私底下给他过。又恰巧今天星期六，所以我很顺利就把他约出来啦！我定了一间叫回香记粥城的包间，亲手做了蛋糕和生日礼物，约他在晚上七点半。之所以要把晚餐定在粥城，是因为程斌特别喜欢这里的粥，而且这里的菜式都比较清淡，比较符合程斌的口味吧。之前和他逛街来过一次，他吃的时候整个表情很放松。喜欢一个人啊，你连他眉毛放松都知道是因为他吃上了好吃的东西。
　　说来也奇怪，像程斌这样的男生，居然会喜欢甜食，上次我俩去喝咖啡，他居然和我一样点了一杯黑糖玛奇朵。看他喝了一口之后皱紧了眉头，本以为他是不喜欢的，但是在咖啡下肚之后，眉目间竟生出一点舒坦，我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心情放松后，我又开始跟他讲最近班里发生的有趣的事。上了高中，程斌更加沉默了，只顾着学习，即使他在年级排第二。一般都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讲，他在听，而且很多时候鲜有回应，可我连他的安静倾听都倍感安慰。人啊，不能太贪心啊。
　　啊！继续说他的生日吧。他的生日我给他亲手做了一个蛋糕。要知道本小姐，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做起的事来绝不含糊，要做的话肯定做的很棒，然而，这只是我的想像。为什么之前没人告诉我，做蛋糕那么难！为什么别人做蛋糕看起来那么轻松愉悦，我做起来却手忙脚乱。在打碎了无数个鸡蛋后，总算做完一个蛋糕。放到程斌面前，我托着腮看着他吃。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吃自己做的蛋糕果然是另外一番心情，因为卖相太丑，我不好意思跟他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可他吃了一口，居然面露难色，我这才支支吾吾跟他说这是我做的。他听完，默默地朝桌面吐了好几块蛋壳。我有点内疚，手忙脚乱的想解释，他连忙打断我说，没关系，味道还可以。我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但是我还是非常的开心。因为他似乎开始在乎我的感受了。
　　知道他不过生日，所以我十分感恩他能给我这个陪伴他的机会。“程斌，很感谢你能来，能给我一个给你过生日的机会，这或许是你对我的一种肯定吧。在我看来，一个人的生日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纪念日，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庆祝。你说你因为那些不好的回忆再也不过生日，我希望能在这一天给你制造一些好的回忆。咳，程斌，你以后的生日就由我一手承包了，我以后都会陪着你。”年少时的承诺总以为能天长地久，即使成真不了，也充满了真诚。我在心底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感动程斌，让程斌习惯自己离不开自己！小时候以为得到他的人，他的心可以慢慢收复，却不知道人心换人心向来不是等价交换、你情就会我愿，也不是努力就会有结果的事情。
　　高中和初中有一个最大不同点，就是高中是全寄宿制的。慕铭果然是一所贵族学校，宿舍都是二人间，门口贴着两个人的照片和个人信息。我的舍友叫做宁忻，是个学霸，常年年级第一。程斌作为年级第二，总分也比她差个十几二十分。说是舍友，但其实对于这个女生我了解的并不多。因为她看起来比较“高冷”？好吧，是因为她是走读生，不是十分经常住在宿舍，我们很少有交流。
　　本以为在高中三年里能够和一个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像闺蜜般，说说心里话，谈谈喜欢的人。因为从小都有小可的陪伴，很难意识到朋友的重要性，而如今小可外出读大学，我又要寄宿，所以内心从未感受过的寂寞孤独席卷而来。
　　要说能和宁忻熟起来，还是因为后来宁忻和萧澈谈起了恋爱，成了高一（3）班全班皆知的班对。话说入学到现在我和程斌都没有向全班公布恋情，平时做事也挺低调，和初中时的张扬完全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程斌为人本来就比较低调吧，我又没什么底气，而这本来也是一件没什么必要的事情。看到萧澈那么高调的追求方式，不由地想起初三时期的我。如今回首，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回过头去，他还在坐在我的斜后方，而我现在还和他在一起，以前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可能因为都是班对比较有共鸣，加上我又运用我的搭讪法则去勾搭，宁忻很快就和我熟络起来。勾搭过才发现她是个只是表面看起来很高冷的人，实际勾搭起来毫不费力。在某次调位置之后，我和宁忻做了同桌，关系更加亲密了。我向来藏不住秘密，我和程斌正在交往的这件事，在我和宁忻做同桌的第二天就告诉她了。
　　“哇，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啊？看不出来程斌这种人也会谈恋爱啊，明明是禁欲系的啊。”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额，还不是因为我死缠烂打。”
　　后来，天气逐渐转凉。程斌的的胃受不了凉水，我就买了两个一样的保温杯，轮流给程斌打热水。这个小动作持续了一个星期，班上一些观察入微的同学就发现了我们之间关系。一经发现，一传十，十传百，就一个上午的功夫，班上大半人都知道了。因为平时和班上的同学关系不错，大家知道了这个消息，在下课后把我围了起来，向我求证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禁不住那么多人的拷问，我弱弱地点了点头。看我承认了，她们一下就炸了，七嘴八舌地开始八卦我和程斌的恋爱史了。我束手无策，孤立无援，偷偷地朝程斌的座位瞟了一眼，那人正若无其事地刷题。我是不指望程斌会像霸道总裁那样将人群哄散，将我护在身后，但看到程斌如此无动于衷还是十分心淡。最后还是宁忻霸气地将我搂住，吼了一声：“别欺负我女人。”咳，我虽然也很萌百合，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感觉十分窘迫。因为宁忻吼得非常大声，害怕程斌误会，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得，那人还在若无其事地刷题。此时的心情何以用心灰意冷来形容啊。
　　经过这件事，宁忻似乎看出我和程斌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融洽，时不时撩起话题。我又恰好一肚子苦水无处倾诉，所以一个叽里呱啦，一个垃圾桶，我们这样度过了许多无聊的课程。
　　学期过去一半，小可回家看我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是回家也在避开我，就别说什么学习上的抱怨、心灵上的倾诉了，就连眼神交流都少之又少，倒是做饭的本事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我十分不理解小可的这种行为，明明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宁愿帮我打扫卫生，整理房子，都不愿和我多说一句话。就算收拾完房子，他也会马不停蹄地回家，一刻都不愿意呆在我家里。还记得上次他回家，二话不说拿起我的手机不知在摆弄什么。弄了好一会儿，小可直皱眉，最后放下手机走了。对，走了！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我气炸了。在家里碎碎念了不久，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部新手机。嚯，这人二话不说，把我的手机五马分尸，然后把手机卡装进新手机里。
　　“喂！！你在干嘛啊？！”
　　小可根本就不管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搞定之后，开机，继续不理我。呵呵，我也是醉了，虽然之前知道小可在回避我，但是第一次感觉如此真切，我心里又是不开心又是愤怒，更多的是莫名其妙。我深呼吸了一口，打算开口质问他，结果就被他把手机塞了过来。
　　“之前那部太旧了，跟不上时代了，我已经帮你导入联系人了，不早了，我回去了。再见。”
　　我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不得上又不得下，十分难受，看着窗外还没黑透的天，更加难受了。小可仿佛要与我隔离似的。我也无心把弄手里的新手机，收拾收拾就回校了。本以为小可会送我上学，但是没有，或许我要好好习惯一下，没有小可的日子吧。唉，想想怎么难过呢？明明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