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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我一厢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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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那时毕竟也是个孩子,必然不会真真切切地失了孩子的本性。
在我五岁那时,我的母亲终于有时间闲在家中,但依母亲的性子,她绝不会让时间就白白的过去——虽然她现在总是这样,但她那时真的是过分的勤劳。
她开始洗家中堆积的衣服。
照例丢下那句“留在家里看看电视,可以的话看看书”——哦,这次是变了些,她改成了留在房间里……她在老式筒子楼的公用浴室里洗。
我莫名的感到一阵烦躁,连续不断的换了好几个频道——甚至连节目是什么都没看清便换了——仍是找不到称心的,烦躁的将遥控器往床上一丢,随手拿起昨天读到一半的书,明明先前觉得是精彩的,到这时,无论怎么样都看不进去。又将书往床上一丢,开始呆坐。
出去看看找的母亲,她正埋首在洗衣粉和肥皂化成的泡沫中挣扎,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竟随手沾了些许,一把抹在了母亲脸上。
母亲愣了愣,空出手拽来清扫浴室用的拖把,指着我,笑着说要打我。
我竟有一种仰天大笑的冲动,是发疯了吗哪有人会因要挨打了而愉悦?!
幸好,那是我年龄虽小,但仍懂得那些人情世故,佯装恐惧的逃跑。
不过可能是演得太像,竟入了戏,手忙脚乱的逃进表姐的家里(那时表姐家与我家只隔了三间屋),七手八脚的反锁住门,压低声音对在一旁石化了的表姐说:“嘘,我妈要来打我了,让我躲一下。”压抑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表姐点点头,在一旁等着。
我不再采理她,开始意·淫着母亲重重的砸门声,恐吓我说要是我再不出来就吧啦吧啦的样子,更是期待得不得了——真是病态的心理。
十分钟了吧,二十分钟了吧,又或是三十分钟了吧。门外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
表姐皱着眉头对我说:“叙叙啊,我猜你妈妈是跟你开玩笑的吧。这么久还不来打你,应该就不是真的要打你吧。我要和隔壁梅梅出去玩,就不陪你了。”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
我探头瞄了一眼门外的情形,果真是没有一个人的。
失落万分。
路过浴室时,瞥见母亲还在洗衣服,专注的眉眼是早就将我忘记了吧。
就在这刹那间,眼泪止都止不住的,无法如幼儿园开学时那样淡定的收放自如,捂着脸跑回了房间,趴在床上许久没有起来。
——这是我哭得最狼狈的一次。从我记事起。
那时候,我便不再有如此发自内心的强烈的情绪。怕又遭到那样的尴尬的局面,徒给别人看笑话。
我从此痛恨一厢情愿的感情。
也不再相信,别人笑着说出的每一句话。
是我脆弱罢。
你尽可以说那是的我矫情到一塌糊涂,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无法理解我出于何种的心理,大概是脑中的一根神经搭错线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