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神》云烬

7、七、灭门

　　你到底想怎样？息鸾质问杨如影，言语之间却仍是透着敬畏——杨如影入宫不足一月，便让朝廷上叱咤风云数十年的沈氏一门从此消失——十日前，端贵妃杨氏以谋逆之名请下圣旨，将沈氏一族满门抄斩，却独独将沈家新婿，当朝状元爷囚于天牢——就算是熟悉如息鸾，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杨如影浅笑，道，你看人类是多么地自私！就算深情如沈心，也会在大祸临头之日将所有的罪责推到父亲及夫婿身上，为求自保。
　　可你最终还是将沈氏灭族，一个不留。息鸾叹息。
　　端贵妃只是淡淡地笑，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又有何用？
　　影儿，息鸾略显迟疑，可不可以，不要再闹下去了？
　　如影一怔，随即露出深深的笑意，等我玩够了，自然会停手。倒是你，不要插手随奕的事。
　　息鸾无奈地摇头，我做不到。你在人间如何搅和都可以，就是不能闹到天庭——不要忘了，当初，是你命我守护天庭的。
　　这一次，不行也得行。杨如影加重语气，我只需一个风神随奕，不需其他。
　　息鸾忽得转头正视杨如影，似是很郑重地道，我不知道你假装失去灵力下凡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族灭沈氏，更不了解你怎忍心将柳衍打入天牢——天庭对你来说从来没有什么威胁，希望你手下留情。我也不会让你动天庭中的任何一个仙族。
　　杨如影冷笑，所以，你带他来，让他听到一切？随即手指微微一动，息鸾身后便现出随奕的身影。
　　是。没有多余的辩解，息鸾坦然承认。主上，我只能这么做。
　　随奕脸色惨白——息鸾竟称如影为主上，那如影……
　　如影冷然拂手，息鸾，你太令我失望了！结局已定，你们走吧！
　　息鸾微微躬身，带着已然绝望的随奕，离去。
　　偌大的花园又只剩下绝色的端贵妃——一阵清风拂过，秀长的黑发擦过脸颊，若有所思地折下一枝出尘，低声喃喃：
　　人性这东西，真是奇怪啊！
　　仲渊，你是否早已看透，才与我定下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