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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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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谁啊
——额,,,,瞧我这记性,居然忘问名字了。反正刚毕业,在法国还留过学。学习应该很好。
——学校在大三学生里会挑几个优秀学生去法国作交换生交流交流学习半年,要不说名字倒真是不知道谁。
——哦,那我明早上问问。
洗了碗筷,就约莫傍晚6点了,哥就去上晚自习了。我一个人在家中,拿了本哥哥大一的书啃了起来。
我的志愿填的全是B城的大学,原因其一是和哥哥距离近,能互相照顾着,其二是B城是全国的文化中心,高等学府集中区。第一志愿我填的是z大,因为那里的计算机系很强悍。
可是,却需要一台笔记本。唉,怎么开口呢哥哥虽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可一个学生能维持自己开销就不错了。
两千八,在我们那个山村是很大的一笔数目,但是在高消费的B城,一顿饭都可能不止这个价。
怎么办,怎么办呢哎呀,那么难想索性不想了,关了台灯,倒头就睡。
——莞粟,莞粟,余莞粟!
——啊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我惊呼,睡梦中听到哥哥的大声呼唤,连坐起来。
——没着火,aunt来问候你了。哥哥似笑非笑。
——哥你别开玩笑成么,快睡觉,什么aunt不aunt的,从小我们就没见过哪个aunt好不。我捂住眼继续睡。
等会儿!aunt不是,大姨妈!我忽然意识到我哥笑的意味了。
囧死了,猛的把枕头扔给他。——哥,你还笑!
——我心疼我的被单哟。他两眼一白,嘴边笑的都快溢出来了。
——余思扬!我气结。
——喏,刚刚我托隔壁那个年轻妈妈给你买的,快去换吧。余思扬那厮扔给我一包粉红的护舒宝。脸上还有两片红晕。摇着高挑的身体晃荡晃荡走了出去。
我忍不住爆笑出来,——还隔壁邻居妈妈,那妈妈是你吧!人早就睡了。
想起余思扬走进超市,不好意思加尴尬地拿起一包护舒宝,匆忙地跑去收银台,在收银员好笑的目光下逃窜的样子,想不好笑都难。
话说他帮我买这玩意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都是这么个情况,也真难为他还能坚持到底。
我跑去卫生间换了。趁这档子,我哥换了张床单。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整理。
拉过毯子,我哥轻声道,睡吧,苑粟。拉过我的头,靠在他怀中。唉,都多少年老毛病了,他不知道我总要长大的吗
可我却不想离开这温暖的怀中,好像靠着,就找到了强大安全的依靠。
哥,今年你大三了,想去法国吗我轻声问。现在他绝对没睡,这是他的习惯,习惯望向黑夜十分钟才沉沉睡去。
不想。半晌,他才回答,我听见他一声轻叹,虽然很轻很轻,但是我听见了。哥他的肩上单子很重呢。
爸妈老了,我还是个半大的娃,本来他的年龄现在应该还是个懵懂莽撞的二十来岁热血青年,可他却比别人成熟许多,思考地东西也多些。
就连大学专业都不是他喜欢的,他真正喜欢的是在父母眼里看来毫无用处的绘画。
—— 莞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哥哥要告诉你的是,有时候人必须做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在黑夜中,我能想见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的无奈。
法国,可是艺术之都呵。
一夜无梦,睡到天明。早晨起来,哥已经走了,6.21am,桌子上有俩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女娃娃,今天还继续干啊昨天那王师傅叫嚷,却没有昨天的嘲讽,有点看好的意味。
——是啊,我的目标可是这一大片砖啊。我呵呵道。这工地里的师傅都挺热情的,大多是从外地过来的,大多北方人,来b城供子女上学,攒钱盖房子。
给别人盖了这么多年的房子,怎么滴也得给自己盖一个。
干了两个小时左右,九点多了,太阳正大。突然跑过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对着王师傅,张口就要钱。
——啥又要钱我说你这小子咋不学好呐!老子在这里一天到晚顶着大太阳在这忙活为了啥还不就是为了你,你他妈除了在酒吧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扭腰唱歌还会什么
你看看那小姑娘,人高中毕业正自个儿攒大学学费呢!王师傅这气不打一出来,手使劲哆嗦,重叹口气。
——是啊,王小子,和那女娃娃学学,人比你还小呢。旁边一个师傅凑合说。
小伙觉得羞愧,灰溜溜地走了,临走还看了眼我。长得还挺壮硕,随他爹。
——唉,我这不成器的儿哦,小姑娘,又让你看笑话了。
——叔,大城市诱惑多,正常着呢。
——嘿,那你咋不被诱惑呢
——我不一样,从小山村来,打小苦惯了。我嗤笑。
——王师傅,你去帮忙把那块水泥搬一下。
这声音真好听,儒雅的,淡淡的。
——诶,好嘞。王师傅走了,我还在继续削砖。就想着赚完钱回家。
——余莞粟是吗有人叫我,还是那个好听的声音。我抬头,点头。
——还是个学生吧,长得倒是挺清秀的,会干活吗
我指了指之前削好的砖,用事实说事。
—— 一个星期能削好吗。不是问我,更像是命令我。
我嘴角抽搐,望向那小山堆一样的砖块。心想加紧点干,应该能。
——能吧。我回。
他点点头,走了。我暗暗叫苦,不就是个engineer嘛,至于这么折磨人吗!我感觉我回到了万恶的旧社会!哼哼,可恶的地主阶级。
一个星期很快过完,熬的老娘都快透支了。