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神》云烬

3、三、柳衍

　　如何——后悔了吗？沈心一直看着坐在对面不发一言的未婚夫婿，冷笑道，后悔了就出去吧！我不拦你，反正你的夫人还在外面等着，希望你回头呢！
　　落子无悔。柳衍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酒杯，淡淡地笑着——既然决定了这么做，就永远没有可能后悔。
　　是吗？沈心的目光停在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柳衍脸上，竟一时出神——明明凭他的才能，在得到状元之位后根本无需借助沈家之力便可平步青云。可他却舍弃他的原配夫人入赘沈家，难道真的是因为看到了她的一片爱慕之情？可是，就在刚才，在他夫人唤他仲渊之时，一向不将喜怒表于外的他却为之动容。
　　柳衍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便足以摄了她的魂。你，不信我？
　　信，我信。沈心忙不迭地点头。
　　如此便好。柳衍放下酒杯，缓缓道。快晌午了，你也该午休了——起身，准备送客。
　　柳大哥！沈心却仍未起身，只是坐在位子上静静道，我们，明日成亲吧！
　　柳衍闻言一怔，始终优雅从容的笑容瞬间凝固。
　　柳大哥——沈心再唤一声，柳衍脸上凝固的笑容瞬间恢复如昔。
　　好。如果你喜欢，明天就明天。
　　沈心顿时笑靥如花，那我先走了！站起身，欢快地离去。
　　柳衍站在原地，望着开心离去的人影，若有所思——人类永远都这么容易满足，一个小小的应允便足以笑逐颜开；可人类又是如此愚蠢，连自己刻意流露出的虚情假意都不曾察觉。
　　若真如她所言，人性本如此，那自己，就注定，满盘皆输。
　　也许，朔岚说的对，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已经写好了输赢。
　　柳衍双手轻轻拂过桌沿，光滑的桌面留下一条淡淡的划痕，他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阿影，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