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Si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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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熬夜是什么时候？
初中毕业舞会？高中期末考试？还是Ted去世的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空气夹杂着一丝凉意，她穿着风衣站在Ted和他的未婚妻的门廊上，就是下不去手敲门问候安慰那个哭泣中的女人。
她在门口站了一夜，连哭都哭不出来。
而昨天晚上，那个该死的杀人凶手Nash肯定来过，Caroline能从空气里面闻到他可恶的味道，可惜这家伙太精明，他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不怕被抓，在第二次被抓之前，他一定要好好折腾一把那个逮捕他的女人。
“昨天晚上他来过了。”
Caroline坐在NYPD茶水间里，喝了一口咖啡差点吐回去：“这咖啡喝上去越来越像汽油了……Dr. Reid，不要喝比较好哦。”
Reid还是无法正面直视她，只好微微抿唇。
Caroline倒也不介意，耸了耸肩，转身把咖啡扔进垃圾桶，准备去楼下的星巴克买一杯摩卡。
“其实……”
她有些吃惊地看着开口的Reid。
而她的表情，让Reid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其实……那天你和我的对话，你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你……也不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
Caroline想了三秒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觉着对面的博士有些滑稽，有些可爱，忍不住轻笑了声：“谢谢你能这么说~”
Reid胡乱地点了下头，端着咖啡微微弯着腰转身离开。
背影就好像刚来到新环境有些害怕的猫。
挺可爱的，其实。
Caroline想。
*
“她简直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一样耍！”
Lisa Shaw简直要气疯，如果她能找到可恶的Caroline Burke，她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找到她，现在！”警监Singer冷着脸，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
时间是上午十点十五，Caroline说要下去买一杯咖啡，然后顺利地甩掉了跟踪在后面保卫她的警察，现在跟着Nash一样变成了“越狱”人员。
“她是计划好的，从一开始！”
几乎没有人理睬Lisa的大呼小叫，Caroline的失踪的确有好处，但是以Nash的名声和手段，这个金发妞很有可能会被杀害，至少也会被伤害致残。
NYPD和BAU当即调取了Caroline甩掉警卫的街道录像，然后扩大到五个街区，十个街区，但这个走在路上都很显眼的女人显然知道怎么躲避镜头，人来人往，她并不在其中。
Reid坐在监视器前面仔细快进快退观看，终于在一个镜头找到她的侧影。
还是远远的一个侧影。
“我找到了，在这里，看……”
众人围观，纷纷表示这个不清晰的侧影根本不够用。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抑或只是模糊我们的视线，Caroline在这方面是个高手，Well，在其余的方面，也是一个高手。”
“继续看监控视频，另外，Reid，你和我出来一下。”
Hotchner对Reid微微颔首，两个人走进茶水间关上门。
“你对Burke怎么看？”
“？”
Reid对这个忽然间的问题感到迷茫，没有任何上下文的承载，怎么看？
“你和她相处的时间最长，比我们要长，谈过话，交流过，你对她这个人怎么看，可以帮助我们分析她的行为模式。”
“……对不起我真的对她不是很了解。”
这个回答在Hotch的意外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Reid没有用分析的眼光去看待她，甚至在她面前，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如果你是她，如果你要躲着我们找到Nash，第一步会做什么？”
Hotchner补充：“你可以大胆猜测一下。”
Reid：“我……我会等着他来找我，而且我会需要一个场地……很有可能是一间房子，废墟……”
*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不了解她。
她不想坐以待毙，她昨天晚上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坐在地上干等的痛苦，这种事她可不想来第二次。
于是她偷了一辆车。
是的，上帝原谅，她趁四周没人，在一条小巷子里面偷了一辆车，而且这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当年Valerie还嘲笑她：“我发现你出门不开车也可以。”
她坐在车上漫无目的地乱兜了一阵，然后朝布鲁克林开去。
她了解Nash，可能比Nash自身都了解，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长大了有几段恋情，他母亲的坟墓在哪里，包括他所有藏身之处。
而布鲁克林曾经有他最爱的安全屋。
那个地方很僻静，相当于他的避风港，他曾经在那里素描画画，也曾经在那里看书烹饪。
啊对了，还曾经在那里虐待活人和死人。
时至今日Caroline还记得那个地方一股香薰加上血腥的味道，特别令人难以忘怀。
她要去那儿，她隐隐感到那里就是自己第二次抓住Nash的地方。
她在那个安全屋周围打了两个圈，最后把车子停在两条街外的小巷子里。
风有点大，她下车时下意识地抓紧了外套，和热闹的市中心不一样，这里的行人少的可怜，连流浪汉都抛弃了这个地方。
穿过了第二条街，右边的第三道门打开进去左转有就能看见向上向下的楼梯，上面是附庸风雅的地方，而下面……
下面曾经传来各种绝望的呼喊和尖叫……
其中就包括Ted。
Caroline觉得心头一沉，鼻尖有些酸楚。
“Well，真是稀客啊。”
她几乎是反手就挡住了一记重拳，还是被悬殊的力量打败，整个人往地上一扑。
带着风的拳头马上迎面飞来，她狼狈地转了身体堪堪躲开，可惜几秒的时间之内便被人踹中了小腹，剧痛立刻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去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
有人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头皮好像要和脑袋分离，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刽子手。
Curtis Nash，这个男人在伤害别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微笑，他前一秒可以和你说着贝多芬的音乐，后一秒就可能把匕首扎进你的胸膛。
“嘘嘘嘘……Caroline，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只不过是打个招呼，不需要这么紧张。”
“咳咳……咳……那我应该说好久不见？”
“没错，甜心。”
*
“那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Nash坐在Caroline的对面，怔怔地看了她两分钟之后说。
从被看的这方看来，Caroline与他的这两分钟对视感觉糟糕透顶。
她被绑在凳子上，结结实实的，腹部和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地下的空气混浊潮湿，而她的对面则是那个致命的Curtis Nash。
“你还记得吗，曾经你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我对面，审问我，质疑我，那个时候你真美，当然，和现在一样……”
Nash几乎是有点痴迷地伸出手去触碰她。
Caroline能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的侧脸。
“和现在不一样，Nash，那个时候带着手铐的人是你。”
“当然……哦当然，我被一个女人抓了，我始终还记得你看着我的眼神，那种认真的眼神，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垮你的严谨，在路灯和一堆警车灯的照耀下显得这么神圣，我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你还记得吗？你的手狠狠地抓住我的胳臂，抓的很紧，很紧……那个瞬间我甚至觉得被你抓住也不是什么坏事……哦，Caroline，蹲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牢房里面，我几乎天天梦见你，我几乎是天天呼唤着你的名字入睡，在心里面描绘着你的眼睛和头发，还有那天你带着血腥气的味道……我觉得我几乎是爱上你了。“
“你说的症状和那段时间想抓住你的我一样，这不是爱情更不是感情Nash……这只是单纯的愤怒。”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那瞬，Caroline承认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知道他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她能看见当年Nash用刑具折磨她的时候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仿佛在观察一个科学实验。
而彼端的Caroline则快要昏死过去。
“别紧张，甜心……如果说在监狱里面我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我有很多时间读书……”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尤其是医学类的书，我简直是受益匪浅……我这才发现我以前折磨人的手段是多么粗俗多么不美观……说真的宝贝，你之前怎么能不告诉我呢？呵呵……后来我发现了这个宝贝，这是一个造福人类的发明……”
他缓缓拿出一根针。
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显得很刺眼。
“哦，没错是针，酷，怎么？？是想从我指甲缝里面插|进去，还是直接插|在我眼睛上，太没有创意了你不觉得吗。”
“我一直对人体很有兴趣……呵，这个你是知道的，以前你们警察训练疼痛耐受力是用电击？的确是个好方法，但是过时了，如果有机会我真想亲自教授你们这种方法呢……你看，中国的针灸真是一个非常棒的玩意……比如说这样……”
下一秒这个混账玩意就把这根细细的东西扎进了Caroline的皮肤。
微凉，起初是不舒服的麻，越往里越酸。
最后Nash一用力，Caroline整个人突然间弓起了背。
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想要弹跳起来，但是奈何被绑得死死的，整张椅子都在颤动。
“WOW，放松点宝贝，椅子快被你摇散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对面Nash的脸扭曲变形。
她看着自己的腿，明明还是完好无缺的，却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直接碾了过去，里面骨头筋脉尽断。
“F**K！！”
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狠狠骂了一句。
汗忽然间就从额头冒了出来，整个背先是热，再是凉，她出了一身汗。
Nash却笑了：“哦，亲爱的……你的控制力简直太变态了，这一针下去基本上都是疼晕的结果，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Caroline Burke，一个即将把你碎尸万段的人！！”
“呵呵，出现幻觉了吗宝贝，不急……有的是时间……”
*
“Garcia，查到了吗？”
焦头烂额的BAU和NYPD现在只想找到那个天杀的金发美人，距离她失踪的时间又过去了几个小时，说不定下一个小时警察就会在街上发现她被凌迟过的尸体！
Reid陷入了一种自己不知道旁人一看就觉得他很烦躁的情况之中，他去了四次茶水间，在会议室里面来回踱步，抓了N次头发，他觉得真是糟透了。
她在哪儿？
她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会指引着她做什么？？
“Sir，我查到一堆Curtis Nash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已经把地址全部发给你们了……”
“Nash肯定不会在这些地方，Garcia，查一下Nash用他使用过的三个化名租下的任何地方。”
“……其实”Lisa抿着唇，“我记得Burke曾经说过，Nash的化名和假身份远远不止三个……”
“有谁还知道他其他的身份？”
“……Burke，只有她能背出全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Si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