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井怨》暮暮雨

2、章·二

　　朝阳还没露出个头儿，天际还留着些许夜色，屋里除了从隔壁房间传出的鼻鼾声之外，一切声音都停止了，失去了任何颜色。

　　习惯使林荟睁开了眼睛，缓缓坐直身子，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下床去穿校服……

　　轻轻地把铁门关上，不想吵着爸爸，把钥匙一抽，向楼梯走去。

　　来到课室，已经有两个值日生来了，一个在扫地，一个擦着窗台。

　　林荟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第五个，意味着，不是差生，但也不是突出的尖子生。

　　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却失神望着窗外天空，灰色的云层透出了朝阳的金辉。

　　其实，比较想坐在窗口旁的座位，虽然没有怡人的景色，但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可是，那是差生的座位，因为离黑板最远的位置。

　　“嗵！”课室的门被粗暴地打开，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男生走到靠窗的座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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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看了昨晚的‘溏心风暴’了吗？”

　　“当然啦！”

　　“昨晚作业好多，没看呐，讲了些什么？”

　　“得得地他……”

　　“啊？！真的吗真的吗？！”一边走进课室一边带着几声刺耳的尖叫。

　　“哧！无聊！”亚麻色头发的男生玩着PSP，口中突然冒出一句。

　　那两个女生突然停下了说笑，默默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第一排。

　　一个是班长——李茗璐
　　另一个是纪律委员——白永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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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堂课是数学，但因为数学老师临时偶事，改为了自习。由班长和纪律委员管理好纪律。

　　班主任写完语文作业和通知了下星期学校组织旅行后，跟班长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课室。

　　坐在里门口最近的一个男生看见班主任走下了楼梯，立刻“呼”一声叫了起来：“老班走了！”顿时，课室乱作一团，女生们聚在一起，讨论在下星期旅游带点什么去，或是讨论XX班的男生怎样怎样；而男生则围在一起，看着谁谁打游戏，又或是讨论科比在最近的比赛里夺得了几分……

　　身为班长的李茗璐连忙站在讲台上，叫他们不要吵不要吵坐回座位。

　　但那些人看见白永珊也在兴致勃勃和几个女生说笑，就把李茗璐当成空气，继续说笑打闹。

　　李茗璐又喊了几声，但说笑声似乎更加厉害了，她站在讲台上，就像，一个白痴，无人理睬的傻瓜。

　　李茗璐愣在讲台上，死死地望着乱哄哄的人们，眼睛里尽是无奈。无声地走下讲台，和白永珊谈起话来，嗯，聊了起来，变成一片说笑融合在人声里。

　　林荟也和几个平时玩得挺密的女生聚在一起，但她没什么兴趣，只是淡淡地说上一两句。

　　白永珊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走出课室：“我去上个厕所~”“所”字拉的很长，甜腻。

　　哗啦啦的水从布满星点铁锈斑的水龙头里流出，“哧”一声把开关拧紧，甩了手上的水珠，往课室走去。

　　经过楼梯口，从瓷片的反光看见班主任正走上来，白永珊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停下，脸上挂着比向日葵还灿烂的笑容。

　　“咦？！是老师您啊？”停在楼梯口，不重不轻地问了一句。

　　“啊，是白永珊啊。”班主任加快了些脚步，和白永珊一同走向课室，“纪律怎样？没吵吧？”

　　“嗯，听到下星期去旅行个个都好兴奋呢，不过还算安静。”一字一句轻快地从口中说出，“刚才肚子痛得很，就让璐璐先管着纪律啦~”

　　“嗯。”班主任点了下头，但在下一秒，眉头有点皱着，她听到很响亮的说笑声，从自己的班里传出。

　　白永珊连忙收回笑容，小跑到课室，在笑得开心的李茗璐耳边说了几句，李茗璐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头转向门外，是班主任愠怒的脸色，把头生硬地转回来，叫刚才和她说笑的几个女生快安静，那几个女生似乎也知道了班主任来了，连忙安静下来。

　　白永珊快步走上讲台，用很严肃的声音叫同学们安静，从刚才一连串的动作，都知道了班主任来了，就连那几个还在火拼PSP的男生，也全都安静下来，低气压，寂静的低气压。

　　班主任走进课室，轻声让白永珊坐回座位，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学生，在黑板上留下[每人一份2000字检讨。]走到李茗璐的座位边，敲了下桌子，转身走到走廊上，李茗璐怯怯跟在后面。

　　没人听得清楚班主任在说什么，但心里却很清楚她会说什么，从班长脸上的泪痕中更加确定。

　　背着不太沉重的包包，脸上还依稀看到泪痕，淡淡地叫上几个女生一起走。

　　并没有叫上白永珊，她的邻居。

　　一种恶心的味道用上心头，驱赶它驱赶他，大脑里已经喊了不知多少次，身体却没有行动。

　　林荟看着书，眉头深锁。

　　那只是一本历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