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病毒 ...
-
叁
“去哪里？”
缩身在狭小的通风通道里，冷然觉得自己不愧是猴子进化来的，这翻爬技术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铁皮制的通道每一动作就发出“砰碰”的声响，冷然听着身下丧尸发出的嘶哑的低吼，只觉得鸡皮疙瘩冒了一身，她可忘不了前世死时的惨状，到现在她都能虚想出人类牙齿咬在自己皮肉上的恶心和痛楚。
“这条通风道只有一个方向，在第三个网格窗下去，进入第五试验区。”
“丧尸呢？”
“目前还没聚集到那里，你的动作必须加快。”白皇后的声音回荡在窄小的通道里，冷然趴卧着用前臂和膝盖支撑着自己往前爬去。现在的丧尸还没有进化，动作慢智商无，紧靠本能行动又拥挤在那个走道上，冷然完全可以不理会自己过大的动作声响会不会引来身下的丧尸群。
她能争取的时间足够她到达第五区。
“喀拉”
用力拉开网格窗，冷然警觉的观察着底下的情况。
一个，两个……七个。
有四个在远处，能解决。
“白小鬼。”冷然轻声开口确认白皇后的存在。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喜欢。”
从大腿的装备包里掏出匕首，冷然又摸了摸包里的迷你女用手枪——不过五发子弹，她不能把这随后的远程武器“投资”给快要到自己身下位置的丧尸。
“沙——”“沙——”
一个金发的女丧尸拖曳着短腿一拐一拐的将近，而远一点的丧尸也若有所感的全全往冷然的位置走来，对于一群饥初出诞生的饥饿的丧尸baby，冷然的鲜活气息无疑是上乘的诱饵。
“沙——”
现在！
头朝下背脊贴窗缘而下，冷然膝盖一弯勾着窗缘，手肘使力把匕首狠狠的插进女丧尸的脑袋，而后松了倒挂的力道，手压地面身体后仰，双腿夹死身后丧尸的脖子一个翻身把它带压在地“喀拉”一声脆响，丧尸的脊椎被生生这折断！
“砰”“砰”“砰”“砰”“砰”
“转身，50米后左拐，丧尸接近。”
“真该死。”
低声咒骂着，冷然扔了手枪从背后抽出长刀，往白皇后指引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就像打游戏似的通关斩将，还附带人工智能的外挂提醒，冷然都要怀疑这白皇后是否还有事瞒着自己，打游戏到后面不是都有最终大BOSS吗？
而事实证明冷然有乌鸦嘴的潜质。
来到白皇后所说的实验室，冷然看着门旁的金属牌——RanLeng F Virus。
这是她的名字。
“进去，里面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闻言，黑发的女子抬眼看了看摄像头。
“我只剩五分钟的时间了。”
“这意味着我也只剩五分钟的时间了。”冷冷的顶了回去，冷然握紧手里的长刀，开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很冷，而那些病毒培植舱显示的温度比实验室的冷气还要低。
实验室里的所有器材还是完整的，几束白光射下，白皇后现了虚拟形态。
“如果我是你，我会把门锁上。”
挑眉，冷然看着白皇后犹豫了几秒，反手把着厚重的大门关上，而后几声关锁的声响，从上到下都锁了个严实。
“……墨轩他逃出去了么？”
“就在你进来的千43秒，冷墨轩和易东成功离开了这栋大楼，”白皇后回答，她看了看冷然带头往实验室里侧走去，天花板上的映射灯拉出细长的光线，“他们已经到达地面了。”
调出监视画面，白皇后不希望她的帮手再分心。
“那就好……”冷然低低的叹了口气，肩膀一松，长刀插回背上的刀鞘，跟着女孩走进去。
实验室里侧有一个全玻璃的培植舱，舱内只放置了一个钢制针管，里面的液体泛着幽蓝的光——漂亮的颜色，美丽的糖衣外表，却不知本质里又是什么骇人的病毒。
“这是什么？”冷然厌恶的皱皱眉，她直觉这玩意不可碰。
白皇后在听到她的问题后调出被SA视作机密的记录视频，上面的时间显示让那个冷然
“2138年，为了复仇女神计划，SA从童贝孤儿院以领养的名义带回了四个孩子，其中，杨艺、冷然，死。”
白皇后的话让冷然身体深处生出一股冷意，由内及外的，冰冷彻骨。她看着视频上女孩瞪着眼睛倒在“蜘蛛网”中央，从墙上延伸出的探测管和输液管丝线似的把她包围着。这张她在小时候对着镜子看了无数次的脸，已经没了生命的迹象。
“冷然”已经死了，那么自己呢……
自己……是什么……
“实验体死了两个，剩下的冷墨轩和易东接受了研究初期的病毒植入后成功存活，病毒与身体细胞融合，复仇女神的计划才正式开展。2139年7月，SA读取了冷然和冷墨轩的细胞记忆，将它们植入了为计划而生的受精卵中，以完全胎生的方式养殖，九个月零三天后出生的婴儿，就是现在的你。”
“……婴儿……怎么可能……我现在已经……”
“复仇女神计划从来都没有以纯正人类为实验对象，为了缩减不必要的时间，培植能与F病毒高度融合并存活的实验体才是SA的目的，冷然虽然死了，但她并非是因细胞排斥或反噬而导致的死亡，恰恰相反的，她是因无法承受病毒带来的巨大力量而死。”
“……呵……呵呵……这算什么……”冷然狰狞了神色单手掐紧了脑袋，她现在一片混乱，忽然的没了力气趔趄着扶住了玻璃舱。
“你身体的细胞来自冷然的原体细胞和冷墨轩的复制体，出生后你就呆在了卵蛹里生长，记忆和性格完全依照‘冷然’的设定。”
“所以说……我不过是一个复制品……”冷然苦笑，这算什么，她原来只是一个赝品？！
心里很震惊很痛苦，可同时的，冷然竟然察觉到自己更多的在幸庆，幸庆那个真正的“冷然”已经死了！
真货死了，那么继承着记忆与性格的自己，依然是冷然，唯一的冷然，一直都在冷墨轩身边的冷然！！！
白皇后看着这个早就注定要走这一遭的年轻女子，一如以往的每一次观察一般，觉得人类确实是极为有趣的生物。
也许冷然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说出“复制品”这样丧气的话后，嘴角竟勾起了冷漠而残忍的弧度，墨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涌溢着疯狂的执念。
“这么多年，在冷墨轩身边的是谁。”突然的，冷然出乎白皇后意料的问道。
万物皆有自己的弱点和天敌，可白皇后分辨不出，冷墨轩究竟是冷然的弱点，还是天敌。
只是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致命的。
“除了在孤儿院的三年，冷墨轩所认识的，是你。”
那便够了。
满意的笑了笑，冷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荒唐的话题，她朝白皇后抬了抬下巴，意示她直接说重点。
“这里面是复仇女神最后研制出来的病毒，只适合你的病毒。”
“我不会把这脏东西注射到自己体内的。”
“你没有选择，”白皇后闭了闭眼，果断的拒绝了冷然的态度“它已经追来了，实验室抵挡不了多少时间。”
“砰”！
说来则来！
巨大的冲击力把实验室里的器材撞得几震，冷然惊讶的回头看去，实验室门外的丧尸睁着完全绿色的眼睛，一下有一下的撞击着实验室的门合墙壁！
“这……不可能……为什么……”
丧尸进化了……
这是二级的丧尸？！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就出现了二级的丧尸！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了，地面在SA传出病毒后不久就被陨石侵袭，天灾，人祸，人类的灾难已经来临。”
“够了！就算我注射了那个病毒能打赢那只丧尸，那么其他的呢？！！！无论如何都是死路！”
“如果这管病毒传了出去，丧尸只会变得更加厉害，而日后研制血清的样本也会就此消失。再者，两分钟之后，这栋大楼就会开启自毁系统，注射了病毒的你也许还能逃过一劫，但是反之，你只有死。”
“……”闻言冷然心里一阵惊讶，她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已经拔出了长刀，眼也不移的盯着门外随时就会闯进来的二级丧尸。
“你的诞生本就是为了能与病毒融合，简而言之，从一开始，你就不是正常的人类了。”
你的诞生是为了这场荒唐的研究。
冷然在听到这句话时蓦地就定住了，她缓而重的转过身，墨色的眼睛里深邃的可怕。
“我不为它而生。”
反手用刀柄击碎了玻璃舱，冷然取出那管针剂，食指划过颈部的血管，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啊……咳咳……”
接触到活物的病毒立刻四散侵袭，剧烈的疼痛令她直接瘫软在地！
冷然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皮肤游走，虫子蠕动似的，神经传递到大脑引起一阵恶心。墨色的眼睛里瞳孔突然倒竖，野兽一般，冷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吼！”
那只丧尸闯了进来！
意识不及本能，身体猛地就站了起来，手臂高举，长刀带着完全无法控制的力道朝丧尸劈去！
进化后的二级丧尸，前世要花好些心思才能杀死的丧尸，如今尽被自己一刀砍碎了颅骨，直挺挺的倒在自己面前！
这一下一瞬便结束了，同时也吸光了冷然所有的力气，身体就像进入了休克状态，残存的意识已经无法支撑她逃离这里了。
怪不得那个“冷然”会因无法承受病毒带来的力量而死，她算是明白了白皇后所谓的赌博，这具身体若是长久的虚弱，病毒就会开始反噬，它们给予的力量需要大量的精神和体力来控制……
真没用……
冷然努力半睁着眼睛，意识模糊。
明明发誓要保护那人的，谁知现下，竟是自己先倒了……
耳边隐约的听到了自毁系统的倒计时，不过几秒的时间，轰鸣的爆炸席卷了整栋大楼，爆炸的冲击力托起了冷然的身体，火焰包裹而上，在身体即将被完全覆盖的那一瞬间，冷然只觉得脑海里忽的一抹白光闪过，周围灼热的温度消失殆尽，仅剩的那点意识全全沉入了无尽黑暗。
墨轩……
闭上眼，冷然喃语着唤出了那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病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