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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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
等冷然和白小都收拾好东西瞬移回车里时，才发现这条大街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滚开！滚来！”
男人拿着西瓜刀砍断了一个丧尸的脖子，被困在超市门口进退不能。他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丧尸越来越多，鲜肉的味道，令他们从巷子里现出于阳光之下！男人已经砍红了眼，他看着不断围上来的丧尸，越发的绝望了，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的女儿和妻子还在家里等着他！
“是叔叔？！”白小惊道，丧尸似乎嗅到了车里的味道，“啪啪啪”的抓挠起玻璃窗。
“……丧尸都出来了，”冷然放好背包，“瞬移出去，带他进来后就赶紧走。”
“……好！”白小咬牙，丧尸重重，他不知道如何驶离这个包围圈，但是冷然说行，那就行。
白小抓住冷然的手，意念一动瞬时出现在男人身边。
“砰砰砰”
冷然拔出手枪端握在手，几下把身后超市里薄弱的丧尸圈打出一个小缺口！
“走。”大声喝道，子弹一发发精准的穿透围上来的丧尸的脑袋，冷然带着白小和男人跑上了二楼超市。
他们所在的超市二楼有一咖啡厅，一扇落地窗折射出阳光的七彩光线。冷然开枪打碎了玻璃，等三人都站定在窗前，才开口对着白小说。
“带他去车里，不要回头。”
“车里？这么多丧尸怎么冲出去。”男人急道，他看着冷然仍旧冷静的换子弹，“砰砰”两声枪响把追上来的丧尸爆头，心里是急火攻心。
“丧尸圈离车子那里不过一米，也不密集，看来是都往这边聚集了。”白小朝外看去，清楚冷然要做什么，但这样一来，很可能他们就要陷在这里了。
是的，他们，白小看了眼冷然，他不会丢下这个疯子的。
“我会回来的。”
白小说得很坚定，他对上了冷然的黑眸，不过一眼，就拉着男人消失了。
“回来干什么，真是傻子。”无奈，冷然对着窗外缓缓而聚的丧尸，瞳孔倒竖，脑袋狠狠的发疼，无形的利刃扫荡而去，把那些丧尸切割分尸，而后她猛地转回身手臂抬起对着二楼的入口五指收紧！
“啪啦啪啦”的恶心腥臭的肉碎堵死了入口！
空间刃。
冷然扶着窗缘脚一软跌在地上，感谢着这间超市面积不大入口也小，要不然她此时此刻的模样被丧尸吃掉也是迟早的事。耳里接收到汽车驶离的声音，她虚脱的把半边身子靠在墙上。
肉墙堆积，留了一地的黑血。
追上来的丧尸对着面前的肉墙停顿了脚步，他们看不见，而嗅到的味道又是慢慢的死气，属于同类的气味，它们想不懂，一时间也没有继续前进。
“臭死了……”冷然粗粗的喘着气，一手死死地压着太阳穴一脸痛苦，空间刃能杀丧尸，甚至能把切下来的丧尸碎块转移，通过空间，等同于这堆脏东西在脑袋里转了个圈。
这样的异能太过消耗精神力，加之精神力一不足，身体就开始发出阵阵抗议，一如劳累过度之后，没了活力的细胞难以驾驭那些疯狂的病毒。SA出来的病毒，与其说融合，倒不如说她的细胞能与之共存，相互斗争，平衡可以，却永远也打不赢。
冷然只觉得体内一阵躁动，诡异的饥饿感一股一股的冲击着脑神经，透过脚边的碎玻璃她甚至看到自己的眼睛里有红色的血丝从瞳孔处蔓延！
恶心！
狠狠的闭眼，饥饿的冲动突然变的强烈！冷然捂紧了胃卷了身子，眼睛半睁斜向身后空落的窗。
惨了……
刺耳的吼声又一次回荡着脑海里，她身体里的病毒在渴望着丧尸的脑晶石，同时自己对于丧尸也是无与伦比的美味。在冷然看不见的背后，一只只剩一只眼睛的丧尸把指甲插进墙壁里爬了上来，它猛地借着墙力一跃，抓着窗缘跃了进来撞倒了一列的架子！
“吼——”
从喉咙里喷出一股腥臭的热气，它像一只站立的猛禽一般，青绿的眼睛看着冷然瘫软的模样，忽而就如弹簧般冲了出去！
冷然苦笑，她已经听到了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的声音！
多么幸运她还有一个空间能躲……
“冷然！”
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了吧，冷然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那个承诺了回来的男孩忽然出现了挡在她身前，手里还握着枪！
到底谁是疯子！
“砰”
枪响！
冷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搂住了男孩的腰！
进去进去进去！！！
“咳咳咳……”
半空而落，背脊撞在草地上的痛瞬时传遍了每一处骨骼，男孩砸下来时更是把她的肺挤压得只能一阵又一阵的剧烈咳嗽。
压在身上的小孩虚虚的低语了一声“好疼”，冷然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服温热一片，那一爪在男孩肩膀上划开了深可见骨的伤！
“该死……”
低咒了一句，冷然拖曳着半滚半爬的抱着白小滑进了湖里，冰凉的水刺激了伤口，白小睁眼，不知自己在哪里。
“疼……”
“哼，还知道疼？！”冷然冷声骂道，她单手拖着白小，另一手抓着湖边草地把头沉进水里一连喝了好几口水。
那只该死的丧尸，她体内的病毒已经被它激得失控，就像吸了毒似的，她无力的四肢被强硬的增了力气。
“这里是哪里？”湖水在治愈着伤口，虽然缓慢却能清晰感觉到血肉神经的相合，很诡异，白小不由得去摸，摸到还没愈合全的伤口有激起一阵疼痛。
“不要去碰，”冷然扯开白小的手把它放在草地上，“自己撑着。”
“你去哪里？！”白小抬头，听着身旁水声“哗啦”，冷然上了地摇摇晃晃了几下才站稳。
她没有理白小，自顾自的拆下了一堆湿身的弹药，手臂往后展拔出了雪走。
“你……”
“在这里等着。”
冷然消失了。
“我靠！早知道就不救你！”救了回来还是照样出去送死，被虐狂！
白小气得夸张的喘起气来，他看着肩上的伤留下了粉色的微微鼓起的疤，手上使力爬上了草地，跪趴着顺了气，才起身跑向冷然消失的地方。
太安静了。
冷然消失的地方除了空气还是空气，白小苦恼的耷下肩，转身寻视，发现草地某一角乱糟糟的堆积着食物和生活用品。而周围除了这湖和草地，便在没有其他了。
这是怎么回事，就像进了另一个空间似的。
白小不懂，他也不知道自己看到那堆食物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心里一瞬间涌起了一股开心和怪异的情绪，但很快的便被白小驱散了。
姐姐说过，不要对自己认定的人起窥视之心。
他和冷然也不过是短短的相处了几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认可冷然，在这种随时都会丧命的时候，他不敢轻易相信他人。
可是，她明明可以不救自己的。
白小沉默了，他不傻也不天真，跟在混黑的姐姐身边见过许多事许多人，只是冷然，他却搞不懂了，与其说她冷酷不通人情，倒不如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心里千思百转，白小摇摇头，回头看了眼冷然消失的地方，抽出一件童装T恤。
童装……是……为我拿的吗？
到底孩子心性，白小这么想着觉得心里有一丝丝的高兴，他换下了湿衣服，看着一堆乱七八糟，决定宁其干坐着等那疯子，倒不如给自己找点活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身上衣服的在意，白小在“垃圾”堆里翻找着每一件衣服，一件一件的把它们分好类叠放在一旁，他自懂事起就把家务包了，这时候自然也不是难事。
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有将近十分钟了，在白小连牛奶都冲好了，才听见身后一阵喘息，他转头，看见冷然一身血的站在她刚刚消失地方，手上握着一颗橙黄的晶石。
“冷……”白小都还没喊全，就见着浴血的女子行尸走肉的走到湖边，手指失力，晶石、雪走掉在了地上，她自己也“扑通”一声的整个人跌进了水里！
“吓！天啊！喂喂你快起来！”
白小被冷然这一举动惊得目瞪口呆，急冲冲的跑到湖边手一伸拉住了冷然的衣袖，把脸都憋紫了才勉强让冷然鼻子以上露出了水面！
白小喘了口气，再一用力，把冷然的手臂拖上了案，自己也因手里一松摔了个驴打滚。
“喂，冷然！冷然！”白小使劲拍着冷然的脸，手指伸到她鼻下探了探才稍稍松气，“你别掉下去啊，我去拿牛奶给你。”
什么牛奶啊……
冷然脑袋完全处于当机中，她很累，身上还有伤，泡在水里还很冷。她听着脚步声“嗒嗒”作响，然后有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好像是吸管。
“快喝，喝，懂吗，想吸水一样。”
什么烂说明啊。
冷然嫌弃，却也听话的照做，奶香味充斥在鼻间，香甜的婴儿牛奶滑入喉咙满足了饿得收缩的胃。
一瓶牛奶下肚，冷然才有了点力气，她睁开了眼，眨巴眨巴的看着白小，水雾雾的似乎还没彻底恢复过来。
“还要。”冷然软绵绵的轻声要求。
“……哦……好……”白小被冷然这般撒娇似的迷蒙模样吓到，傻傻的点点头，有愣了好一会，才把身旁的另一瓶牛奶递了上去。他看着冷然半垂着眼专心致志喝牛奶的孩子样忽而觉得可爱，再瞧着她脸上的污浊，转身去拿了毛巾和干净的衣物。
“怎样，好点了吗？”白小看着冷然的神色总算正常了点，问道。
“……还好，”无力的回答，冷然喝完第三瓶牛奶，眼里恢复了冷色，“把雪走给我。”
“哦。”白小递上。
冷然用身上的衣服和了水把□□擦拭干净，而后用刀刃在手心一划，拿过了晶石。
白小见此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晶石沾了冷然的血后竟是一点一点的熔化了，全全逆流进了冷然的血管里。那些晶石溶液似有生命的虫子，白小看着冷然手臂薄韧的皮肤下仿若虫子爬行，撑起了一条狰狞的凸起，顺着血管分杈，消失在手肘位置。
全程里冷然都颤抖着，额头压地，似很痛苦，却始终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哼唧。
白小知道她没力气，拿着空瓶舀了湖水淋在伤口上。
“疼吗？”白小皱皱眉，小小的手掌在冷然的头发上抚了两下，以前他一受伤姐姐就这么做。
“呵，”冷然感觉着小孩笨拙的安慰，抬起头，脸色苍白，眼里尽是无奈，“伤口疼吗？”
“之前疼。”白小老实的答道。
“知道疼，以后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这里是哪里？”
“空间，算是异能，你也看到了，能储藏食物，湖水也能疗伤。”冷然扫视到了那堆整理了三分之一的物料堆，速冻的食品还保持着原先的温度。
“……给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白小歪歪头，问。
“谁知道，被抓去研究，被利用获取食物，或者……”
“我不会说出去的，”白小忽然打断冷然的话，“我不说，你也别说。”
“为什么？”冷然眯了眯眼，心下复杂。
“你救了我。还帮我拿了衣服。”白小回答得很郑重其事。
冷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些童装确实是她考虑到了身边还有个孩子。
“白小。”
“嗯？”
“你几岁了？”
“九岁了。”
“今后，不许哭不许吵不许任性，自己承诺的事自己去做，丧尸自己杀，不然就把你扔掉。”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承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