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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宜嫔太近,而八哥太远 ...

  •   胤祀自从在山里走失又回来之后,他跟大哥又在蒙古游玩了好几天,之后收拾行囊,跟着康熙踏上归途,赶在蒙古下雪之前返抵京城。
      胤禔回到皇宫以后,也许是出于补偿心理,带了胤祀到宫外玩。
      说是到宫外玩,其实只是逛一下外面的市集,可是,光是听到这个提议就已经令到胤祀兴奋得在卫贵人面前走来走去。
      「额娘额娘,我要去市集喔。你有什么东西想买啊?」
      九尾狐大人看着儿子闪亮的眼睛,侧头想了一想,然后右手握拳捶了一下左手掌心,正色说:「你带点好吃的东西回来吧。」
      「嗯嗯。」八狐狸用力点头。
      而此刻站在这对母子旁边的范嬷嬷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暗叹:「老身不会再对这对母子抱任何期望了╮(′~‵〞)╭。」

      翌日胤祀一大早就换好衣服,在房门前左右徘徊,好不容易等到胤禔下课过来接他,两人在正午时份坐马车出皇宫了。
      马车大概花了半个时辰就开到市集前方。胤祀初次来到市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东张西望,看到左前方有人表演杂耍,有个小童单脚站在一根竹子上,跳起来,在半空翻了个筋斗,再用另一只脚踩回竹子上,看得胤禔和胤祀拍掌叫好,赏了不少铜板。
      有个大婶站在杂耍摊档旁边,她右手持棍伫立在地上。棍子上端捆了一大捆稻草,有很多串红色的果子插在稻草内。有个小女孩路过买了一串红果子,她边走边吃,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于是胤祀问大哥他能不能买一串红果子。胤禔吩咐身旁侍卫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回来,再递给胤祀。胤祀好奇的看着冰糖葫芦,这支竹签串了五个山楂,山楂外面裹了一层厚厚的透明糖衣,他试探的咬了一口,糖衣的甜混着山楂的酸,又酸又甜很好吃。他吃完一串之后想起自己跟额娘的约定,于是央求大哥再买几串给他带回家,胤禔爽快的叫侍卫买了一包冰糖葫芦,然后跟八弟继续逛市集。胤禔买了很多玩具给胤祀,有陀螺、七巧板,还有小木剑小盾牌等等。两位王子不停买!买!买!买!买!买!而负责付钱的侍卫眼看钱袋变得轻飘飘,赶忙走到胤禔耳边悄声报告。胤禔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看看那个抱着小纸包满心欢喜的弟弟,再回头看看那几个捧着一大堆玩具的侍卫,对胤祀说:「八弟,是时候回家了。「嗯。」胤祀点点头,空出左手,牵起兄长的手,小手拉大手的走向马车,踏上归途。

      胤祀回锺粹宫之后,拿着小纸包,小跑步到母亲面前献宝。他向卫贵人呈上小纸包:「额娘额娘,这个冰糖葫芦酸酸甜甜好好吃的喔。」卫贵人接过小纸包,从袋口往内看了一看,纸包内有六串红果子,她拿起一串尝尝。红果子的糖衣外壳有点硬,果子好酸,她吃完一串之后将小纸包递给儿子,道:「还你。」
      「诶?额娘不多吃一点吗?」
      还有五串剩下来喔。
      「我够了。」
      动物只会吃它所需要的份量,人类儿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胤祀看看小纸包,又看看九尾狐大人,苦起脸来:「额娘我也吃不下喔。」
      你的人类儿子刚才在市集吃了豆腐脑、煎饼、炒栗子、肉包子,还有茯苓夹饼,现在已经饱到有小肚子了。
      看到儿子发愁,身为一只有三千多年道行的狐仙,九尾狐大人她出口了:「你去分给你弟弟吃吧。」
      真是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睿智建议!
      胤祀点头,眼里写着额娘真是聪明呀!
      然后抱着小纸包走了。

      胤祀排行第八,他排行第九的弟弟现在正在延禧宫里面发脾气。
      咕噜!九王子胤禟的肚子正在表达强烈不满。
      饿了一整天的胤禟躺在床上,伸手向床边的小太监有气无力地说:「小何子,快,拿些糕点给我。我快要饿死了。」
      小何子冷着脸回道:「王子爷,御医昨天嘱咐过王子爷要禁食,王子爷你再多忍耐一会吧。」
      可恶!胤禟闻言向小何子歪了歪嘴唇,在心里诅咒那个御医一万遍。积食这种小事为何不能吃药治好?胤禟再咒骂整个太医院都是庸医,然后转向另一边侧卧,他宁愿面向墙壁也不要面向小何子。坏人!你们通通都是坏人#(╰_╯)#!
      可是小何子完全不会介意,因为小何子觉得胤禟圆圆的脸孔,配上悲愤的表情,真是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不管他向自己发多大的脾气也甘愿呀!
      太阳渐渐下沉,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胤禟满脸不耐地转头朝外面一看。很多年以后,胤禟是这样形容当时状况的:「当时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掉到谷底,就在那个时候,八哥逆着光,抱着一包冰糖葫芦,问我:『九弟你要不要吃......』」
      要!胤祀还没有讲完,就看到九弟双眼发光,以饿虎扑羊之势扑向自己。胤禟抢过小纸包,拿起一串冰糖葫芦大口开吃。
      对于九王子如此失礼的表现,小何子表示:「我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
      但是,在延禧宫里服侍胤禟的可不只是小何子一人,当胤祀看到自己完成任务,前脚刚踏出延禧宫,后头就有小宫女走去跟宜嫔报告了。
      宜嫔是九王子的妈妈,为了儿子好,她昨天就已经跟服侍胤禟的人训过话,现在儿子破了戒,她真是心痛得想抓八王子过来骂,可是她多年来累积的宫斗经验提醒她,虽然八王子的生母不受宠,但是这对母子现在既然住在惠嫔的眼底下,她就不能轻举妄动。她心思飞转,很快就盘算好,明天胤禟来请安的时候,她会捧着儿子的脸颊说:「哎哟,禟儿,你的脸色怎么转差了?」然后质问小宫女,等小宫女吓得抖了八王子来访的事出来,她再「请」胤祀过来对质,先训他一个时辰,再顺道指桑骂槐一下惠嫔,大功告成!
      宜嫔构思好明天的计划,气消了不少,接着卸下头饰,爬上床睡觉。
      差点忘了!她刚在床上躺平又坐起来,对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训话:「你将来可别要跟你哥一样贪吃啊。」要是再生一个贪吃鬼出来,就丢尽郭络罗家的脸了。
      连续养出两个吃饭吃到病的小孩,难道郭络罗家平时没有饱饭给他们吃?
      一想到将来会听到的酸言酸语,她就头大了。
      宜嫔对着空气挥了挥手,拨开令人厌烦的未来。不想了,不想了,赶快睡觉,不然会长皱纹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心跟弟弟分享食物的胤祀自然有善神眷顾。翌日当胤禟向宜嫔请安时,宜嫔瞪大眼察看这个儿子。
      谁来告诉她怎么一日不见,禟儿双眼会变得这么炯炯有神,说话响亮,浑身充满活力呀?
      这是因为山楂消食,尤其消肉食,刚好对应了胤禟的证,所以这位吃撑了的王子吃完冰糖葫芦自然精神奕奕。
      宜嫔不死心的请了御医过来,御医替胤禟把脉后说他已经痊愈,可以取消禁食,但是最好先吃三天粥再慢慢改回吃米饭。胤禟闻言,振臂欢呼,接着转头问额娘他可不可以去锺粹宫找八哥玩。
      宜嫔托着腮回道:「去吧。」
      白忙一场,本宫乏了。
      宜嫔摸摸肚子,告诫胎儿将来可不要学九哥有了兄长忘了娘。
      至于胤禟,他现在可要开展他的世上只有八哥好,有八哥弟弟像个宝的生活呢。
      他才不是因为贪吃所以今天不像以前那样,向额娘请完安再向她撒个娇然后替母亲捶肩膀。
      肯定的!
      「唉。」宜嫔叹了一口气,可惜胤禟已经走远,听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宜嫔太近,而八哥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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