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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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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逃离(你又想就这样潇洒转身,留我一个人原地蹉跎,怎么可能?我偏不让你如愿!)
拿着酒杯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已经是深秋了啊,这样的夜晚也是出奇的冷。
穿着这一身一点都不挡风的长裙,刚才在大厅,暖气充足倒还不觉得冷,刚才一打开门出来,冷风一激,冻得牙齿都想打颤,立马裹紧了披肩。
还是比较喜欢这样一个人的落寞,门那边的热闹繁华着实不适合自己。
抬头望着黝黑的天空,就像一片黑幕似的,上面没有一颗星星。
小口小口地浅酌着手里的酒。不久,一杯下肚也是沁得人心都凉了。
“一个人躲在这里吹冷风?”
声音伴着暖风从门口吹过来,吹起耳旁的碎发迷了眼,微微侧过头,拨开发丝才看清走到身旁的人。
“那你呢?”
“我?”肖衍抛抛手中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说,“烟瘾犯了,过来抽根烟。”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
“你也知道是以前啊。”
“……”易禾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她一直避免不去想的以前,没想到在故人面前这么容易的就说出来了,还被他这么不屑地堵回来了。
“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比较帅气?”肖衍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倚在阳台邪邪地问。
易禾翻了个大白眼,还是跟以前一样臭屁,一点没变呢,鄙视到底。不过嘴角却越扬越高,这感觉,该死的怀念。
“这么多年音信全无,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呢,美国又没有我最爱吃的火锅。”
“瞧你这点出息”,肖衍数落着她,“我们伟大的祖国就这点吸引你的东西啊?!”
易禾狂点头,一副你怎么这么了解我的表情,差点没让肖衍气得吐血昏过去。
看着他在那里真人大猩猩秀,或者说是胸口碎大石,易禾乐得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竟然笑得一发不可收,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傻瓜,美国又没有你们,更没有他……
“别笑了,有这么好笑么?”肖衍怨气十足地说道。
“你不知道,你……哈哈哈哈……”易禾先是用手指着他,后来实在乐得不行了,直接用手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我肚子好疼啊~”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腿上,乐得两个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肖衍看着易禾在那里缩成一团,最初还有乐不可支的笑声,渐渐就只剩下了寒风中的瑟瑟发抖,伸出手想把她抱起来,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静静地离开了。
……
“把你的爪子拿开,冰死了!”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在背后偷袭。
“是吗?”肖衍讪讪地收回手,走到前面和众人打招呼,顺带把手往自己脸上贴贴,立即跺脚大呼,鬼哭狼嚎,“冷死爷了!”
在场的人看着他们这样随心所欲地闹着,都会心一笑,顾总和肖总果然如传说中的感情好。
宁安青也呵呵的笑着,“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手这么凉呀?”
“爷去勾搭冰山美女了,刚从冰窖里出来。”
“……”
顾白已经对他偶尔的胡言乱语见怪不怪了,懒得理他,抬脚就走,还有一大帮人等着他去寒暄呢。
不料,刚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他叫住。
“顾白”,瞬间严肃的语气,“你说冰山美人在冰窖里呆久了会怎样呢?”
好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顾白听到他这样问,只是脚步顿了顿,却什么也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了。
……
易禾知道此时自己样子一定很惨,可是真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还是大吃了一惊。
脸上的妆容一点都看不出来了,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精心设计的发型凌乱的像个鸡窝……
暗暗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拿出手袋里的化妆品开始补妆,已经这个样子了,能补救多少就算多少吧。
等到一切收拾的还算比较妥当,估摸着时间,宴会也该结束了吧,于是赶紧往出口走去。
可是无独有偶,易禾这个人什么都好,无奈方向感特别不好,从小就是个路痴。小则上学期间门门都是优秀,只有地理这一科每每都在及格线徘徊,所以当初高一文理分科,她毫不犹豫的选了理科;大则在美国期间,只要一个人出去,多半是找不到回来的,光是问路就要花费很多时间,后来认识了纪桐,每次一迷路就打电话给他,但在电话里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管左右的。
所以不难解释她现在转来转去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原来她是想顺着原路返回的,可是原路是哪条路她实在记不清楚了,当时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花着一张脸,泪眼婆娑的,只想不停地往前走,离大厅越远越好,失心落魄的,哪还有心思去记路啊,最后找不到出口,迷路了也在情理之中。
看现在所处的这个走廊,周围都是一个个写着门牌号的房间,应该是宴会主办方提供给客人休息用的,不知道她随便敲开一扇门问路会不会显得太傻……
就怕现在所有人都在大厅,还没来得及过来。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踟蹰间,突然远远看见前面好像出现了一个女人,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行色匆匆地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易禾心中大喜,马上迎上去,客气地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吗?”
听到她的话,女人自然地抬起头看她,顿时两人都吃了一惊。
“学姐!怎么是你!”出乎易禾的意料,竟然在这里也能遇见熟人。
“易禾!”乔楚显然也非常激动。
于是乎,两个人都不由兴奋地抱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
“你个死丫头,回来了都不知道给我说一声。”嘴上虽然骂着,但是话语中还是掩不住的高兴。
“嘿嘿。”易禾不好意思的笑着。
“哎呀”,看着手里的药,乔楚难掩着急,“我一个朋友生病了,正等着我去给他送药,你先把电话给我,我们改天再约出来聊。”
“好的,你先忙。”易禾连忙报上自己的手机号。
“对了,前面的拐角那里就有电梯,直通一层大堂。”
……
告别了乔楚,易禾的心情好了很多,大概是很久未见的要好朋友,不经意间遇见的那种喜悦,冲走了一部分的伤心吧。
深呼吸几口气,刚要往前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了,在空旷安静的走廊显得格外大声,连忙接起来,原来是肖衍。
“你现在在哪里?宴会快结束了。”
“呃……”易禾咬咬嘴唇,“我遇见了一个大学的学姐,正和她聊得高兴,你先走吧,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在酒店门口等你。”说完不等易禾拒绝,就把电话挂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易禾拒绝的话都堵在嗓子眼了,最后也没来得及说出来。
她今天晚上下意识地就不想面对肖衍,不然要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去掩饰,就算打起精神,故作大方淡定,那么熟悉自己的他,肯定能一眼看穿自己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伤人伤己,累人累己,何必呢?所以刚才迷路了,她丁点儿都没想过要打电话给他。
“唉!”不由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你都是这样骗男人的吗?”
熟悉的声音乍然从背后响起,在四周安静得变态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让易禾猛地吓了一跳。
“还是说你就喜欢骗男人。”
顾白的话越说越难听,刺耳极了,易禾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埋头往前直走,赶快逃离。
可是顾白又怎可轻易让她逃走,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她的胳膊,“怎么?让我说中了?”
“放开!”回头瞪着他。
又是这两个字……
就像开关一样,猛地触动了顾白隐忍多年的痛苦,苦苦压抑的过去排山倒海般涌入脑中,数不清记忆中听到她对自己说过多少次这两个字,或是每一次她对自己都只有这两个字。
“偏不!”蓦地加大了手劲,你又想就这样潇洒转身,留我一个人原地蹉跎,怎么可能?我偏不让你如愿!
看到他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以及盯着自己恨恨的目光,易禾心中难过极了,两个人只能这样互相伤害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离开,快点离开,只要逃得远远地就行了。
于是易禾剧烈地挣扎起来,死命地往前逃。
看着她这么厌恶自己,一刻都不想与自己多呆的样子,顾白眸光一暗,深深的刺痛,顺着她往前奔的势头一带,把她拐进了身旁的房间。
黑暗来临的那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门锁上的声音,她的背撞在门板上的声音。
把她压在门上的瞬间,高大的身子覆上去,准确无误地,唇暴虐地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