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白事红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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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
“我们去哪里？”
“去78公里外的攀枝镇。”
车子穿越了Y市的大街小巷后，驶上了高速路。
冷然一直紧握扶手的手指终于能懈力松开，她把在背包里摸索了一下，那出两瓶牛奶，一瓶递给了白小，另一瓶放至嘴边几下便喝了个尽。
这些营养流液就像是毒品般令她上瘾，毕竟在没有晶石的情况下，她只能靠着这些东西来压制体内病毒的躁动。
“为什么救我们？”
开车的胡洛听了她的问话从后视镜看了看冷然，从怀里掏出IPA扔了过去。
“如果是那段视频，我已经看过了。”冷然冷冷道。
“你知道是谁放的？”
“……”冷然沉默着，只用一双冰冷的黑眸看着胡洛。
“那段视频是威克斯放出来的，全国军队凡是有IPA的都能看到。”胡洛说道，他看着后视镜里冷然的神色渐渐阴沉，拿着IPA若有所思。
“威克斯是中央的……”
“他不是，”胡洛打断冷然的话，“他是被中央通缉的人。”
“那你呢？”
“……我是想杀了威克斯的人。”
“你女儿死了？”冷然下意识的就问出口，直白得令胡洛流露出了狰狞的恨意，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这一世她不过刚和胡洛见面，真是口无遮拦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女儿？”
“如果是你，我想你小孩是个女儿会幸福一点，”冷然很顺溜的为自己的快言快语编谎，“现在看来我没猜错，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我只是那么凑巧的知道了你的存在，威克斯和中央都在找的人，果然是有点料的。”胡洛冷笑，他扫了眼冷然，怜悯的情绪一闪而过，这让冷然很不高兴。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别这么敏感，小女孩。”胡洛耸耸肩，他压下了满心的仇恨，说正事要紧，“我是一个雇佣兵，正如你所说我女儿死在了威克斯手下。救你们，也算是为了杀威克斯。”
“诱饵？”
“诱饵？即便我想，中央也不可能让我这么做。”
“什么意思？”
“我知道SA是做什么的，也知道威克斯是什么人，更清楚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是谁。”胡洛说道，他笑得很讽刺，冷然听得很认真，她从没想过胡洛会和SA扯上关系。
“SA研究的数据有一半是伪造出来给中央的，所以我便被派去了调差这件事。最初的SA是中央操控下的以研究生化武器而存在的公司，实验体都是老鼠蟑螂这一类的小型动物，但是在十七年前的那场意外后，威克斯就开始人体生化研究……”
十七年前……
冷然想，是他们被SA从孤儿院带走的那段时间。
“而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白皇后在紧急系统下选定的复仇女神实验病毒容器，不然威克斯和中央不会那么紧张你。”
“你知道的很清楚。”冷然抬眸，她定定的看着胡洛，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
“这一切，是中央放任的后果，什么伪造数据，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威克斯要做什么，可是你们没有理。”
冷然一字一词的说道，声音不带感情的冷漠的可怖，白小听着下意识就抓住了她的手，这样的冷然随时都会拔刀杀人。
“我不过是一个调查员……”胡洛艰难的为自己辩解。
“调查员？调查什么，调查我们这几个实验体的进展情况？胡洛，你的女儿，是被你自己害死的。”
“哧——”
悍马在疾驰之下猛地刹车，轮胎剧烈摩擦着地面发出拖长的刺耳声响。
胡洛的手指几乎要把方向盘捏断，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寂静公路，胸膛上下起伏。
他缓缓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再说一遍！”
“这就是报应，胡洛。”
冷眼看着胡洛如此模样，冷然只觉得可笑。
车里气氛瞬时压抑得令人呼吸不顺，白小崩了神经紧紧的抓着冷然的手，心底涌起阵阵害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洛才猛地颓在座椅上，他从后视镜看了眼冷然，终是又发动了车子。
“威克斯放出那段视频后不过34秒，中央就把它封杀了，然后就有一段话录播了出来，我想你最好听听。”胡洛说得有气无力，似乎起先的那股恨意和悲伤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冷然狐疑的看了眼胡洛，手指在IPA上调出了那段录播。
“冷然……”
略略沙哑低沉的声音透过机械响起，冷然睁大了眼睛，拿着IPA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去攀枝镇等我……”
短短的六个字后，IPA发出“咔”的一声，应是播放完了。
冷然脱力的瘫软在椅背上，她用手压着心脏，感受着那里传来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的跳动声。
天知道她有多开心。
寻人启事的字条，IPA的录播，尽管她又疑问有不解，但是所有的这些情绪都抵不过知晓冷墨轩还活着这样的喜悦。
而这时IPA突然又亮了起来，沙沙声响起，简短的三个字震痛了冷然的耳膜，心脏一缩，酸了鼻子眼睛干涩。
“不要死……”
我不会死的。
冷然在心里低低的回应着，苍白的唇被牙齿咬出血丝，她五指死死握紧了IPA，已经不打算还给胡洛了。
“冷然……”白小担心，轻轻推了推冷然，他想起了那张字条，隐约的猜到这说话的人是谁。
“我没事……”
低低的吐出一口气，冷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是已然是一片清冷。
“知道这是那里传出来的么？”冷然问，她看不懂这段录播后的军用密码。
“在H市的第九区，听闻这人是狩猎团的领头。”
“狩猎团？！”
“这是从第九区传出的消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也许和白皇后见面了，这是白皇后的IP系统里的录播。”
“……是么……”
冷然对此没有多大感觉，她现在满心想的不过是那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一路上都是农田和土坡山，冷然低下头意示白小睡一觉养好精神，便看着窗外怔怔的出神。胡洛也没有说话，两人心里都有着心事，或悲或喜，都是耗费心神的。
这般安静的氛围直到行驶到了一个服务站才被打破。
胡洛把车停在了不远处，下车从尾箱拆下了狙击枪的瞄准镜，放在眼睛上观察着服务站。
“怎样？“
冷然下车问道。
“有两个野的，便利店好像被扫荡过了，没什么东西。”
“那辆大巴车呢？”
“空了，但也很难说，背后看不见，幸好它没有堵住出口，这样就算有丧尸撞过去就是了。”
“你没有□□类的东西吗？”
“这就是我去攀枝镇的原因。”
加油站不能贸然用枪，不然引爆了那些汽油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只能近身杀了。”
“嗯。”
两人回到车上，冷然把白小叫了起来，待车子驶进了服务站后，跳下车，看着闻到肉味冲向自己的丧尸，刀起刀落间便把它尸首分离。
胡洛也解决了另一个。
冷然让白小上了车顶观察情况，胡洛则搬出了后尾箱的油桶装油。冷然从腿上的装备袋里抽出了枪，和胡洛打了个招呼便往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的玻璃碎了一地，冷然握着匕首的手架在枪柄下刀刃外侧，她搜查了一下货物架和收银台，发现安全后便朝胡洛打了个手势，又去查看大巴。
“你是他弟弟？”胡洛握着刀看向冷然方向，问白小。
“不是，”白小看看胡洛，继续观察着四周，“她救了我，然后我也跟着她就是了。”
“看不出她是这么心软的人。”胡洛耸耸肩，看着冷然又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往回走，心下也对这女孩有了大致的了解。
“谁知道她在想什么。”白小敷衍道，他看着冷然跑了回来，朝他扬扬下巴又指指车。
白小明白，瞬身回到了车后座。
“装好了吗？”
“差不多了，都没有人？”
“有，有一个被吃得只剩半截身子的。”
“是吗……”
“你想杀威克斯，就不应该去攀枝镇。”冷然忽然这么说道。
胡洛一笑，觉得这小姑娘真的如白小所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认为我有能力独自杀了威克斯，不然……我女儿也不会死了……”
“她救了你，对么？”
“从淼淼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过誓要保护她一辈子，让她平安快乐的长大，可是到头来，反倒是我没用了。”
胡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他从衣袋里掏出烟。
“这里是加油站。”
胡洛无奈，只好把烟叼在嘴里，算是解解瘾。可没有尼古丁的刺激，他驱不散心里的沉闷和哀伤。
“那你呢，那个人和白皇后有过联系，你也不怀疑怀疑吗？”
冷然知道胡洛说的那个人是谁，她甚至没有沉默下来想想，便给出了一个回答。
“无论他对我做什么，都不过分。”
本来，她就是来还债的。
她欠了他一条命，所以这一世他无论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白事红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