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If tomorrow comes.》此若南生

4、—信件06_信件07— 我绝对会回

　　Re：Kagami-kun
　　今天梦到火神君了。
　　其实，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以及那片黑暗，
　　能够遇到火神君，真是太好了。
　　Kuro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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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是一片死寂的黑，晕不开其他任何颜色，就连路旁的昏黄色灯光也无法再起到照亮前路的作用，在风中摇摇欲坠。有一股彻痛心扉的寒意缭绕心头，来源于各种地方。其中罪魁祸首，就是现在双手紧抱的篮球。
　　球体只有一面受光。他的眼睛盯着那唯一的受光面，不愿离开，也无法离开。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意想不到的。令自己陷入绝望深渊的，竟是曾经自己如宝贝一般珍惜的名为“喜欢”的心情。此刻的黑子哲也强迫自己摔下篮球，看着它渐渐停止跳动。甚至那一瞬，想要让它连带那份心情永远沉睡在这球场之中。
　　“砰、砰。”
　　球的运动明明已经停止了。但声音依然回响着，比起刚才有更大的音量。
　　不，这不是它的篮球。
　　第一反应正确了。黑子回过头，寻觅另一个声响的出处，以及它的主人。
　　“我说你……不用球场的话，就让开。”
　　他一愣，虚了虚眼。太过黯淡的光线使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只是对方的声音似乎有特殊的魔力，有些沙哑和成熟，带着其他同龄少年所没有的磁性。也没有多做思考，黑子很快应答一声，“不好意思。”
　　他开始朝出口迈步。其实，从他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如果不让黑子哲也看到少年的脸，他或许以为那个叫青峰大辉的男人回来看望他了。顺便嘲笑自己几句，然后把自己当作陌生人一样对待的吧——
　　然后，擦肩而过。
　　真是不可思议。
　　黑子哲也没有意图要去知道对方是谁。
　　他似乎只感觉到一团熊熊的烈火从视野里呼啸而去，带来不可思议的瞬间的温暖。
　　而对方——少年名为火神大我。他确定那抹透蓝色不曾谋面。
　　但还是悄悄的回眸，注视出奇瘦弱如同透明人一般的黑子哲也逐渐被黑暗吞噬，他出乎自己预料的第二次启唇，对于一个陌生人，问出一句话。
　　“喂。你是篮球部的吗？”
　　也没有什么根据。唯一的猜测源自于他刚才还若有所思的身处于篮球场内。
　　“……算是吧。”
　　算是吧……？
　　这是什么答案。“哦。这样啊。”
　　不过无所谓。他这么想着，麻利的褪去外套。随即双手一震，球擦着指尖向前飞去，划出短小的弧线，之后便是与篮筐撞击。与黑子哲也猜测无误，那个球最终是穿过篮筐，重新与地面摩擦起来，发出比起先前更为响亮的声音。
　　“MA。虽然跟我无关——
　　不过你还是加油吧。”
　　声线还在回响。背影还残留在那夜的那时。
　　一个绵长的梦……
　　“！！”
　　黑子哲也是被惊醒的。回想刚才那个梦境，除了黑夜令人寒碜，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对了……那时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诚凛？不对……那大概是和火神君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直到以后和奇迹世代的同伴们彻底决裂，他也没有再想起过那个夜晚。
　　——如果不是这个梦，他或许都快要忘记了。
　　是从窗外倾泻的阳光把他唤醒。脚边的灰暗被撕开一大道明亮的口子，黑子下意识用手遮掩。
　　『轻度抑郁。』
　　黑子想起的医生的话。
　　——是这样啊。
　　火神君既然出现在梦里……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平淡的度过了。
　　想着这些的黑子哲也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还是如同往常那样前往衣架扯下外套。第一件事并不是穿上它，而是从口袋里磨出一夜未关掉电源的按键手机。
　　‘[一条未读信息]’
　　他如是点开。
　　Re：Kuroko
　　拜托了，不要想这么多。我绝对会回来的，向你保证。
　　我这里快要天亮了，祝你有个好梦。
　　Kagami-kun
　　——我真的做了好梦哦。
　　有火神君在的梦，就算是魇……也没有什么关系。
　　有火神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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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大我离开·第79天—
　　Re：Kagami-kun
　　火神君回来了。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Kuro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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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青峰君。”黑子浅鞠一躬，进行一如往常的礼貌问候。
　　“喔。”青峰提了提快要跨下肩的背包，“比上次精神多了啊。”
　　虽然是这么说，可青峰几天以来完全没有碰见过黑子，他不明白让黑子振作一些的原因。上次分别的地点在医院，他连诊断结果也没来得及告诉自己，就匆匆的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是吗。”少年只是平平淡淡的迈步和发声。好像他从来都是这么精神。
　　“——火神君回来以后就好多了。”
　　……啊？
　　青峰没有反应过来。但他确实的听清了少年的一字一句。什么……？这家伙说什么？火神……回来了？
　　“是吧，火神君。”
　　少年清秀的脸偏转方向，透蓝色发晕染耀目的阳光。此时刘海并未遮住他的双眼，蓝色比起以往更加深沉，似乎就像大海上刮过微风，粼粼的泛着毫无遮掩的名为“幸福”的光。
　　他似乎和另一个人身处于另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只属于他和另一个人。
　　——在青峰大辉的眼里，看不见那个世界。他看见的少年深情注视的地方，就只不过是一如既往的一团冰冷的空气而已。
　　“阿哲……？”
　　他再说些什么？火神大我根本就不在这里。火神大我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总之，火神大我现在是不可能出现在黑子哲也的面前的。
　　在青峰身体不住战栗之时，那个声音再度传来。在旁人来看，洋溢的微笑无可置疑是真实存在的幸福。透蓝发少年的眸和声线却只有青峰才能够听见。
　　“火神君的记性真是没救了。他是青峰君，以前还和火神君有过比赛的。”
　　他还是在注视那个地方，那片空白之地升起的虚无火焰，以及并不存在的思念已久的脸。
　　在他眼里都无比真实。
　　此时的青峰大辉不敢再想下去了。他不经意看到了少年的双手。平日白皙的手指竟然不知被谁弄出一圈并不明显却不同寻常的牙印……
　　或许，就是昨天的那个夜晚，从他的意识里所诞生的火神大我与他纠缠，或许他就这样在沉沦于另一个世界，实际上却与污浊的空气接触了一夜？！
　　这下连黑子哲也的身边都出现了火神大我——
　　连本来应该真实的幸福都变成了虚幻，折磨着近乎崩溃的黑子哲也……？
　　“啊——青峰君，等等！”
　　他明白了。黑子不再是之前的黑子。黑子早已越过了崩溃的边缘，现在，不是险些崩溃，而是已经身处崩溃！正是因为他很快的确认了这一点，才不顾一切拉上少年的手腕冲向十天以前曾经去过的医院。
　　这是最坏的情况！
　　混蛋！为什么这几天根本没有问阿哲的病情？！
　　“火神君还没有跟上来——”
　　我说，上帝啊。
　　火神大我明明就快要回来了。
　　为什么到现在还要以折磨他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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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的天气，硬要说的话并不算太好。
　　不过这没关系，黑子哲也喜欢阴天。他熟练的从自家冰箱里拿出大包的狗粮，向餐桌上空空的迷你餐盘倒了一些。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其双手端起保持平衡前行着——
　　“我最怕狗了！我最怕狗了！我最怕狗了！”
　　他愣了一下，显然并不太适应这个新鲜的电话铃。本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但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他趁着二号何火神大我闹成一团的时候录下了这个声音然后......
　　扑哧。他只在心底笑出声。
　　不得已放下食盘，转身拿起标有Kagami-kun的震动手机。
　　“喂。火神君？”
　　透明质感的澄清声线被话筒过滤之后依然无比清晰的传入耳中。对方似乎要说什么，但却迟迟卡在喉里。
　　“哦。黑子啊。”
　　三十秒之后，他开口了。声线里察觉不到半点生气，就像是刚刚输掉了比赛那样。不，比那样更消沉。
　　他几乎一瞬就听出了端倪，“火神君有什么事吗？”
　　“我喜欢你。”
　　......
　　欸？
　　“然后——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