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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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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逃亡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汽车?”小白不依不挠地揪着展超的一根胡子问。
他们听到响动跑出来时,就有一辆车停在家门口。展超二话没说就把小白甩了上去,自己爬上了驾驶座,无视对方投来的怀疑目光和略带鄙视的一句“你会开吗”,直接发动然后冲了出去。他的理论就是——“紧急关头,没有什么不会的。”
直到他们由于无证驾驶而被交警拦下来、果断选择弃车而逃的时候,小白那歪掉的关注点还在“为什么展超这个穷光蛋会有一辆汽车”的问题上。
展超被他扯得生疼又拿他没撤,只好再次重复:“我真的不知道,它自己冒出来的。你别管那么多了好不好,快点逃走要紧。”
“可是我们能逃到哪儿去?”小白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慎重。毕竟身为一只老鼠——即使是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鼠,被王国的警察队包围下场也是会很凄惨的。
展超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自己的用词:“我认识一个记者,她心地很好,一定愿意帮我们。”
——展超绝对不会告诉你,其实他也是在小白提醒之后才想到这个好去处的,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连半毛钱关于方向和目的地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呢。
“前面就是兔子家的院子了,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展超站在一堵几乎可以称为悬崖峭壁的墙之上,对趴在自己背上的小白说。
这里确实是兔子家的院子,兔子也确实不介意招待一下这两个逃出来避难的家伙,只不过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仓库遭窃被发现后警察随即就封锁了街道,一来排查可疑的作案动物,二来也要尽力寻回一些过冬物资——所以展超他们只能走后门咯。咳咳,不是那个意义上的“走后门”啦。
“可是……这里好像很高啊。”小白伸出去的脑袋缩了缩,然后从展超背上翻下来,前足扒着高墙的边缘站在他旁边。
展超水汪汪的无辜大眼询问着他:“你害怕?”
“笑话,当然不怕。”小白毫不犹豫地用一个表示小菜一碟的“吱”回答了他。至于他是真的不怕还是在逞强,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展超欢快地笑了笑,仿佛他们根本不是在逃亡而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一样。“那好,我先跳,你跟着我下来,最好落在我身上,这样不会摔伤。”
“哎哎哎……”小白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展超已经摔到了地上。
“猫?你还好么?”小白突然很紧张,居然直接开口叫他“猫”了。
可是展超一动不动。
小白狠狠心,一闭眼,用力跃了下去。
“哎哟——”
这一声既不是小白也不是展超,而是这家院子的主人,兔子。
但如果你以为这一声的起因是小白正好摔在了兔子的身上,你就大大地想错了。
“这大白天的掉个什么东西下来?把我种的茄子压坏了!我这可是明年要出口的茄子!”兔子抱怨的声音响起,瞬间破坏了所有的气氛——当然,本来就没有什么气氛可言。
理所当然地,兔子发现了院子中央那一坨不明物体,不太确定地问:“展超?”
展超伏在地上,轻轻地喵了一声以为回应。
他刚才只是摔晕过去一小下而已,其实半点事都没有。
更理所当然的,重力远远小于展超并且被茄子枝条缓冲了一下的小白同样半点事都没有。呃,最多只是身上粘了土有点狼狈。
所以他们很快就决定再从兔子家的后院跳出动物王国——毕竟这里已经是边境了。
费力地帮他们搭好梯子爬上墙头,兔子心里有些惴惴。边境的围墙总是要比平常乡民家的院墙更高些,王国外面也不会有伸展着柔韧枝条的植物和松软芳香的泥土可以起到缓冲作用。她埋头想了想,扯下一截平时用于祈福的红丝带绑在小白的脖子上,告诉他这是彼此有缘相遇的见面礼。
自由落体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程序,只不过展超没有晕倒,小白也没有紧张地喊他“猫”。
“快下去吧,他等着你呢。”兔子温柔地催促道。
展超敏锐地察觉到巡逻的警察正在逐渐靠近,也仰头唤他:“小白你怎么还不下来?”
小白迎着风,迟迟没有动作,良久才问:“兔子,你愿意收留我吗?”
“啊?”兔子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这个情况似乎有些超出她的预料啊。
小白的声音却平静如水:“我不想跳了,万一有个好歹。”
“你胆子这么小么?”兔子望了一眼在下面急得团团转的展超,心里那一瞬间产生的轻视和不值迫使她未经思考就吐出了这句话。然而她天性善良,还是对着小白好言相劝,“你刚才跳下来不也没事吗,放心吧,他在下面接着你,不会有好歹的。”
“他崴伤了前足。”小白神色淡然,“伤得不轻,我听出来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刚才我跳下来是因为我以为他摔死了,但这次我知道他没死,如果我跳下去反而死了,又或是重伤成了他的负累,怎么对得起他……”
“我宁愿一辈子呆在这里不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