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古]形影相吊》只要大地还在蔓延

11、第十章 被丢弃的土豆饼

　　回不去的时光男鹿篇

　　“喂，三木，我是不是少了什么……”

　　第七章被丢弃的土豆饼

　　古市进去几天了，男鹿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日子，就跟往常那样过，他早就习惯了没有古市陪伴回家路。
　　“或许，这样更好呢，哈哈。”他自嘲地笑笑，就像原来做得无数遍的那样，转向路旁的土豆饼店。
　　“要三个。”他习惯性地报着数字。
　　老板娘看着面前依旧死鱼眼的男人，对他的不礼貌见怪不怪地忽视了。两手迅速挑出三个最大的土豆饼，然而当正要一如既往地分装到三个纸袋里的时候却稍稍愣了下，关切问道：“古市……那孩子还好吗？”
　　男鹿微僵，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出来：“他……跟以前一样。”
　　“唉，”女人叹息：“好端端怎么就进去了呢？他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多乖巧的好孩子啊。”
　　男鹿再没有说话，低头伸手拿了土豆饼就走。倒是贝鲁骑在他背上回过了头，附和地叫喊一声：
　　“哒！”

　　分了一个给贝鲁，他对着手中的两袋发了会呆，惯常，他是和古市一人一袋的。末了，男鹿开玩笑般自言自语道：“哈，这下没人跟我抢土豆饼了！”
　　“哒！”贝鲁不满意地抱怨，在肩上扭来扭去、
　　男鹿很是满足，迈开长腿大步往前，一边仔细嚼着土豆饼。一个，很快就吃完了。往常，只有这样，他才能甩掉抢他土豆饼的古市。
　　他拿起下一个，随意吞了些，却竟然觉得饱了，胃涨涨的，似乎再吃什么都没了味道。拿给贝鲁，贝鲁却也不吃。
　　今天……胃口不好吗？
　　男鹿皱起眉头，瞪着手中的大半个饼子，似乎这样这东西就会消失——或者说，被某人抢走。
　　当然不可能。
　　他突然就泄了气，脚步放缓，最后再也不想走，到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土豆饼已经被暮春的风吹冷了，油渗出纸袋，满手腻乎，弄得他很是烦躁。他不想吃了，但就这样扔掉也不会。纠结半响，男鹿向来直来直去的脑子几乎要炸了，这才下定决心，像吃毒药似的两三口塞进嘴里。
　　真的，他想，一点味道也没有。老板娘的手艺变差了。
　　红云西坠，寒风渐起。仍旧光着身子的贝鲁不满地对男鹿拳打脚踢，才把男鹿从自己的世界里叫醒。
　　“回去吧。”

　　过几天，再路过那家店时，男鹿依然买了三个。依然觉得无味，只有油腻的感觉在口腔里蔓延，想要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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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之后，再买土豆饼时，男鹿特意强调：“只要两个。”声音微哑，很是疲惫。
　　老板娘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远去淹没在背景里，摇了摇头。
　　仅仅是看着金灿灿的土豆饼，男鹿就没了食欲。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除了遵循习惯，折磨自己以外，还有什么意义。
　　贝鲁毫不在意，早就痛痛快快地吃完了。
　　他才尝了一口，还是索然无味。
　　身边有一群青年人骑着单车摇着铃一晃而过，他蓦然想起似乎很久以前他也是这般被一群同伴簇拥着路过——是的，只是路过——古市。
　　他想，想了很久，最终觉得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
　　古市……
　　“男鹿！嗨！”
　　肩膀被人猛然拍了一记，三木的灿烂笑脸在面前放大，“想什么呢！竟然停下来了。一起回家吗？”
　　“嗯……”男鹿迅速收拾干净神色，又低头看一眼啃了一口的土豆饼，眼也不抬，便问：“吃么？我已经吃了一块，想着没人就又接着吃了。”
　　沉默突如其来，毫无可预见性。
　　半响，身旁人呼吸骤然加速，含糊的一声“好”后，一双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食物袋。
　　又是一阵沉默，往常站在男鹿身后的三木却主动站在了他的身边，并肩往同个方向走去。

　　“男鹿……”
　　“……嗯？”
　　“我很开心！”
　　“我很开心！”三木猛然激动地跳到他面前，挡住他的道路，手舞足蹈，嘴角还残留着渣子。
　　“你终于承认我了！”
　　“我……也能分享你的土豆饼了！”
　　“……嗯。”男鹿愣愣想了想，不知道对于这种莫名的误会与表忠心该说些什么，于是只是绕开三木，双手插着裤袋，继续向前走去，却走得快了很多，因为他知道总会有人跟上来的。

　　「古市，你怎么还不过来？你要追不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