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撩夜

2、初起波澜

　　“明日我不想上早朝了。”
　　“为何？”
　　刘华明靠近了严城耳边，撒娇般说道：“上了朝，丞相定会说：‘皇上即位已久，是该立妃了，先皇在您这年纪已有一儿一女了’，然后御史大人定会说‘丞相所言极是’，听了就烦。”
　　严城眼神暗淡，随即又恢复神色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明日早朝，若众人真如你所言，我便答应你绝不干涉你立妃，你安心立妃便是。”
　　黑暗里，刘华明不曾看见那一瞬的暗淡，“你想我立妃？”
　　“是，”严城揽着怀里的人，终是狠下了心，“你身为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属常事。”
　　刘华明翻过身，背着身子道：“严将军，这个赌你输定了，可别后悔。”

　　这个赌他怕是必输无疑。
　　因为一个人，让他赌上了一生，他不希望这个人因为他的缘故背上骂名，也不希望他为此苦恼。
　　习武之人头脑就是这般蠢。

　　“皇上即位已久，是该立妃了，先皇在皇上这般年纪时，已有一子一女了。”丞相道。
　　御史大人上前一步道：“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满朝百官竟无一反对。
　　严城立在首位，低头不语。
　　刘华明愤怒：“季鲤呢？”
　　身旁的小太监细声道：“回皇上，季大人昨夜大雨淋了一晚，感染了风寒，告病在家。”
　　刘华明举起桌上奏折一摔：“该多嘴不多嘴，告诉季鲤，等他病好，回来领了一百丈罚。”
　　丞相道：“皇上，预备何时立妃？”
　　“朕的事自由朕定，无事就退朝吧。”刘华明长袍一甩，下了殿。
　　大殿中，立于首位之人眼底尽是无言。

　　“皇上，季大人求见。”
　　刘华明冷笑：“不是感了风寒吗？叫他进来。”
　　李大海退下，唤了季鲤进殿。
　　“季大人是来受罚的？”
　　季鲤跪于刘华明前，道：“季鲤是前来将功抵过的。”
　　“季大人直说。”
　　不等刘华明叫他起来，季鲤便站起：“季鲤已为皇上选好了四位大家闺秀，都是温柔性子的人，可为皇上省去了后宫争斗之忧。”
　　“李大海，送季大人去领罚吧。”
　　季鲤往门外走，道：“微臣还是自己去，不劳李公公了。”
　　刘华明道：“季大人，记着了，是一百五十丈。”

　　“皇上不是答应了昨夜的赌？”严城不请自来，未经报备。
　　刘华明坐于桌前，抬笔在纸上画下一笔：“朕几时答应过，严将军，怎的朕不知道？”
　　“皇上真是多忘事，”严城从脖间取下桃胡，“十岁，皇上亲手刻的，赠与微臣时道，以此为凭信，将来定要娶我；微臣自幼习武，皇上说，等我学有所成，做了护卫可好……你十六即位，你道，身为天子，命也不由己……臣不愿皇上背上不孝之名。”
　　刘华明放下笔，问：“严城，你可知朕想要什么？”
　　严城哽咽：“我绝不干涉你立妃。”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