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从前》汐星

17、六月二十六日

　　现在是晚上十点，我刚从机场回来，为期五天的新马泰旅行终于结束。之所以要用终于，是因为在这五天里我十分煎熬，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玩，去欣赏美景。上飞机那一刻我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我还没和程斌确认我成为他女朋友这件事的真假，也还没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再加上我临出发前又干了一件蠢事，让自己的心情更加凌乱了，所以再怎么没心没肺也high不起来吧。
　　我临出发前的那个晚上想着，或许应该和程斌说一声自己去旅行这件事，便拿起家里的座机想给他打电话，拿起听筒才记得自己并没有他的电话。能联系到他的唯一方式，就只有扣扣。我登上扣扣，看到程斌并不在线我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掉了一半。看着聊天窗口，我迟迟打不出一个字，直到小可第三次催我睡觉，我才敲下一句话，发过去。
　　【明天我出发去新加坡，为期五天，想你。】
　　那作为回报，你也能不能想我呢？这后半句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因为说出来的后果或许是一顿恶言恶语，毕竟我还没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不知道小可是故意还是无心，出发前没有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而我正处于是十分混乱的状态，也没想起问他要回来，以至于后来我在新加坡想登陆扣扣看看程斌有没有回复我都没有办法实现。我试想过最坏的情况，那就是程斌会回复我万能冷场字“哦”，也有想过最好的情况，那当然是“我也想你。”，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小，但是想想还是十分美好的啊。
　　这不，我一回来就登上了扣扣，右下角的企鹅摇头晃脑的，惹得我十分烦躁，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也过的十分煎熬。终于登上了，“滴滴”地提示音响个不停，右下角的企鹅闪烁不停。我将鼠标移到企鹅身上，弹出了一大堆的提醒。我一个个排除后并没有发现程斌的消息提醒，那一刹那的失落极其真切，就像是睡的迷迷糊糊被一巴掌打醒一样。原来除了自己能想到最坏的情况，现实还可以更加残忍。我很不甘心，打开好友列表把程斌翻出，我发的那句话毫不意外地孤独地躺在对话框里。我一下就崩溃了，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堆骂人的话，正准备发送出去。
　　“晓月，过来把照片挑一下，我等会儿拿出去晒。”
　　小可一句话把我从愤怒里面拉了出来，我默默地删掉那些愤怒的话语，然后关掉扣扣，关掉电脑。幸好没有发送出去，本来就讨人嫌的自己如果再对程斌说这些话，或许会被他拉黑，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吧。
　　看着相机里的风景，我竟觉得陌生，仿佛我从未去过。我看着风景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小可。我抬头看看小可，他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手里的手机。我实在是被小可的微笑吸引，靠过去想看看小可在看些什么。小可似乎有所察觉，轻咳一声，不留痕迹地将照片收了起来。
　　“什么嘛？什么东西那么神神秘秘啊？”
　　“咳，快点挑吧，挑完之后回屋里写个500字以上的出游感想。然后准备睡觉！”
　　= =小可，你那么傲娇还恼羞成怒，故意坑我写感想怎么行？！
　　“旅个游能有什么感想啊，不用写了吧？”
　　小可的脸突然就黑了。“你当然没有感想啦，你也不想想在旅游的时候，你的心在哪里？你觉得你这样对我公平吗？我根本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问，就任由你把消极的情绪带到我们的旅行中去。以为旅游能让你的情绪改善一下，让你开心一点。而现在你却和我说你对这次旅行没有感想？！”
　　我对小可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回应他什么，愣愣地看着小可发红的眼眶。我慌了，鼻头也跟着酸了起来。
　　“小可小可，你不要生气，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忍住，轻轻哭了出来。小可将我搂进怀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事，我不生气，那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小可抚着我的头，自从我喜欢程斌以来，已经不知道小可为我明着暗着叹气了多少次。
　　我和小可说了程斌强吻我和说喜欢我的事，小可听完之后，表情都僵硬了。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淡淡的尴尬在我们之间弥漫开来。其实我和小可之间很少会有这样的气氛存在的，但是因为平时活跃气氛的我不知道怎么转移话题，所以也只能任由干冷的气氛这样继续下去。
　　我干笑了几声，“额，我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啦，还是需要去问问他的呵呵呵~”
　　“别说初吻强吻这些有的没的，你一个女孩子害不害臊啊！”
　　“呵呵呵，不说我了，小可你成绩出来了你打算报哪间学校啊？”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为此我长舒一口气。
　　“应该报W学院吧。”W学院是K市有且仅有的一所的大学，位于K市郊区，学风还行但是个二本！小可明明过了重本线啊！
　　“那个是二本啊！小可你不是喜欢Y大吗？”
　　“我分数刚过重本一点，Y大可能没希望了，W学院的计算机专业也不错。”
　　我愣住了。突然，我脑海里浮现出某年夏天，小可对我说他一定会考上Y大的心理学，脸上是自信的微笑，嘴角勾起的幅度恰巧挂着一缕阳光，闪闪发亮。
　　小可应该很不开心吧，我抬头看了看小可，小可正低头看着手机，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替小可感到不甘，愤愤地想着为什么，这一想我又愣了。
　　临高考前，我为了追赶程斌的脚步，任性地让小可给我补课。小可从来就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只要我想，他都会想办法把它实现。为了帮我补习，小可每天晚上都要熬夜熬到两三点，要知道小可最不喜欢熬夜了，因为每次熬夜后的第二天起床，小可都会因为睡眠不足而头痛的。每天帮我补习到十二点，我安心睡觉，他却还要因为熬夜复习自己的功课而头痛。每天还要早起给我做早餐，监督我做仰卧起坐。
　　我越想越愧疚，觉得在小可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了。
　　“对不起，小可，是我害了你。”
　　“程晓月，我不知道我这样惯着你是不是对的，我也不知道我这样以退为进是不是对的，我更不知道是我做得不够明显，还是你眼睛有问题。我只知道我除了对你再好一点，就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追求方式了。”
　　小可摸了摸我的头，“上了大学之后，我就不能常常回来了，即使放心不下你，想把你带在我身边。你呀，要好好地学习，好好地吃饭，好好地睡觉，一切都要好好的……”
　　我连忙捂住小可的嘴，“别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难道你就不回来了吗？”
　　“好了，不早了，睡吧，晚安，晓月。”
　　躺在床上，我久久地难以入睡。脑海里回荡着小可说的那些话，至今还很难接受小可喜欢我这个事实。其实说难以接受也有些过了，看这个样子谁都知道他喜欢我吧。可是小可突然间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都不知道以后我要怎么面对他了。实在睡不着，我爬起来玩电脑。看了一会儿帖子，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扣扣。因为刚清理过历史消息，扣扣登陆之后只“滴滴”了一声。我照例查看历史信息，却发现右下角有一个头像在闪烁，那个我熟悉无比、魂牵梦萦的头像——程斌。
　　“晓月，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实话，当时吻你和对暮霂说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只是我为了让暮霂死心所说的谎。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讨你喜欢，但是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希望你谅解并自重。”
　　这语气之生疏，语句之冷酷，让我觉得无地之容之外，还让我觉得痛彻心扉。我不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喜欢上程斌这个混蛋。当眼泪滴落，打湿我的手背，我才惊觉我哭了。既然哭了也不再强忍，干脆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到后来也累了，就一边抽泣一边流泪。手机短信音吸引了我的注意，解锁开屏幕发现是小可的短信。
　　【晓月，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应该是早上了吧，我也应该做好了早餐放在桌面上了，记得好好吃饭。我明天就得走了，去美国我爸妈那。开学会回来吧，会常打电话的，勿念珍重。
　　Ps：别再说初吻什么的，你的初吻早就给我了，还是伸舌头的！】
　　信息量好大啊，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小可明天就走了？要不是我晚睡看到了这条短信，那是不是就要两个月之后才能见到他啊？！太过分了！
　　我穿好拖鞋，啪叽啪叽地跑到小可家，想都没想就去掰门锁。我靠？小可晚上睡觉不锁门？！我推门进去后，全屋子都黑灯瞎火的，只有小可房间的门缝透出淡淡的光。
　　我上前拍门，“小可，你坏蛋！快开门！”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像是做好了准备似的。小可站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你你，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啊！”我无比凌乱地找着话题。
　　小可看到了我哭红了的双眼，还有哭哑的喉咙，又叹了口气，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温水。
　　“进来吧，外面热。”
　　喝了水我感觉舒服了些，心情也平复了些。
　　“我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小可皱眉，“胡说些什么啊，两个月而已，很快过的。你自己找点事情做，打打游戏啊，写写小说啊。到时伯父伯母也会回来看你，再说了不是有电话吗？又不是不联系了。”
　　“哦，也是，那……那我回去咯。小可你早点睡。”
　　“嗯，你也是，带钥匙了没？”
　　我愣了愣，“好像没有……”
　　“……”我知道，这个省略号已经无法准确表达出小可的无语程度了。
　　“那你在我这睡吧？”小可作势往房门走去。
　　“那你呢？”
　　“废话，”小可把房门关了往回走“这是我房间，我不睡这睡哪儿啊？再说了，少开一台空调，省点钱，也环保。”
　　“我我我，你你你，怎么睡啊？”
　　小可突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我睡地上，你睡床行了吧？”
　　咳咳，我好像又想多了，肯定是我太不纯洁了。睡觉睡觉！日记小受~晚安哈，哭得可累了，我倒下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