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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5 章 ...

  •   五、雾散

      知道了小白的眼睛状况以后,展超也和他那些亲友一样,开始思虑怎样才能治好他。
      他摸了摸怀里肚子朝上仰躺着的小家伙:“小白,你不是说你会看病?能治吗?”
      小白摇头:“自己给自己看不了病。”
      展超用他的标准姿势45°仰望天空,阳光投射了他满脸。“对了,问兔子,兔子一定有办法。”不等小白回答,展超便把他重新放回摇篮椅,一刻也不耽误地去敲兔子的房门。小白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兔子听说这事也没有太惊讶,略略地摆弄了小白几下,便说:“我觉得,寻常的方法肯定不管用,得让小白泡在红色的大染缸里,先泡个三天三夜试试。”
      “兔子,你故意整我呢。你自己眼睛通红通红的,就想把我一身白毛也染成红毛是不是。”对于已经相熟的他们来说这样的打趣实属平常,小白信口拈来得那叫一个顺溜。
      “No,no,no.”兔子连忙摆手,“你不相信就算了。”
      其实也不怪小白,兔子这态度看着实在很敷衍,说的这法子也实在太像开玩笑了。
      在场的动物中只有展超不这么想。笑话,兔子可是个阅读量过万的怪胎,整个动物王国里估计也就只有中央图书馆那位顶着两个酒瓶底的高龄大犬馆长才能与之一较高下了。展超曾问过她当个记者读那么多书做什么、还有她整日呆在家里又是哪里来的那么多书,兔子则露出难得一见的肃穆神情,转过身丢下一句似乎充满哲理的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于是此时展超毫不犹豫地劝道:“小白,试试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泡就是了。”
      兔子贴心地准备了两根长长的管子,方便他们呼吸,然后他们就衔着管子缓缓沉入了染缸。
      照旧,展超作为提议者,必须身先士卒。
      而且还得全神贯注不能打盹儿。
      一个小时以后小白在水下拽了拽展超的胡子,展超便将头伸出水面,把小白的身体托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对方闪光的眸子。
      “小白,你眼睛好了?”
      “嗯,我看见你了。”小白一高兴用起了村话,说着还从嘴里吐出一缕水喷到展超脸上,哈哈大笑。
      展超也笑起来。
      “行了你们快别笑了。”兔子优雅地推门踱步而出,“快去把这身红洗洗吧。”

      “展超我想我哥哥了。”
      “你哥哥也是你这样的老鼠?”
      “嗯,我有四个哥哥。”
      ——这样的对话出现在小白眼睛治好的第二天。
      俗话说,饥寒起盗心,饱暖思……对不起用错谚语了!总之,就是眼睛好了心情也好了,然后就想家了,动物之常情嘛!
      这厢小白正兴奋地骑在展超的鼻子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展超,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不行。”展超断然拒绝。
      小白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语气里隐含的那一丝叹息,因而面色渐渐冷了下来,显然是有些恼了:“怎么了?嫌弃我家是乡下?”
      “你不是乡下的,我才是从乡下来的。这里全部都是乡下。”展超再次45°仰望天空,目光中有不同于以往的明澈悠远,“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在染缸里。”

      若干年前,小白居住的那个村庄才是城镇的中央。
      那时候动物们聚居在城镇里,自给自足,生活安逸,其乐融融。直到有一天,一种奇怪的疫病开始传染并迅速流行起来,死亡率几乎为百分之百。各大动物家族商议,每个物种均派出两到三名尚未被感染的青壮年动物外迁,寻找合适的地方建立新的家园,以防种族灭绝,这才有了现在的动物王国。当时的老鼠家族情况最为糟糕,每户均有感染者,剩余的健康老鼠们没有一只愿意抛弃爱侣和子女,不顾家族联盟的指令统统留了下来。因此外迁的动物们定下条例,不准任何一只老鼠进入新的王国范围,一来是为了惩戒不服从命令的鼠族,二来也是为了防止鼠疫流入王国再次爆发——没想到如今却演化为其他种族对老鼠的偏见和敌意了。
      顽强的老鼠家族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使族鼠的生命力和繁殖力变得异常强大,竟然在那场毁灭性的灾难后存活了下来,并将原本的土地改造成了一个老鼠村落。
      而猫的家族,则背负着一种据说是来源于古老上苍的“祝福”,每代有一位真正的传承者,可以永生,并且拥有超越寻常的灵力,用于在危急时刻保护整个镇上的动物居民。所以展超意念所到的地方就会有特殊的东西产生,比如他想带着小白逃走,家门口就会自动出现一辆汽车。
      时过境迁,疫病期间那位灵猫做了什么我们已经无从考证了,我们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展超的妈妈在动物□□下展超的时候,刻意让他忘记了家族使命。
      “但是有一点限制,我们族猫永远不能违抗自己的使命,更不能说谎。妈妈用她最后的权利让我忘记了义务,自己则失去了永生的资格。我想,不管妈妈经历了什么,她一定是非常爱我的。”展超如是说道。
      妈妈不愿意让展超知道,可展超却不能装作自己没有想起来。
      这一点,小白也很清楚。
      他静静地听完展超的叙述,沉默了很久。
      “可是,你把我藏在这里,要想不被其他动物发觉,迟早都是要说谎的。”
      “没错,那样我就会失去使用意念的能力。可我还有保护大家的责任,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失去了灵力,你还用什么来保护这里?”
      “我还是一只超赞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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