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白女巫之梦》裴谒

2、第二章

　　玛尔佩特上一次见到玛蒂亚已经是半年以前了。她去做一个了艺人——玛蒂亚外形条件优秀，是黑石镇乃至人马区最漂亮的姑娘——没有一个小伙子不想和这个尤物来个晚上的。

　　她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热情了，嘴角的弧度是浅浅得几乎敷衍。玛尔佩特提了一袋蛋糕与雪桃，作为送给这位难得的人类朋友的礼物。玛蒂亚接过了，只是并不打算享用。

　　“公司有规定，不能吃额外的食品。”她微笑着谢绝了。

　　“怕什么啊，你可是总吃不胖的玛蒂亚啊。”玛尔佩特似真似假地抱怨，而玛蒂亚只是挂着那种浅浅的笑，她的嘴唇还是一如既往的娇艳。玛尔佩特还想和她聊聊黑石镇的玫瑰花，但她们最终只是客套了几句，玛尔佩特在她的目光中走下楼梯，走到了大楼对面的广场。

　　人类还真是善变。她在心里叹息。

　　不老不死的魔女更多是在责怪时光的无情，而非人情的浅薄，她活得太久了，曾经的挚友已经化为了灰土，她所经历过的故事也只能作为传说流传，而唯独她自己像是被时间，被世界遗忘了。

　　玛尔佩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记忆的可靠性——她真的曾经是一个人类吗？那个因为爱上了神灵，而被惩罚剥夺爱情的蠢货真的是她么？或者说，她也曾经有过“爱”么？

　　没人能回答她，早已沉睡的诸神不能，沉入地底的恶魔也不能。

　　她这样漫步在喷泉广场上，心里突然想起了昨天梦里那个和她跳舞的男人，还有那种心脏被丝线系住的感觉。

　　“活着多累啊？”她像是在问自己，“做梦有什么不好？”

　　---------------------------------------------

　　她最终决定先给老朋友写一封信。

　　信纸是烫金的，是多年以前玛尔佩特从一位贵族家里顺来的，她咬了咬笔杆，然后才沾上墨水开始了书写。

　　“亲爱的亚当，
　　多年不见了，你最近怎么样？我现在在西班牙，住在一所旅馆里，这里环境不太好，还有很多站街妓·女，枕头好像很多天没洗了，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这些，我活得够久了，每天看着人类的生活不断变化，不断更替，我就越来越怀疑自己存在的合理性。”

　　玛尔佩特停下笔，为自己糟糕的语法头疼了一下——她常常因为这个受到嘲笑，但是，刺客==此刻，还是写信更好一些。

　　“这些年我四处旅行，交了很多人类朋友——甚至一些人类情人，说实在的，我挺喜欢他们的，不过你会怎么说我呢？‘你这个虚伪的永生的婊A子又在用鼻孔关怀那些生命短暂的小可怜了’，抱歉我的粗鲁。”

　　“我自始至终不赞同你，亚当，虽然你比我智慧多了，我承认这个。另外，你上次说神剥夺了我的爱情，可我已经不知道那是什么了，而且我已经有了爱，为什么还需要爱情呢？”

　　“我只是宣告一下我的回归，亚当，请欢迎我，虽然我不会插手你那糟糕的游戏。”

　　玛尔佩特将墨水晾干，然后将这一封夹杂着瑞典语，葡萄牙语甚至古英语的信小心地装入信封，“罗塞塔，”她召唤出一只梦魇——也许是世界上最后一只，“找到亚当，把信给他。”

　　浑身燃着青色火焰的黑马冲她点点头，迈开了四蹄消散在空气中。

　　那么，接下来将是——做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